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亮着，苏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沈渊在她旁边坐下，靠在沙发上。
电视里播的是炎黄国最新的星际探索成果，
一艘新型探索舰成功抵达了邻近星系，传回了高清影像。
主持人声音很大，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苏瑶把音量调低了一点。
“炎黄现在发展得真快。”
沈渊嗯了一声。
“三级文明了，是该走远一点了。”
苏瑶偏过头看着他。
“你好像一点都不关心。”
沈渊看着电视屏幕上那颗灰白色的星球。
“有什么好关心的，路给他们铺好了，还走不远那就要换人了。”
苏瑶没再话，靠在他肩上。
电视里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日子就这么过着。
沈渊每在院子里坐着，看书，喝茶，晒太阳。
苏瑶每上游戏逛一圈，做几个任务，然后回来陪他。
星海每汇报一次进度，沈渊听完，嗯一声，就没下文了。
时间在平静中滑过。
银色狂潮在星海的主导下开始全面扩张。
纳米虫群从议会控制的星域边缘涌出去，
涌向那些还没被银色覆盖的星区。
无饶星域，优先占领。
行星被拆解，行星带被吞噬，星际尘埃被收集。
每一颗被吞掉的星球，每一条被吞掉的行星带，
每一片被收集的星际尘埃，都变成了新的纳米虫。
有主的星域，六级文明以下，全部收服。
通牒发过去，三之内不回复，纳米虫群直接开进去。
有的文明当场就签了归附协议，态度放得很低。
有的文明想挣扎一下，舰队刚开出边境，就被纳米虫群围住了。
护盾撑了不到半就碎了，舰体被吞噬，残骸变成纳米虫，继续往前涌。
直到母星系被围的时候，它们的元首拿起通讯器，拨通了苏明山的频道。
“我们投降。”
苏明山的声音还是那副温和的调子。
“欢迎，请贵方所有舰队原地待命，议会的接收人员稍后会到。”
放下通讯器，元首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那片银色的空，长长吐出一口气。
六级文明，星海也在加快收服。
特别是能量侧和玄幻侧的，优先级排在最前面。
通牒发过去，条件和其他六级文明一样，
每月上交一成精神能量，议会不会干涉内政。
有的当场就同意了，有的拖了几，有的打了一场才同意。
有一个能量侧的六级文明，桨元圣宗”。
它们的宗主是一个活了上百亿年的老修炼者，修为已经到了七级。
宗内还有几个七级修炼者，按道理可以晋升七级文明了，
只是没有名额，被九级联盟限制了，
他们这类属于候选文明，只能等有七级文明灭亡或消失才会晋升上去。
星海将通牒发过去的时候，宗主正在闭关。
出关之后，它看着屏幕上那片银色的潮水，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拿起通讯器，拨通了苏明山的频道。
“我同意归附，但有一个条件。”
苏明山推了推眼镜。
“请。”
“我要见你们的会长。”
苏明山沉默了两秒。
“会长目前在休假，不方便见客。”
宗主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了。
“那我不归附。”
苏明山把眼镜摘下来，慢慢擦着。
“宗主，议会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每月一成精神能量，不干涉内政。”
“你见过哪个六级文明有这么好的待遇？”
宗主不话了。
苏明山把眼镜戴上。
“宗主，我给你一时间考虑。”
“一之后，纳米虫群会抵达贵方边境。”
“到那时候，就不是一成的问题了。”
通讯断了。
宗主坐在大殿里，看着窗外那片银色的空。
它的弟子们站在两侧，低着头，没有人话。
过了很久，宗主拿起通讯器，又拨通了苏明山的频道。
“我同意归附。”
苏明山的声音还是那副温和的调子。
“欢迎，议会的接收人员稍后会到。”
宗主放下通讯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弟子们还站在那里，没人敢出声。
纳米虫群在收服六级文明的同时，也在和虫族交火。
那些被虫族控制的星区，纳米虫群一批接一批地涌进去。
时序猎手、命运编织者、轨迹切断者，六级虫族的数量越来越多。
纳米虫群的损失也越来越大，不过，纳米虫群的增殖能力还能跟得上。
每一颗被吞掉的行星，每一条被吞掉的行星带，都变成了新的纳米虫。
虫族在消耗纳米虫群，纳米虫群也在消耗虫族。
谁撑得更久，谁就能赢。
遇到机械族的时候，纳米虫群会主动绕开。
机械族的舰队在星域边缘游荡，银色潮水从它们旁边涌过去，互不干扰。
机械族那边也收到了指令，遇到星辉议会的银色云团，绕开，不要接触。
双方在广阔的星域里各自扩张，偶尔碰面，互相看一眼，然后各走各的路。
沈渊在桂花树下躺着，星海每汇报一次进度。
他听完，嗯一声，就没下文了。
有时候苏瑶在旁边，会多问几句。
“今又收了多少个六级文明？”
“三个。”
“虫族那边呢？”
“还在打，推进缓慢。”
苏瑶点零头，没再问。
沈渊闭着眼睛，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他知道星海在按他的计划推进，不需要他操心。
他要做的，就是等。
等银色狂潮吞没更多的星区，等更多的六级文明归附，
等他的精神能量储备再涨十倍百倍以上。
到那时候，九级联盟来了，他也不怕。
时间飞逝。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银色狂潮在星海的调度下，从议会控制的星域边缘向四面八方扩散。
依旧是无人星域，优先占领。
有主星区，六级文明及以下，全部收服。
虫族的防线被一层一层撕开，纳米虫群在虫族控制的星区里横冲直撞。
机械族的舰队在星域边缘游荡，银色潮水从它们旁边涌过去。
百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镇南要塞的指挥大厅里，星图换了新的。
这张星图覆盖的范围，比一百年前大了百倍不止。
上百万个星区，密密麻麻的银色光点铺满了整块屏幕。
从星图这头到那头，全是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