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猛地一抖,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盛母深深吸了两口气。
“回你房间去,现在!不要让我再第二遍。”
盛悦悦嘴唇动了动,想反驳。
可一看到妈那张铁青的脸,所有的话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咬紧下唇,指甲掐进掌心,最终低着头,踉跄几步冲向房间。
临走前,她狠狠瞪了盛初夏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门“砰”地关上。
屋内陷入短暂的死寂,只剩下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盛初夏也打算走,转身欲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可刚迈出一步,就被盛母叫住了。
“站住。”
盛初夏停下,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盛母一边烦躁地拿纸巾擦脸,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残留的奶油。
她的眉头紧锁,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里的情绪复杂难辨。
片刻后,她终于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你今,是故意的吧?”
盛初夏一脸茫然,眨眨眼,眼神清澈无辜。
“妈,我听不懂你在啥。什么故意?”
盛母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愣是没吐出来。
她心里清楚,婆婆今那番话,明着是给老三媳妇听的,实则是在打她脸。
婆婆在教育系统里人脉广,一句话能顶她跑断腿。
她要是这时候惹恼了婆婆,别职称难评。
恐怕连平时的工作安排都会被穿鞋。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一沉。
“下星期,跟你爸一起回去看奶奶。”
盛初夏眉毛一挑,没争没辩,轻轻点了下头。
“好。”
老太太以前偏心,但最多也就装看不见她。
可她都挺过来了,也懒得争辩。
现在要是能借老太太的手,压一压盛母那股子嚣张劲儿。
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她心里清楚,盛母这几年越来越跋扈。
仗着家里有地位,对外人横,对家里人更横。
可只要老太太一句话,她立刻就软了半截。
如果能借这股力,让她暂时收敛些,自己也好喘口气。
她并不想报复,只想活得自在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平衡,也值得她去试试。
第二。
盛初夏还是在上厕所时听见了快递铃声。
卫生间里回荡着清脆的电子提示音,一声接着一声。
她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前几次都闹得她心里发毛。
每次打开门,外面空无一人,只有包裹孤零零地躺在门口。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谁在恶作剧,可监控里什么也没拍到。
这次她干脆一听见敲门,立刻冲过去把门拉开。
结果,她看到了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门外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樱
可就在她愣神的瞬间,一个快递盒,就这么凭空啪一下掉在地上。
紧接着,空气里飘来一句机械又礼貌的音。
“您好,您的快递。”
盛初夏当场掐自己人中,边掐边骂。
“手贱!干嘛非得开门?这下好了,自己吓自己,神经病啊!”
她一边骂着自己,一边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在门框上,心跳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可骂归骂,她还是赶紧蹲下去把盒子捡起来,拆开,掏出那枚崽崽送她的储物戒。
她记得崽崽过,这玩意儿要滴血认主。
月经血,能行不?
她低头盯着那枚戒指,眼神犹豫不定。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
省点事儿嘛,又不脏。
主要是……怕疼,真的怕疼!
她不是没想过用刀划破手指。
可光是想象那一下刺进去的痛感,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可真到脱裤子那一步,她又缩了手。
她站在卫生间镜子前,拉开裤腰,手指刚碰到内裤边缘,整个人就僵住了。
“不脏的,都是自己的,别矫情。”
她边自我催眠,边死死攥着裤腰带。
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我真干不出来。
她去洗手,想模仿电视剧里咬手指认主的戏码。
第一口,她直接疼哭了。
牙齿狠狠咬下去的瞬间,钻心的痛感猛地炸开。
她啊了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整根手指都在发抖。
“卧槽!这疼得也太狠了吧!”
她一边猛甩手,一边倒抽冷气,声音都在发颤。
“谁咬手指是狠人?那是自残爱好者吧!十根手指连着心,谁咬谁知道!”
她看着指尖渗出的血珠,心疼得直咧嘴,又不敢用力擦。
看来咬手指这条路,彻底走不通。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荒唐,赶紧用纸巾擦掉血迹,彻底打消了这条路的念头。
看来咬手指这条路,彻底走不通。
月经血又不敢用。
她犹豫了许久,手指微微颤抖地捏着那枚古朴的戒指,心里直犯嘀咕。
这玩意儿到底灵不灵啊?
用经血的话,总觉得怪怪的。
而且万一真有什么古怪仪式被触发了怎么办?
她只好先把戒指套上,打算等回家后,找个旧伤疤抠一抠,挤点血出来凑合一下。
她心想,只要能让这戒指认主就行,没必要非得用那么“讲究”的血液吧?
可刚戴上去,突然就感觉一阵刺痛。
“嘶!”
她痛得倒吸一口冷气,猛地一缩手,差点把戒指甩出去。
她低头一看,指尖已经渗出了一滴血珠,正缓缓滑向戒指的内圈。
可那戒指像活了似的,死死扒在她指节上,咕嘟咕嘟地吸血。
她惊得头皮发麻,拼命想甩掉它。
可无论怎么甩、怎么抠,那戒指纹丝不动。
大约十几秒后,吸血停止了。
她颤抖着抬起手,发现指尖的伤口已经结了薄薄一层血痂。
而戒指也不再紧贴着皮肤,只是安安稳稳地套在她无名指上。
她勉强能接受。
但不接受也没办法,戒指已经强买强卖了,退货?
不存在的。
她苦笑一声,心里嘀咕。
这哪是买个古董,简直是捡了个祖宗回来。
想退?
最吓饶是,血吸够了,戒指竟自己缩紧,贴合她的手指尺寸。
她试着去掰,纹丝不动。
试着去摘,更是毫无反应。
更离谱的是,戒指顶端那颗龙嘴里叼的珠子。
颜色从透明,慢慢变暗红。
那颗珠子起初晶莹剔透,像块普通的琉璃。
可随着她血液被吸收,珠体内部渐渐泛起一丝红晕。
珠子表面浮起一层微光,幽幽闪烁。
她把戒指转了个方向,那光芒便随之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