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殿贵客脸色瞬间煞白。
“绝无可能!我们全程都没闻到半分血腥味!鸾凤,她的是真是假?”
寒意顺着众人脊背往上爬,一想到方才竟整个人泡在血池之中,脑海里是她们曾经杀过的人死不瞑目的模样,阵阵恶心翻涌而上,有几个直接干呕起来。
鸾凤却反倒勾唇,漾开一抹阴邪诡谲的笑,声音是那种娇娇软软带着点恶趣味的欢快:
“现在就嫌弃了?方才泡在里面时,诸位可不是这表情,你们一个个都称通体舒畅。
这么快,就忘了?哈哈哈……”
几声压抑的干呕接连响起,数名贵客扶着桌沿,捂住胸口怒目而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们也没问过我啊。”
众人面色骤白,气急败坏地斥道:“谁能料到你竟用人血炼制药浴!你你是神女,谁知道你能做这种事!呕……”
鸾凤笑意愈盛,慢条斯理的给他们解释:
“诸位可知,这浴汤用的全是十二三岁少女的鲜血。而这些少女可不是街边的乞丐,她们一个个气血纯粹充盈,脸有红似白的,当真是滋补上品,再辅以稀世药材与深山灵泉,这可是万金难寻的至宝。”
江梅听得浑身汗毛倒竖,心底寒意彻骨,低声叹道:“这世间竟有如此丧尽良的人,死不足惜。”
苏洛川紧紧攥住妻子的手,眸底冰封一片,冷声道:“她不配为人。”
鸿帝听了更生气啊,都是他大燕子民。
他怒火直冲灵盖,望着鸾凤那张貌美如花却蛇蝎心肠的脸,胸中恨意翻涌:慈恶行,便是凌迟也难泄愤。
他沉喝一字:“你该死!”
话音未落,苏嫣然已然挽起衣袖,身形一闪越过案几,大步踏至鸾凤面前。
眸光冷冽,周身气场迫人,朗声怒斥:
“同身为女子,你怎么忍心对无辜少女下手?顶着神女的名号招摇撞骗,祸乱众人,你特么的就是个邪祟!
今日,我便替行道,除了你这邪祟!”
“她是邪魔妖女!求大人为我等做主!”先前被解救的少女们连连叩首,
“求大人严惩恶贼,为我等报仇!”
苏嫣然无奈抬手扶额,这砰砰砰的一听就很实在,头不疼吗?
连忙扬声安抚:“诸位姑娘快快起身,公道我定会给你们,一定让你们亲自报仇。”
“大人,我等此刻便可动手报仇吗!”一名少女抬眸,眼中满是急切,十余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嫣然身上,只待她一声令下,便要扑过去。
鸾凤见状,骤然抬手便要去抓苏嫣然,眼神骄狂又阴毒:
“你算什么东西?这群贱民也敢对本尊不敬!”
苏嫣然身姿微侧,轻轻松松避开袭来的手,沉声开口:“诸位姑娘,报仇暂且押后。”
鸾凤一击落空,眼底寒芒乍现。
她暗想:殿中的人都觊觎自己的神药药方,定然不敢真的对自己下死手,她正好拿这女子立威。
跪地的少女们不解,让报仇又不让她们现在动手,语气都带着愤懑:“大人莫非是要糊弄我等,其实是偏袒这恶人?”
就在鸾凤再次探手袭来的刹那,一道黑影骤然掠至,抬脚狠狠一踹。
鸾凤整个人被踹飞出去,重重砸落在长公主的桌案上,姿态狼狈不堪。
长公主看着口吐鲜血、摔在眼前的鸾凤,面色冷沉,心中暗骂自己竟被这假货蒙骗。
她袖中紧握着一柄匕首,指尖微动,琢磨着要不要划花这张妖媚的脸。
鸾凤被踹的怔愣当场。
她从未想过会落得这般境地,她知道,但凡是有身份的人,都会渴望得到这神药。
他们应该是痴迷的、跪地祈求她的“垂怜”。
可这几个他们怎么敢如此对待自己?
潇云锦踹完拳淡道 “不用谢。”
苏嫣然捏了捏手里的电棍收了回去,心里暗道:算你命好,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