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林九继续:“你恨我,我知道。你想杀我,我来了。但你要想杀他们......”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道门弟子、佛门僧人,“不行!!”
石坚冷笑:“你拦得住我?”
林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拦得住拦不住,你大可试试。”
石坚的脸抽搐了一下。
林九淡漠继续开口:“你我高高在上,你在地上爬了五百年。谁让你爬的?是你自己。”
“师父给过你机会,你不回头。我给过你机会,你也不回头。你选了这条路,你就别怨尤人。”
石坚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得比之前更疯狂。
“好!好!好!你永远都有道理!你永远是正,我永远是邪!那今我就让你看看,邪到底能不能胜正?!”
他一挥手,身后的两百个邪祟同时往前压了一步。
林九面色冷厉,他把七星斩邪剑插回背后,深吸了一口气。
石坚看着他,嘲讽笑了:“怎么?法力都没了?那你拿什么跟我打?”
他身后的邪祟们又笑了。
林九没有再理他。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还站着的人。
守一、无涯、灵虚子、简单老头儿、林、王二狗、谢胖、千诗雅......还有那些道门弟子、佛门僧人。
他们的脸上有血,有泪,有灰,有伤,但没有一个人躲。
林九微笑:“各位,这一仗,我来打头阵。我打完了,你们收尾。”
守一慌忙问:“你用什么打?”
林九:“燃魂诀。”
守一的脸色大变。
无涯、灵虚子、简单老头儿的脸色全都骇然惊变!
林眼睛里的光跳了一下。
守一冲上来:“你疯了!”
林九摇头推开他。
简单老头儿也要冲上来,林九看了他一眼。
“简单老哥,你们都不能死。道门不能没有根。若你们再阻拦,那以后华夏道门跟佛门,就真的要青黄不接了,届时谁来守护华夏?”
简单老头儿的嘴唇在抖,但脚却停住了。
林九看向林,:“哥,帮我照顾好爹娘还有咱爷,还有二狗、胖和雅......”
林红着眼上前一步,厉声质问:“你要干什么?”
林九笑了笑,没回答。
他转过身,面对石坚。
再不做犹豫,林九开始快速变换手诀,低喝催动咒语。
“燃我残魂,焚我残躯。”
“以命为薪,以血为引。”
“三魂为火,七魄为焰。”
“燃尽一切,灭尽一牵”
石坚的笑声停了......
他盯着林九,脸色终于变了。
林九身上的气息也在变——不是变强,而是在燃烧。
像一盏灯,把最后一点油都倒进灯芯里,让火焰猛地窜起老高。
所有人都知道,等油烧完了,灯也就灭了。
林九的身体开始发光。
透明的、水晶一样的光从他的胸口扩散到全身。
他的头发在变白,从发根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雪白。
他的皮肤在变干,像大地失了水瞬间干裂!
王二狗冲过来了,被守一拉住。
王二狗挣扎着,哭着大喊。
“九哥,师父,你不能这样啊!”
谢胖跪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嘴里不住地呢喃。
“师父,你别死,你不能死!”
千诗雅站在后面,嘴唇在抖,眼泪在流,到最后站不稳乒在地。
“师父,你千万不能死啊!”
林九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没有回头。
他冷眼看着石坚,:“石坚,你不是要杀我吗?来。”
石坚盯着他,咬了咬牙,一挥手:“上!全部上!他用了燃魂诀,撑不了多久!拖到他把自己灵魂烧完,他就死了!”
两百个邪祟同时动了。
倭国阴阳师召唤式神,南洋邪师抛出蛊虫,吸血鬼变身扑来。
铺盖地,黑压压的一片,朝城墙涌来。
林九双手结印,掌心的光开始凝聚。
但他没有先出手。他看了一眼林。
林懂了。
不化骨境界全开。
灭世冥铠上的符文从黑色变成白金色,翅膀展开,翼展足有三丈。
右手虚空一握,大砍刀出现在手中,刀身上的金色符文炸开,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他翻过垛口,落在城墙外面。
一刀。
三个吸血鬼被拦腰斩断。不是砍,是斩。
刀锋过处,吸血鬼的身体像纸一样裂开,黑色的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就被刀风蒸发。
又一刀,一个倭国阴阳师的式神被劈成两半,式神的碎片还没来得及化作黑烟,就被刀风绞碎了。
再一刀,五个南洋邪师的蛊虫群被刀风卷起,像落叶一样在空中旋转,然后全部碎裂。
他在邪祟群中杀进杀出。
大砍刀所过之处,没有一个能挡住他一刀。速度快得看不见,力量大得砸碎地面,尸气浓得让那些吸血鬼都不敢靠近。
一个吸血鬼公爵冲到他面前,变身真身,青灰色的皮肤,血红色的眼睛,獠牙外露,指甲如刀。
林看都没看,一刀劈下去。公爵用双臂格挡,刀锋砍在手臂上,骨头断了,皮肉翻了,黑色的血喷出来。
公爵惨叫一声,林的刀没有停,劈开双臂,劈开头颅,劈开身体。
公爵被劈成两半,倒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水。
两个倭国大阴阳师同时召唤出式神——一头八岐大蛇的分身,一头酒吞童子的分身。
林一刀劈向八岐大蛇,大蛇的头被砍掉一个,又长出两个。
林皱了皱眉,把刀插在地上,双手抓住大蛇的脖子,用力一扯。大
蛇的身体被他撕成了两半,黑色的血像瀑布一样喷出来。
酒吞童子的分身从背后扑上来,林转身一拳,拳风砸在酒吞童子的脸上。
它的脸凹了进去,整个身体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大石头上,石头碎了,它也碎了。
战场上,邪祟们开始后退。
不是战术,是恐惧。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这种死法——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被一刀一刀地砍碎。
林没有追。
他站在战场中央,大砍刀扛在肩膀上,浑身上下全是黑色的血。他的灭世冥铠上布满了裂纹,但他没有受伤。
不化骨境界,肉身不死不灭,眼前的这些邪祟连他的皮都休想蹭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