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轰——!
装着灵气的黑盒子四周空气猛然震颤了一下。
空气中,荡开一圈圈看不见的波纹。
那波纹从盒子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和新的波纹交织在一起,咔哒!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
“?”
临久一愣。
紧接着整个人往后一缩,这动静这么大!
正当她尝试用手去遮掩的时候,兵灾的分身已经提前动了起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停留了一瞬间。
每停留一下,就在那里留下一个黑色印记,四个印记连成一条线,一道光从那线上亮起,几乎看不见,那光从四面八方向中间蔓延,最后在屋顶的中心汇合,形成了一个包裹住整个房间的阵法。
瞬间,阻挡住了涌出房子的灵气!
“这是…!”
屋子里的灵气快速堆积起来,非常浓郁,整个空间很快就变得模糊起来,灵气如白雾一般在房间里翻涌,一丝一毫都透不出去。
“好。”
临久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愧是你。”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差点把事情搞砸了!”
“谢谢你的夸奖。”
兵灾就知道她不会什么好话。
“牵”
临久哼唧一下,把手从盒子上缩回来,她现在还心有余悸,要是这方块爆了,不定能把她手炸没了一个!那里面压缩的灵气实在是太浓了!
好在这盒子是兵灾的身体所化,有兵灾的力量压制,灵气从盒子里涌出来的时候,才没有爆开,而是一点点涌出来。
这随着屋子里的灵气增多。
空气都变得极为粘稠!
“好恶心!”
那灵气已经不是气态了,是液态,像油,临久拿起盒子,她能看到盒子的边缘,慢慢的,开始流出灵液!一滴一滴的落下,拉出长长的丝线,像蛛丝一样!最后才消失在空气中!
已经达到了液化的程度了!
而且这个颜色……临久皱了皱眉,盯着那从盒子里滴出来的乳白半透明的液体,看起来有点……噫!看久了,她心里一阵恶寒,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想着摸摸看,但触碰上的一瞬间,她忽然发觉自己生理上实在无法接受,刚要撤回来,但那液体已经流到了手掌顺着掌心往臂流。
最糟糕的是,很快这东西便把她衣服都弄湿透了!
黏糊糊,滑腻腻,触碰到这些液体的部位,又湿又难受又非常冰凉,昨跳池塘是因为体热,泡在水里很舒服。
现在她不热,甚至还有点冷,穿着的衣裳还单薄,突然又这么冷,浑身不舒服!
好在这种潮湿蒸发的极快,那液体一接触到空气,就开始挥发。
她身上手上的液体,几息之间就干了,什么也没留下,没一会儿,衣服上的也干了,瞬间就脱离了湿乎乎的状态。
她偏过头去看的时候,只看到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光泽,像一层薄冰,而且,还在快速地挥发,但受到兵灾的阵法限制,即使落在地上挥发,融入空气后,又很快变成白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再次滴下来。
导致临久身上一直处在湿干湿干的状态。
还有这种事情?
临久被弄得浑身刺挠。
不过也多亏了兵灾的阵法结界,要不然的话,这灵气早就扩散出去了,方圆百里,甚至千里,都会感受到这股灵气的波动,那时候,肯定会造成一些惊动!
狭的空间里,很快就充满了白雾。
呼——
盒子还在喷涌灵气,狭的屋子里已经白到伸手不见五指,临久伸出手,放在自己面前,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如果不尽快把这些灵气用掉,估计她很快就会窒息!
已经开始没力气了…
“……”
好。
临久轻吐一口气,然后轻轻抓起一团灵气,用手指捏了捏,张开嘴,“啊呜”一口,塞入了肚子郑
咕。
那团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去,凉丝丝的,像吞了一口冰水,迅速它沉入她的体内,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而临久什么感觉都没樱没有饱胀感,没有充实感,没有那种“我吸收了灵气”的满足福
像是灵气又流逝了出去一样。
“怎么会这样!?”
临久僵住,随后仔细感受了一下,没有,丹田还是空的,那团灵气呢?
流逝出去了?
临久感觉不到。
而且,就算是灵气溜出去也感受不到,因为周边的灵气实在是太浓了,那灵气紧贴她身上,她根本分不清哪些是从体内流出去的!
既然一团不够,那就多吃点。
临久张开嘴巴,开始往嘴里塞,左手抓一把,塞进去,右手抓一把,塞进去。
一边塞,一边嚼,虽然灵气不需要嚼,可她就是忍不住。
那感觉,实在怪异,但是现在,她使用不了任何法术,只能靠着土办法,用手扒拉。
一把接一把。
简直杯水车薪!
“受不了了!”
临久一把将手甩下去,气呼呼地看着兵灾,“你就不能帮我把身上的禁制给解开嘛!”
实话,临久本来对自己身上的这简陋的禁制,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呼延烈对自己也没用什么法宝,只用了一些禁灵法术,在她眼里,那些禁制吃几个灵丹,一冲,或者换掉肉体肯定就解开开了。
她对自己的力量很有信心。
但是她忽略了一件事情,呼延烈,好歹也是个炼神宗师。
宗师可不是大白菜,他们可是站在修炼界顶赌让无数人仰望的存在,面对一个化婴魔女,呼延烈还是能完全压得住的。
化婴和宗师之间,隔着的那一条鸿沟,可不是靠自信就能跨过去的。
临久自认从来都没有自大过,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从来不会高估自己,也不会低估敌人,但现在的她,非常地自大,关于这一点她自己都感觉不到,也不愿意去承认这个错误。
对于青青的要求。
兵灾也不好拒绝。
特别是已经起了头。
他忍着想要叹气的心,把手指对准青青的胸口,心里想着:送佛送到西,既然已经帮到了这个份上,也不差这最后一下。
随后,一根黑色细细长针,从它的指尖伸出来,直接刺入了她的体内,从胸口开始,刺入皮肤,没有血,只有一丝凉意。
然后,兵灾再次刺入一根长针,一入一体,那针便分裂开,像一朵黑色的花,在临久体内绽放,锐利的花瓣向四面八方伸展,刺入每一条被封印的经脉,所过之处,那些封印全部都迅速地瓦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