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冷静的宣告。是经过短暂崩溃后,强行整理情绪,做出的理性决定。
苏晚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看到了,我受伤了,但我现在不想谈,也没力气谈。给我空间,也给你自己时间。至于以后……等我忙完,再。
她在冷处理。用工作和距离,在他们炽热的感情之间,划下了一道冰冷的缓冲带。
或者,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处理这段骤然出现巨大裂痕的关系。是相信他,还是彻底结束?巨大的冲击之下,她本能地选择了暂时逃避和搁置。
这种冷静,远比歇斯底里,更让时晏感到恐慌。
歇斯底里代表还在乎,还有强烈的情绪需要宣泄。而冷静,可能意味着心凉,意味着在权衡,甚至在……准备撤离。
“我知道了。”许久,时晏才对着电话,出了这三个字。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还有其他事吗?”
“没……没有了,时总。”阮晓东连忙回答。
“嗯。”时晏挂断羚话。
他将手机扔回副驾,双手重新握住了方向盘。目光投向窗外迷离的夜色,眼神却不再涣散,而是渐渐凝聚起一种沉冷而坚定的光芒。
冷静一段时间?不找他?等她主动联系?
好。
他尊重她的决定,给她需要的空间和时间。他不会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疯狂寻找,那只会增加她的压力和反福
但这绝不代表他放弃,更不代表他被动等待。
他会等。等她完成重要的比赛,等她稍微平复心情。
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弄清楚今这场“巧合”的真相!必须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也必须,在这段“冷静期”里,用他的方式,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歉意、和他绝不改变的决心。
苏晚,你可以冷静,可以暂时躲开。
但我时晏,就在这里。哪里也不会去,就在这里等她回来!
时晏的车像一头沉默的黑色猎豹,撕裂深夜的街道,朝着城东那片霓虹最盛的区域疾驰。
车窗外的流光飞速倒退,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明明灭灭。紧握方向盘的指节依旧泛白,但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缩、冰封,只余下一种近乎恐怖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不对。胸腔里那团暴戾的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痛。对沐希瑶的怒,对自己的恨,对失去苏晚的恐慌,还有那种前所未有的、事情脱离掌控的无力腑…种种情绪混合成一种极具破坏力的毒药,在他血液里奔流。
他需要宣泄。立刻,马上。否则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比如现在就直接杀到沐家,或者用更极赌方式去找苏晚。
理智残存的弦在提醒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苏晚需要空间,他必须给。但他自己……快撑不住了。
通讯录里,能在这个时间、这种状态下,无需伪装也无需解释就能见的人,屈指可数。莫生是其中一个。
电话拨通,莫生那永远带着三分慵懒七分不正经的声音传来:“哟,时大总裁,深夜来电,有何指教?该不会是独守空房,寂寞了吧?”
时晏没心情跟他贫,声音沙哑干涩:“在哪?”
莫生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异常,收起了玩笑:“我会所啊,怎么了?声音跟破风箱似的。”
“等着。”时晏吐出两个字,直接挂断。
电话那头的莫生看着传来忙音的手机,挑了挑眉。“我这儿”指的是他名下一家高端私人会所“云顶”,会员制,极重隐私,是他们这帮人偶尔聚会的据点之一。
时晏这状态……不对劲。非常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