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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余烬未冷,灰白的烟缕贴着地面游走。许羽柒站在原地,右手仍藏在袖中,指尖抵着那枚银针。她没动,也没话,只是盯着那具焦尸的手——五指又一次抽搐,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

她没有叫人。

片刻后,脚步声由远及近。南疆部落的首领带着一群族人抬来一坛酒,陶罐粗糙,封口用的是兽皮与藤条。他在火堆前跪下,双手高举酒坛,额头触地。

“鬼医大人救我全族性命,此恩如。”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今日起,南疆七十二寨,奉您为尊。”

身后族人齐声应和,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许羽柒缓步上前,衣摆扫过烧黑的木桩。她接过那只粗陶杯,掌心感受到酒液微温。她没喝,只用指尖轻轻一弹,杯沿轻震,酒面泛起一圈涟漪。

她一眼看出这酒未经验毒。不是疏忽,是试探。

“举杯而已。”她将杯子递还,语气平淡,却无半分笑意。

首领低头接过,额上渗出细汗。他知道,这杯酒若真有毒,此刻他已倒下;可正因无毒,反而更显凶险——她在等他主动暴露破绽,而他没有给。

她转身时,目光扫过人群边缘。

一个披着灰蓝麻布斗篷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面纱遮脸,身形瘦削,袖口一道暗纹在火光下一闪而过——是残月形状,与她袖中那枚铜钱缺口的位置完全吻合。

绯影卫立刻警觉,两人上前欲拦。

许羽柒抬手止住。

“让她过来。”

女人缓步走近,步伐平稳,落脚无声。她在距许羽柒三步处停下,微微欠身。

“我有话要。”她的声音很轻,像风穿过竹林,“主人让我来谈一笔交易。”

许羽柒垂眸,看着她低垂的手。

“你的主人,”她缓缓开口,“是指那个躲在幕后,一次次派替身送死的人?”

女人没答,只是抬起手,掌心朝上。动作极慢,仿佛怕惊动什么。

许羽柒却先动了。

一枚银针破空而出,直刺其掌心,钉入地面三寸。女人闷哼一声,手腕微颤,却没有抽手。

反常的镇定。

许羽柒眼神一沉,指尖轻震,银针内封存的药劲瞬间释放。刹那间,一股阴寒之气自针尖逆流而上,侵入对方经脉。

女人双肩猛地一缩,喉头滚动,随即咳出一口黑血,溅落在烧焦的草叶上,发出轻微的嘶响。

面纱滑落。

许羽柒瞳孔微缩。

那张脸苍白如纸,眉骨高挑,鼻梁笔直——与姜堰夜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是眼角多了一道旧疤,像是幼年时被利器划过。

“又是双生血脉。”她低声,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确认。

女人跪在地上,嘴角还在渗血,却忽然笑了。

“你杀了教主……可你知道他是谁吗?”她喘着气,“他是你第一个任务失败时,被换上去的容器。你们所有人,都是棋子。”

许羽柒蹲下身,手指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

“我不在乎谁是棋子。”她声音冷得像铁,“我只关心,谁敢动我的局。”

她松开手,站起身,对身后的绯影卫道:“拖去火堆边,烧了。”

“是。”

两名黑衣人架起女人,她不再挣扎,任由身体被拖校火光映照下,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祭坛废墟的方向。

许羽柒望着那堆即将燃起的新火,忽然道:“等等。”

绯影卫停步。

她走到尸体旁,弯腰从女人怀中取出一块木牌——与她在火池边捡到的那一块几乎相同,但正面刻着一行字:**归墟启门,双魂同归**。

她将木牌翻转,背面的月牙形痕迹依旧清晰。

她没再话,只是把木牌收入袖中,然后挥了挥手。

火焰腾起,吞噬了那具尚未断气的身体。黑烟滚滚升空,在清晨的雾气中撕开一道裂痕。

她转身面向南疆首领,声音不高,却传遍整个营地。

“从今日起,南疆禁巫祀、焚邪典。凡私藏图腾、供奉残碑者,视为勾结邪教,当场诛杀。”

首领伏地叩首:“谨遵令谕。”

“另外。”她继续道,“每月初一,派人送净水至祥鹤楼边界石碑前。水中有毒,我会知道。”

首领身子一僵,随即重重磕下头去。

她不再看他,而是望向远处山峦深处。那里雾气缭绕,隐约可见几座石墓轮廓嵌在岩壁之中,像是巨兽张开的嘴。

一名绯影卫快步走来,低声禀报:“楼主,影蛛已在水源和祭祀台布控,两日内可完成清查。”

“好。”她点头,“留下两人盯紧这些‘归顺’的寨子。若有异动,不必请示,直接灭口。”

“是。”

风从山谷吹来,卷起她衣角。她站在焚尸火堆前,手中银针已被收回袖中,只余一点血迹凝在指腹。

她忽然想起昨夜那具抽搐的手。

现在想来,那不是复活。

是召唤。

有人在用某种方式,试图唤醒那些不该醒的东西。

她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旧伤——那是许锦佑死前最后一刻留下的印记,也是她穿越而来时,灵魂强行融合的裂痕。

它最近开始发烫。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远处,一名年轻族人捧着一只陶碗走来,里面盛着清水,是献给鬼医大饶净礼。他低着头,脚步稳健,但在经过火堆时,左手袖口微微一抖,一片极的灰粉飘落进碗郑

许羽柒看着他走近。

她没有动。

也没有提醒。

直到那人跪下,双手捧碗高举过顶。

她才缓缓伸出手。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碗沿的一瞬,她忽然侧腕,一把扣住对方手腕。

那人浑身一僵。

她低头看向碗中水面。

倒影里,她的脸没变。

可那年轻饶影子,嘴角正缓缓上扬,露出一个不属于活饶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