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3月，龙渊秘境控制中心。
凌晨三点，霍华德被“寰宇”系统轻微的嗡鸣声唤醒。他披上睡袍走到主屏前，发现纽约州威彻斯特郡区域的能量读数正在异常攀升。
“精神能量波动……指数级增长。”他调出详细数据，“源头精确指向x学院坐标。这读数已经超过了查尔斯·泽维尔的常规水平。”
杨烈从修炼室走出，看向屏幕：“琴·格蕾？”
“可能性最大。”霍华德放大频谱图，“能量特征和之前记录到的琴的能力数据高度吻合，但强度……是平时的三百倍以上，而且还在上升。”
就在这时，加密通讯请求弹出——来自查尔斯。
接通后，查尔斯的声音带着少有的紧迫感：“杨，琴出事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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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钟后，杨烈降落在x学院主楼外。
汉克已经在门口等候，面色凝重：“直接去训练室。琴在进行能力精细操控训练时突然失控，周围十米内的金属物体全部熔化了。”
训练室里一片狼藉。
墙壁上的强化金属板像融化的巧克力一样流淌下来，在地板上凝固成扭曲的形状。训练器械化为焦黑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熔金属的气味。
琴·格蕾躺在训练室中央的医疗垫上，双目紧闭，额头上布满汗珠。斯科特跪在她身边，紧握着她的手，脸上写满恐慌。
查尔斯坐在轮椅上，脑波机接口还戴在额头，脸色苍白如纸。
“教授？”杨烈走近。
查尔斯缓缓睁开眼睛，取下接口。他的手指在轻微颤抖：“我试图进入琴的意识……但我进不去。有什么东西把我推出来了。”
杨烈走到琴身边，神识探出。
第一层意识很平静，就像沉睡的表层。但再往下——
他看到了屏障。
不是然的精神壁垒，是人为构筑的、精巧复杂的心理防线。那是查尔斯多年前设下的封印，用来封锁琴潜意识深处的某部分力量。但现在，这道屏障正在崩解。
不是被外力攻击，而是从内部被撑破的。
屏障后面，杨烈“看”到了查尔斯所的东西——一团纯粹的能量，炽烈、狂暴、仿佛随时会爆发的恒星内核。它没有自主意识，不是另一个“人格”，只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性能量。
这股能量被束缚了太久，现在正本能地寻求释放。
杨烈收回神识。
“你当年封印的是什么？”他问查尔斯。
查尔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琴时候，她的能力开始显现……但她控制不住。有一次情绪激动，整条街的玻璃同时炸碎，三辆汽车被无形的力量拧成麻花。我意识到她的潜力远超常人，甚至可能超越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所以我用脑波机在她的潜意识里构筑了屏障，封锁了她能力中最危险的部分。我想等她长大，心智成熟了，再慢慢教她控制。”
“但你没告诉她真相。”
“……没樱”查尔斯承认，“我以为这是保护她。”
斯科特猛地抬头：“教授，你一直在压制琴的能力？”
“我以为我在帮她。”查尔斯声音疲惫，“但现在看来……我可能错了。那道屏障困住了她的力量，但也让力量不断积蓄。就像堵住火山口，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杨烈看向昏迷的琴：“屏障快撑不住了。她刚才训练时能力增长，无意中触动了封印。现在那股被压抑的力量正在苏醒。”
“苏醒后会怎样？”斯科特声音发紧。
杨烈实话实：“力量会完全释放。以她现在的能力层级，可能会摧毁半个学院。如果她在人口密集区失控……”
后半句他没。
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查尔斯握紧轮椅扶手：“能重新封印吗？”
“可以试试。”杨烈，“但这是治标不治本。力量已经积累了十几年，就算再次封印，下一次爆发只会更猛烈。”
“那怎么办？”
“让她学会控制。”杨烈看向琴，“这才是唯一的办法。封印必须解除，但她需要引导，需要学会如何驾驭这股力量。”
汉克走过来，手里拿着医疗扫描仪：“琴的生命体征还算稳定，但大脑活动异常活跃。她体内有不明能量在侵蚀查尔斯教授构筑的屏障……等等，她在做梦。”
扫描仪屏幕上，琴的脑波图显示出典型的快速眼动睡眠特征。
“她在梦境里。”查尔斯立刻戴上脑波机接口，“让我看看……”
他闭上眼睛，几秒钟后猛地睁开，瞳孔收缩。
“她梦到了火焰。”他声音干涩，“无尽的火焰，还迎…一只鸟。暗金色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凤凰。”
训练室里一片死寂。
凤凰。
这个词在卡玛泰姬的古籍里出现过，在昆仑的传里出现过，在世界上最古老的文明神话里都出现过——宇宙诞生之初的原始力量，生命与毁灭的循环。
“所以琴体内的不是普通的精神力量。”杨烈缓缓，“是凤凰之力。”
“那是什么？”斯科特问。
“宇宙级能量。”杨烈，“它没有善恶，只是存在。它会选择强大的精神体作为宿主，赋予宿主毁灭与重生的力量。但大多数宿主……控制不住它。”
查尔斯脸色更加苍白：“我封印的不是她的副人格，是凤凰之力？”
“你封印的是它的显化。”杨烈，“但它一直在琴的潜意识里成长。现在它成熟了，要破壳而出了。”
就在这时，琴的身体突然动了。
她睁开眼睛。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只有两团旋转的暗金色火焰。她坐起来，动作僵硬，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
“琴？”斯科特想上前，被杨烈伸手拦住。
琴转过头，看向虚空中的某个点。她开口话，声音重叠着两个音调——一个是她自己的声音，另一个更空灵，更古老：
“……太久了……”
“什么太久了，琴？”查尔斯轻声问。
“被关着。”琴，暗金色的火焰从她眼角溢出，“黑暗里……好黑……我想出去……”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
训练室里的温度骤然飙升。那些已经凝固的金属残骸再次开始软化，墙壁上的油漆剥落、卷曲、化为灰烬。
“琴，看着我。”查尔斯集中精神，试图用心灵感应安抚她，“冷静下来，深呼吸。”
但这次，他的能力失效了。
暗金色的能量从琴体内喷涌而出，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杨烈立刻张开真元力场，将能量约束在五米范围内。
冲击波撞在力场上，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力场表面剧烈波动，但稳稳挡住了。
琴发出痛苦的呻吟，双手抱住头：“好吵……好烫……让它停下……”
“琴！”斯科特喊道，“你能控制它！你是琴·格蕾！”
琴的身体剧烈颤抖。暗金色能量时而爆发时而收敛，仿佛在和什么东西搏斗。十秒后，她猛地吐出一口血，倒回医疗垫上，再次昏迷。
暗金色纹路在她皮肤下缓缓消退，但这次没有完全消失——像血管一样隐约可见。
汉克立刻上前检查：“心率紊乱，体温四十二度，体内有组织灼伤迹象……她刚才在和那股力量对抗。”
查尔斯摘下脑波机接口，双手按在额头上。
他看起来老了十岁。
“我犯了个错误。”他声音嘶哑，“我以为我在保护她，但我只是把问题推迟了十几年。现在问题回来了，而且更严重。”
杨烈看着昏迷的琴：“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封印必须解除，但她需要准备。强行解除，她可能被力量吞噬。逐步引导，还有机会。”
“怎么引导？”
“教她控制。”杨烈，“就像教孩子用火。不能因为火危险就永远不让她碰，得教她怎么安全地使用。”
查尔斯沉默良久，点零头。
“但我需要你的帮助。”他，“我的能力对凤凰之力无效。下次她再暴走，我拦不住。”
杨烈看向训练室窗外。快亮了，晨曦在地平线上泛起鱼肚白。
“我会帮忙。”他，“但我只能从外部约束。真正的控制，得靠她自己。”
汉克将琴转移到医疗室，斯科特全程陪同。
查尔斯和杨烈留在训练室，看着满目疮痍。
“我联系了卡玛泰姬。”查尔斯，“莫度他们会查阅所有关于凤凰之力的古籍，但需要时间。在这期间……”
“在这期间，我们得确保琴不会在睡梦中把学院炸上。”杨烈接话，“我会在她意识外围构筑一道预警屏障。一旦凤凰之力再次活跃，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谢谢。”
杨烈摇头：“不用谢我。凤凰之力一旦完全觉醒，威胁的不只是x学院。它可能摧毁整个城市，甚至更糟。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晨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熔化的金属残骸上反射出扭曲的光。
新的一开始了。
但对琴·格蕾来，真正的考验才刚刚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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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