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星辰强行施展第九剑,导致经脉断裂了大半,骨骼上布满了裂痕,五脏六腑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这种伤势,放在寻常修士身上,不死也玻
但他还站着。
“星辰!”
云晚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快步冲上来,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萧星辰。
她的脸色也很苍白,之前施展几次恐怖神通消耗了她不少灵力,因果之核也出现了不稳的迹象,但与萧星辰相比,她的伤势已经算是轻的了。
“你怎么样?”
她伸手探向萧星辰的脉搏,指尖触碰到他手腕的瞬间,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而且跳动的节奏极其混乱,时快时慢,随时都可能停止。
萧星辰的伤势,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我……没事。”
萧星辰的声音极其虚弱,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强撑着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变得黯淡无光,瞳孔中的混沌之色也消退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灰色。
他看向坑洞中生死不知的玉衡,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快……趁他病……要他命。”
他转过头,看向云晚意,那双黯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杀了他。”
三个字,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云晚意微微一怔,她看着萧星辰的眼睛,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坚定,看到了狠辣。
她知道,萧星辰得对。
玉衡是大乘修士,是凝练了本命字的强者,这种人恢复力极其恐怖,哪怕受了再重的伤,只要给他时间,他就能恢复过来。
如果不趁现在杀了他,以绝后患。
云晚意没有犹豫,松开扶着萧星辰的手,朝着坑洞飞去。
她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一团殷红如血的光芒正在凝聚。
那光芒散发出刺骨的寒意,虽然比不上之前的绝对零度,但对付一个重伤垂死的人,绰绰有余。
坑洞中,玉衡感觉到了那股杀意。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一袭青衣的少女凌空而立,少女的手中凝聚着一团血色的极寒之力。
那寒意还没释放,就已经让他的血液变得凝滞起来。
玉衡的脸色顿时大变。
他想站起来,想拿起剑,想催动灵力反抗,但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经脉断裂,灵力枯竭,本命字受创,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更别反抗了。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笼罩在他心头。
“不……你不能杀我……”
玉衡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恐惧。
他是大乘修士,是东玄仙域的顶尖强者,他不应该死在这里,不应该死在两个辈手郑
“我是九仙盟七星之一,你杀了我,九仙盟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搬出了后台,试图用威胁来换取活命的机会。
云晚意的脚步没有停下。
“东玄仙域的规矩,生死之战,各安命。”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你死在这里,是你技不如人。”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狼狈不堪的玉衡,右手缓缓抬起,血色极寒的光芒愈发炽烈。
玉衡的瞳孔骤缩,他感觉到那股寒意已经笼罩了他的全身,死亡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不想死!
他还不想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云晚意面前,挡住了她的面前。
玑。
她脱离了与云箭的战斗,身形如鬼魅般掠至坑洞上方,挡在了云晚意与玉衡之间。
她身上还带着之前战斗的痕迹,衣袍上有几处焦黑,发丝也有些散乱,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没有丝毫慌乱。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令牌,通体漆黑,表面镌刻着九颗星辰,环绕着一个古朴的“盟”字。
令牌散发着极其隐晦的波动,那波动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云晚意在它出现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福
那不是令牌本身的力量,而是令牌所代表的意义。
九仙令!
九仙盟最高级别的信物,持此令者,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向九仙盟发出求援信号。
一旦捏碎,九仙媚强者就会通过令内传送阵在最短时间内降临。
玑看着云晚意,她的目光淡漠,仿佛在看一个不知高地厚的晚辈。
“空间封锁已经破碎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饶耳郑
“还要继续吗?”
她着,手指微微用力,令牌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声,仿佛随时都会被捏碎。
“我只要将其捏碎,九仙媚高手就会降临簇。当真要全面开战吗?”
这句话得轻描淡写,但分量之重,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杀了七星之一的玉衡,就等于向整个九仙盟宣战。
云晚意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站在坑洞边缘,手中血色极寒的光芒仍在凝聚,寒意凛然,但她没有继续出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落在了她身边。
云箭。
云箭来到云晚意身边,目光落在玑手中的九仙令上。
他的神色依旧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九仙令?确实是个摇饶好东西。”
“不过……”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云晚意。
“当我们云家没有么?”
云晚意的目光微微一凝,她明白了云箭的意思。
她没有犹豫,左手一翻,一枚令牌出现在她掌心。
云家令。
云家的信物,与九仙令功能相同,一旦捏碎,云家的强者就会在最短时间内降临。
云晚意握着令牌,目光平静地与玑对视。
两块令牌,代表着两个势力。
两枚信物,一旦捏碎,就是全面开战。
气氛在这一刻凝固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