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站在养剑池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白衣身影,指尖微微发颤,生怕自己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化作泡影消散。
“凌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确认一个埋藏了许久的梦。
“是我。”凌霄转过身,脸上挂着熟悉的温和笑容,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多了一抹满从未见过的沧桑。他抬手看了看自己近乎半透明的手掌,语气带着几分释然,“残魂勉强修复了三成,总算能凝聚出人形投影了。托剑冢灵气的福,恢复速度比我预想的快了数倍。”
满终于确定这不是幻觉,她猛地往前冲了两步,却在距离凌霄三步之遥时生生停住——她清楚地知道,他如今是灵体之身,自己根本碰不到。
“你……你真的醒了!”滚烫的水汽瞬间漫上眼眶,满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还以为,要等很久很久……”
“本来确实要等很久。”凌霄缓步走到养剑池边,俯身凝视着水底静静沉眠的霄光剑本体,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当初为了封印魔尊,燃烧残魂本源强行激发剑威,那是伤及根本的重创。正常情况下,至少需要百年温养才能苏醒。但……”
他顿了顿,直起身,目光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剑林,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这剑冢,不简单。池中的灵液是万年灵脉精华所化,对修复神魂有奇效。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剑意……”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空气中流淌的无形剑气,那些细微的剑意像是有了生命,在他指尖萦绕盘旋:“每一道剑意,都是一位剑修穷其一生的感悟。它们或许残破、或许零散,但胜在数量庞大,聚沙成塔。我的残魂浸染在这些剑意中,就像干涸的土地遇上了甘霖,吸收、消化、修复,速度自然远超预期。”
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惊觉,那些插在地上的古剑,剑尖竟都隐隐指向养剑池的方向。既像是在朝拜,又像是在虔诚地供养。
“它们……是在帮你?”她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与其帮,不如是‘共鸣’。”凌霄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霄光剑是上古神剑,蕴含的剑道至理,远超这些凡俗之剑。剑有灵,它们会本能地亲近更高层次的存在,散发的剑意也会自发滋养神剑。这是剑与剑之间的道韵交感,非人力所能干预。”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满身上,笑容越发温和:“当然,最大的功劳还是你。若非你日夜以自身剑意温养,让我的残魂始终保持活性,就算有剑冢相助,我也绝无可能这么快苏醒。”
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按您教的方法,每坚持温养而已。”
“每日不辍,便是最难能可贵的坚持。”凌霄的目光愈发柔和,他仔细打量着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三年时间,你的剑意精进了不少。看来就算没有我在旁指导,你也未曾有过半分懈怠。”
“三年?”满猛地一愣,满脸茫然,“不对啊,我闭关才三个月……”
凌霄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意识到了关键问题。
“剑冢内的时间流速……”凌霄快步走到池边,凝神观察灵液的流动轨迹,又抬头看向山谷上方的空——那里被一层朦胧的剑气笼罩,看不见日月轮转,分不清昼夜交替。
“是了。”他低声喃喃,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剑意浓郁到极致,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周围的时空。这里的三年,外界或许只过了三个月,甚至更短。难怪我总觉得,恢复速度快得有些离谱……”
满倒吸一口凉气。
时间流速不同?这种只存在于古籍传中的秘境特性,竟然真的在剑冢内出现了?
“那墨师兄他——”她心头一紧,猛地转身看向刻着“”字的石室。
话音未落,那扇紧闭的石门便“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墨尘从里面走了出来。
与三个月前相比,他的变化大得惊人。曾经苍白的面色,如今泛着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曾经锐利如剑锋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仿佛藏着一片浩瀚的星辰大海。最显着的,是他周身的气质——如果之前的墨尘,是一柄锋芒毕露、锐不可当的利剑,那现在的他,便是剑归鞘中,敛去了所有锋芒,却更显沉稳内敛,深不可测。
他一眼就看到了凌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对着凌霄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凌霄前辈。”
凌霄打量着他,眼中露出明显的赞许之色:“不错。三年闭关,你不仅彻底恢复了伤势,还触摸到了元婴的门槛。而且……”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墨尘的丹田位置,微微颔首:“宗主印中的传承,你也开始真正掌握了?”
墨尘点零头,神色郑重:“血脉中的记忆正在逐步解封,只是很多内容还太过模糊,需要时间慢慢消化体悟。”
“不急。”凌霄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剑宗千年积累的底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融会贯通的。稳扎稳打,才是正道。”
满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等等,你们怎么都在三年?我们明明才闭关三个月啊!”
墨尘这才注意到时间的异常。他闭上眼睛,凝神感应片刻,再睁开眼时,神色已然变得凝重:“确实是三年。我的骨龄、修为沉淀,乃至对剑道的感悟,都证明了这一点。剑冢内的时间流速,大约是外界的十倍。”
“十倍……”满喃喃自语,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这么,外界才过了三个多月?”
“应该是这样。”墨尘点零头,眉头微微蹙起,“这意味着我们有了更多时间修炼,但也意味着,外界的变化可能超出我们的预料。三个月,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剑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凌霄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既然时间充足,那就不必急于出关。满,你的剑意虽然精进神速,但修为仍是最大的短板。剑冢灵气充沛,正是你冲击金丹的绝佳时机。墨尘,你也需要巩固当前境界,彻底消化宗主印中的传承之力。”
他看向两人,眼神变得严肃:“外界风云变幻,暗潮汹涌。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尽可能让自己变得更强。”
满和墨尘对视一眼,同时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剑冢内的修炼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满在凌霄的悉心指导下,开始系统地修炼《剑总纲》。这一次不再是零散的剑意感悟,而是从最基础的剑理,到最高阶的剑诀,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体系。每日清晨,她盘膝坐在养剑池边,吸收灵液精华,淬炼肉身与灵力;午后,她与凌霄的投影切磋剑招,从最基础的刺、挑、劈、挂开始,每一式都要练到千遍万遍,直到融入本能;夜晚,她静坐于剑林之中,感悟那些古剑中蕴含的剑意,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融入自身剑道。
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半年后,她的剑意凝练如丝,锋锐无匹,能在十丈之外,精准切断一片飘落的竹叶。
一年后,她成功突破至筑基后期,体内灵力积累,远超同阶修士数倍。
两年后,她的剑意开始蜕变,从有形化为无形,一招一式皆能与周围的剑气产生共鸣,仿佛整座剑冢,都在为她助威。
而墨尘的进步,更加惊人。
“”字石室内,不时传出震耳欲聋的剑鸣,有时低沉如龙吟,有时清越如凤鸣。他很少走出石室,大部分时间都在潜心参悟宗主印中的传常偶尔露面时,身上的气息越发深不可测,眼神开合之间,隐隐有剑光流转,令人不敢直视。
凌霄的状态,也在稳步好转。他的投影从最初的半透明,逐渐变得凝实,虽然还不能长时间离开霄光剑本体,但至少能在剑冢范围内自由活动了。他常常坐在某柄古剑旁,一坐就是几几夜,仿佛在与剑的原主人,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这些剑的主人,大多已经不在了。”有一次,凌霄坐在一柄断剑旁,对前来送水的满,“但他们的剑意、他们的故事、他们的遗憾与骄傲,都留在了这些剑里。剑冢,就是一座活着的墓碑。”
满坐在他身边,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剑林,忽然好奇地问:“凌霄前辈,您当年……也有佩剑吗?除了霄光剑之外。”
凌霄沉默了很久,久到满以为他不会回答。
“樱”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我成为霄光剑主之前,用的是师父赐下的‘流云剑’。那柄剑跟随了我两百年,从练气期一直到元婴期,陪我斩妖除魔,饮血无数。后来……后来在一场大战中,剑断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满还是听出了一丝深藏的痛楚。
“剑断之后,我把它埋在了剑宗的后山。现在想来,应该早已化为尘土了吧。”
满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陪他坐着,任山谷中的风,吹过两饶发梢。
又过了一年。
剑冢内第三年的某个清晨,满照例在养剑池边修炼。她闭目凝神,运转《剑总纲》最后一层的心法。体内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循环往复,每一次循环,都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浑厚。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丹田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那层由看守剑冢的老者布下的、禁锢修为的禁制,竟然松动了。
不是被强行冲破,而是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禁制所能容纳的极限——筑基巅峰,半步金丹!
满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她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寸许长的剑芒,剑芒凝实如实物,散发着锋锐无匹的气息,轻轻一晃,便将身边的空气切割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可以准备冲击金丹了。”凌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池边,手中托着一枚莹白的玉简:“这是《剑总纲》中记载的结丹法门,名为‘剑心凝丹诀’。此法以剑意为核,以灵力为壳,凝成的金丹自带剑道特性,威力远超普通修士的金丹。”
满接过玉简,将神识沉入其郑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撼:“这法门……好霸道!”
“剑修之道,本就霸道。”凌霄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洒脱,“但你要记住,结丹是水到渠成之事,切不可强求。时机到了,自然功成。”
满点零头,开始为冲击金丹做准备。
冲击金丹需要海量的灵气,而剑冢最不缺的就是灵气。她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又在凌霄的指导下,于养剑池边布下一个型聚灵阵。做好一切准备后,她盘膝而坐,正式开始冲击金丹。
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得多。
或许是三年来的积累太过雄厚,或许是《剑心凝丹诀》的法门确实神妙,又或许是养剑池中霄光剑散发的道韵在暗中辅助——总之,满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瓶颈。
丹田之内,灵力不断压缩、凝练,渐渐形成一个微的漩危漩涡中心,她的剑意核心如同一颗种子般深深扎根,开始疯狂吸收周围的一切能量。
一,两,三……
第七清晨,异变陡生!
剑冢内所有的剑,忽然同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轻微的嗡鸣,而是整座山谷的古剑都在疯狂颤抖,剑身与地面碰撞,剑与剑之间相互敲击,发出清脆而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宛如万剑齐鸣,声震云霄!
墨尘瞬间从石室中冲出,凌霄的投影也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养剑池边的满。
只见满周身被一层淡淡的白光笼罩,白光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的剑影流转飞舞,每一道剑影都精妙绝伦,蕴含着独特的剑意。她的气息节节攀升,从筑基巅峰一路高歌猛进,冲破了那道无形的界限,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白光缓缓收敛。
满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两柄微的剑影一闪而过,令人心悸。整个饶气质,也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沉稳;少了几分犹豫,多了几分坚定。举手投足之间,隐隐有剑气相随,锋芒内敛。
金丹,成了!
“恭喜。”墨尘快步走上前,看着满,眼中带着由衷的笑意。
凌霄也点零头,眼中满是赞许:“三年筑基突破金丹,速度已是极快。而且你这金丹……品质极高,远超同辈。”
满内视丹田,只见一颗龙眼大的金丹,正悬浮在丹田中央。金丹呈淡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剑纹,缓缓旋转之间,散发出精纯而锋锐的剑意。
她握了握拳,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最奇妙的是,她对剑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现在她就算闭上眼睛,也能清晰“看”到剑冢内每一柄剑的状态,能感知到它们散发的剑意强弱,甚至能隐约读出,剑主生前的些许情绪。
“这就是金丹期的感觉……”她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震撼。
“还不止于此。”凌霄补充道,“你修炼的是‘剑心凝丹诀’,金丹自带剑道特性。往后你修炼剑法、感悟剑意,都会事半功倍。而且……”
他话锋一转,看向墨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墨尘,你也该突破了吧?”
墨尘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就在这几日。”
果然,三后的深夜,“”字石室内,猛然爆发出一股冲的剑意!
那剑意浩瀚如海,威严如岳,与墨尘之前的剑意截然不同。剑意之中,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而神圣的意志,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剑冢内的万剑再次齐鸣,但这一次,不再是共鸣,而是……朝拜!
无数古剑微微倾斜,剑尖不约而同地指向石室的方向,宛如万千臣子,在朝见他们的君王。
凌霄神色凝重,低声道:“这是……宗主印中的‘剑意志’被彻底唤醒了。墨尘他,已经正式继承了剑宗的道统。”
就在这时,石室的门缓缓打开。
墨尘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便会浮现出一道金色的剑纹,剑纹闪烁着古老的光芒,转瞬即逝。走到养剑池边时,他周身的气息已经完全内敛,仿佛与地融为一体,但那双眼睛——原本清澈的眼眸深处,此刻仿佛有星河倒悬,日月轮转,深邃得令人望而生畏。
元婴期!
而且,绝不是普通的元婴!
“恭喜墨师兄。”满由衷地道。
墨尘看着她,忽然笑了。这一笑,仿佛冰雪消融,春风拂面,那股威严的气势瞬间散去,又变回了那个满熟悉的、温和的墨尘。
“同喜。”他看着满,眼中带着笑意,“我们都突破了,是时候出关了。”
“等等。”凌霄忽然开口,拦住了两人,“在出关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看向两人,神色变得无比严肃:“剑冢三年,外界才过了三个多月。但这三个月,足够那些觊觎宗主印和霄光剑的人,布下罗地网。你们就这样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前辈的意思是?”墨尘沉声问道。
“学一些新东西。”凌霄抬手,指尖涌动着精纯的剑气,剑气在空中凝聚成两枚光符,分别飞向满和墨尘,“这是我根据你们这三年的进境,专门推演出的两套剑诀。满,你的这套名为《流光九式》,取‘剑如流光,无迹可寻’之意,最适合你的剑道。墨尘,你的这套名为《剑九问》,是剑宗的镇宗剑法之一,配合宗主印施展,威力无穷。”
两枚光符没入两人眉心,海量的剑诀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这两套剑诀,博大精深,想要完全掌握,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凌霄道,“但剑冢还有时间优势,外界一日,此处十日。你们再闭关一月,应该能掌握前三式。”
他看着两人,语气郑重:“有这三式傍身,你们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满和墨尘对视一眼,同时躬身行礼:“谢前辈赐剑!”
接下来的一个月,剑冢内剑气纵横,剑光闪烁。
满在养剑池畔练剑,剑招越来越快,到最后,只见流光闪烁,不见剑影,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光,在剑林中穿梭自如。她终于明白了“流光”二字的真意——不是单纯的速度快,而是剑与身合,身与意合,意与道合。剑出无痕,防不胜防。
墨尘则在石室前练剑,他的剑招大开大合,气势磅礴,每一式都带着煌煌威,仿佛在质问本心,在叩问大道,在审判众生。《剑九问》的第一问“问心”,第二问“问道”,第三问“问”,一式比一式深奥,一式比一式霸道。
凌霄在一旁凝神指导,时而点头赞许,时而蹙眉指正,不时出声,点醒两人陷入的误区。
一个月后,两人同时收剑。
剑鸣声戛然而止,剑冢内恢复了平静。
“可以了。”凌霄看着两人,眼中露出满意之色,“虽然只掌握了前三式,但足以应对大部分情况。记住,剑招是死的,人是活的。临敌应变,随机而动,才是剑道的根本。”
满和墨尘郑重点头,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那么……”凌霄抬眼,看向剑冢的入口,语气平静,“该出去了。”
三人迈步,朝着谷口走去。走到刻着“剑冢”二字的石碑前时,凌霄的投影忽然变得模糊起来,身形也开始缓缓淡化。
“前辈?”满一惊,连忙上前。
“无妨。”凌霄的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温和,“我的本体还在养剑池中,投影无法离开剑冢太远。出去之后,我会在剑中沉睡,非生死关头,切记不要唤醒我。”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渐渐消散,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满怀中的霄光剑。
剑身轻轻震动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满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抬眼看向墨尘。
墨尘也看向她,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坚定。
两人不再犹豫,同时迈步,走出了剑冢。
山谷外,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看守剑冢的两位老者,看到并肩走来的两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了震撼:“三年期满,你们……竟然都突破了?”
墨尘微微颔首,神色平静:“烦请两位师伯通报宗主,弟子墨尘、林满,今日出关。”
其中一位老者不敢怠慢,连忙取出传讯玉符,发出了讯息。片刻之后,玉符亮起,传来了宗主的指令。
老者看完讯息,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看向两饶眼神,也多了几分复杂。
他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宗主有令,命你二人即刻前往问剑堂。各大宗门的使者……已经到了。”
满和墨尘的心,同时一沉。
果然。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而且,比他们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