亲,欢迎光临三七看书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高忠禄垂手立在顾清宴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久居深宫养成的谨慎:“清宴,紫宸殿那边……这几日不对劲。”

顾清宴放下了毛笔:“怎么?”

高忠禄:“陛下近身不肯留人,太监只许在守在殿外,只怕陛下如今的身体已经不大成了。”

他伺候了女帝那么多年,多女帝也有着一些了解,知道陛下的性子,现在陛下不许人在旁伺候,只怕是撑不住了又不想让人知道。

“事关重大,还是要多打听打听。”顾清宴紧锁着眉,“我要确凿的消息。”

“好,我这就去打听。”高忠禄转身就要走。

顾清宴却拉住了他:“务必心,我如今能信的人也只有你了。”

高忠禄心头一热,他低声道:“你放心。我虽不在御前了,这些年攒下的人情还是有用的。他们不至于卖了我。”

高忠禄转身离开,身影没入宫道渐浓的夜色里。

这一去,翌日早上才回来。

顾清宴心底盘算着事情,也一夜没睡。

高忠禄进来时带着一身夜露寒气:“问清楚了。现在陛下每日清醒不足三个时辰,进食以流质为主,不过数匙。”

“太医院那边口风死,但有个徒弟漏了句,陛下脉象已是‘屋漏雀啄’之相!”

屋漏雀啄……这是油尽灯枯之兆!

顾清宴眼底既有悲意,又有高兴,陛下眼瞧着已经要倒向皇太女,这时候撑不住,对他们来反而是好事!

高忠禄低声道:“清宴,是时候了……得让四殿下早做准备。”

顾清宴眼底已有决断:“你得对,立刻传信给元明,让他马上过来!你这边还是要继续盯着!”

高忠禄:“好,你放心。”

密信很快送出,叶元明匆匆赶来,脸上掩不住惊疑。

“父亲!高公公!情况当真如此危急?”

顾清宴示意他坐下,将高忠禄探来的消息,简明的了。

“我们……该如何应对?”叶元明声音发紧。

顾清宴不答反问:“你私下养的人手,如今有多少?”

叶元明:“约有五千,都是死士,只是……”

他到这有些面露难色,“养这些人花了我不少银钱,想要再多人也没有了。”

“五千人太少了。”顾清宴缓缓摇头,语气沉重,“长安九门,皇城禁军,金吾卫,巡防营……”

“你这五千人扔进去,连个响动都未必能听见。我们需要更多的人,不然就只是找死!”

顾清宴问道:“叶继尧那边,你觉得可信吗?”

叶元明道:“他对儿臣倒是恭敬有加,只是近来我府里发生了不少事,也顾不上他了。”

“既如此,你想办法把他也拉进来。”顾清宴道,“叶继尧既已向你示好,便是暂时选择了阵营。锦衣卫监察百官,消息最是灵通。”

“你若能到叶继尧的助力,哪怕只是传递消息,关键时刻也能行个方便!”

顾清宴嘱咐道:“你去见他,许以重利,务必将他绑在我们的船上!至少,要让他明白,此刻摇摆,对他绝无好处”

叶元明重重点头:“我明白了!这就去锦衣卫!”

顾清宴看着叶元明匆匆离去的背影,紧锁着眉头:“也不知道他此番能不能成事。”

他们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要是不成,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高忠禄悄然上前,为他披上一件外袍,低声道:“别想那么多了,现在入冬了,你也多少穿件厚衣服,别着了凉。”

顾清宴没有回头,只是伸手覆住了高忠禄替他整理衣襟的手。

三皇子府,书房。

“废物!一群废物!”

叶继尧一脚踹翻眼前的矮几,茶具碎裂一地。他面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本王执掌锦衣卫这么多年,连一个失势多年的宋忠都弄不死?!养你们有何用!”

跪在地上的心腹额头触地,声音发颤:“殿下息怒!那宋忠……实在太警惕了!他出入锦衣卫衙门行踪不定,偶有外出,路线也毫无规律。”

“我们的人跟了几次,不是被他甩掉,就是……就是再也没回来。”

“借口!这都是借口!”叶继尧抓起手边的镇纸狠狠砸在地上,“他再警惕,也是一个人!锦衣卫上上下下,多少是我们的人?”

“找机会,下毒,制造意外,绑了他家人逼他就范……办法多得是!是你们无能!”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但心底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

母帝突然起用宋忠,还让他“辅助”自己查案……这绝不是简单的加派人手。

母帝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心中忍不住警惕起来,虽然母帝现在已经老了,但母帝年轻时的手段,他铭记于心,一刻也不敢放松。

宋忠这个人,对他积怨已深,如今得了机会,必然会像疯狗一样咬住不放。

万一真被他查出点什么……

想到这,叶继尧眼神一冷,杀意凛然:“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之内,必须让宋忠‘意外’身亡!”

“动静闹大点也无所谓,只要人死了就行!听明白没有?!”

“……是!属下遵命!”心腹硬着头皮应下。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管家的声音:“殿下,四皇子殿下在外求见。”

叶继尧眉头一皱。叶元明?这时候来找他?

他迅速压下脸上的戾气,整理了一下衣袍,沉声道:“请四殿下到前厅稍候,本王即刻就来。”

前厅。

叶继尧换上一副温和笑脸,快步走出,对着等候的叶元明拱手:“四弟!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儿?真是稀客,快请坐!”

叶元明也笑着回礼:“三哥客气了。前阵子府里杂事缠身,一直没空来寻三哥叙旧,心中着实惦念。”

“今日正好得了两坛西域来的葡萄美酒,便想着与三哥共饮几杯。”

“四弟有心了!”叶继尧引他入座,吩咐下人备酒菜,态度显得十分热络,“我这儿正好也有些烦闷,四弟来得正好!”

酒过三巡,气氛似乎融洽了许多。

叶元明放下酒杯,状似不经意地叹了口气:“三哥,不瞒你,近来我心中实在不安。”

“哦?四弟何出此言?”叶继尧关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