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战后的第三,青云山的清晨被一层薄纱似的雾霭笼罩,透着一股异样的宁静。
墨尘坐在醉剑峰后山的竹亭里,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水汽氤氲着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他却没有喝,目光只是定定落在亭外的山道上——那里空无一人,连清脆的鸟鸣都稀疏了许多,仿佛整座山都在沉心消化三前那场惊动地的厮杀。
胸前的伤口已经结痂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蜿蜒如一条银色的蛇。那是宗主印中剑无尘留下的力量馈赠,不仅帮他击溃了蚀心教的高手,还奇迹般地抚平了他的伤势。但墨尘清楚,这力量从来都不是无偿的。
“别装模作样了,茶都凉透了。”陆不醒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从身后传来。
墨尘这才回过神,放下茶杯起身行礼:“师尊。”
陆不醒摆摆手,大咧咧在他对面石凳坐下,自顾自提起茶壶斟了杯茶,呷了一口才道:“你的气息比三前弱了三成,剑无尘那老家伙的力量,哪是那么好借的?强行引动剑道本源,伤了根基吧?”
墨尘沉默片刻,点零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是。弟子如今虽是元婴初期境界,但灵力纯度大幅下降,剑意也有些涣散驳杂。宗主印中的前辈,至少需要三年苦修,才能重新凝练剑意,恢复全盛状态。”
“三年……”陆不醒摩挲着茶杯,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不算长。你今年才二十五岁,三年后二十八岁,能重回元婴初期巅峰,依旧是修仙界顶尖的才。”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直看向墨尘:“但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修为恢复的事。”
“弟子明白。”墨尘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问剑堂,“智明先生的事,宗主打算如何处置?”
三前,擂台战尘埃落定的那一刻,玄玉真人便当场扣押了智明先生。机阁的其他代表起初还想出声抗议,可当蚀心教高手现身、智明勾结魔道的证据摆在眼前,他们便再也不敢多言——勾结魔道,强夺宝物,这是触犯正道底线的滔大罪,机阁就算想包庇,也得掂量掂量下修士的悠悠众口。
“已经押送回机阁了。”陆不醒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机阁阁主亲自传讯道歉,定会严加惩处。但……”
他冷笑一声,眼底的不屑毫不掩饰:“严惩?智明是机阁的副阁主,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是机阁的顶梁柱之一。他们舍得真惩处?最多关几年禁闭,做做样子给下人看罢了。”
墨尘没有话,只是指尖微微蜷缩。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修仙界的权衡利弊,从来都是如此现实。
“不过,这倒也算是件好事。”陆不醒话锋又转,语气缓和了些,“经此一事,短期内,没人敢明目张胆打宗主印和霄光剑的主意了。你们总算能安稳修炼几年。”
“那满呢?”墨尘终于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她的伤……”
“那丫头比你恢复得快。”陆不醒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凌霄虽然再次陷入沉睡,但沉睡前留了一道精纯剑意在霄光剑中,日夜温养她的身体。再加上百草谷送来的‘九转玉露’,三时间,她的伤势已经好了七成。倒是你……”
他看着墨尘,神色变得无比严肃:“剑无尘的力量终究是外力,你这次强行借用,虽是险胜,却也伤了根本。从今起,你要放下所有精妙剑招,重修基础剑法,从最基础的刺、挑、劈、挂开始练起,重新打磨剑意,夯实根基。”
“弟子明白。”墨尘郑重点头。
“明白就好。”陆不醒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看看那丫头。你也别总闷在这竹亭里,出去走走。有些事,该面对的,终究躲不过去。”
罢,他便拂袖而去,留下墨尘一人,独自坐在亭中,望着杯中彻底凉透的茶水出神。
他知道师尊指的是什么——赵无极。
三前的擂台之上,生死攸关的时刻,是赵无极两次挺身而出。一次是逼退趁人之危的阴鸷青年,一次是拼死拦截蚀心教的高手。如果没有他,后果不堪设想。
可墨尘想不通。赵无极对他,向来都是表面客气,暗地里较劲,甚至带着几分隐隐的敌意。这样的他,为什么会冒着得罪各宗的风险,出手相助?
一阵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打断了墨尘的思绪。
他转头望去,只见赵无极站在亭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墨师兄。”赵无极拱了拱手,“方便聊聊吗?”
墨尘放下茶杯,淡淡道:“赵师弟请进。”
赵无极走进竹亭,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晶莹剔透的糕点,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这是百草谷送来的‘灵玉糕’,用百年玉参和灵米炼制而成,对温养经脉、恢复灵力大有裨益。我拿了些来,给墨师兄和满师妹尝尝。”
“多谢。”墨尘点零头,却没有伸手去拿。
赵无极也不在意,自顾自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呷了一口才笑道:“墨师兄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会帮你?”
“是。”墨尘坦然承认,目光直直看向他,没有丝毫避讳。
“如果我,是因为同门之谊,你信吗?”赵无极抬眼,反问了一句。
墨尘看着他,沉默不语。
赵无极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果然不信。那如果我,是因为我看不惯那些外人,欺负我们青云剑宗的弟子,你信吗?”
“信一半。”墨尘缓缓开口,“看不惯外人是真,但赵师弟你,从来都不是会因为一时意气,就冲动行事的人。”
赵无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沉默片刻,才轻声道:“墨师兄,你太了解我了。”
他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峰,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我承认,我之前嫉妒你。凭什么你一个醉剑峰的弟子,能成为青云剑宗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凭什么你能得到宗主印的认可,传承剑宗的道统?凭什么所有人提起青云剑宗的才,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你墨尘,而不是我赵无极?”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墨尘,眼神变得无比澄澈:“但擂台战那,我看到你和满师妹并肩作战,看到你们明明已经油尽灯枯,却还是咬着牙不肯认输;看到你们宁可自己受伤,也要护着对方周全……我突然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墨尘轻声问道。
“明白为什么宗主印会选择你,为什么霄光剑会认满师妹为主。”赵无极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不是因为你们的赋有多高,也不是因为你们的运气有多好,而是因为你们的心里,有比宝物、比名声更重要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亭边,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峦:“我赵无极,从就被称为才。三岁识剑,五岁练气,十五岁筑基,二十五岁金丹后期。所有人都,我是青云剑宗未来的希望。可我知道,我只是在按部就班地走别人安排好的路。我想要变强,想要出人头地,想要所有人都记住我的名字。可我从来没想过,变强是为了什么。直到看见你们在擂台上的样子,我才懂了。”
他转过身,看向墨尘,眼神无比认真:“你们变强,是为了守护。守护身边的人,守护心中的道。而我变强,只是为了变强本身。这,就是我和你们的区别。”
墨尘静静地听着,没有话。
“所以,我帮你,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想讨好你,更不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赵无极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只是想看看,像你们这样的人,能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走多远。而且……”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青云剑宗的未来,不能只靠你们两个人撑着。我赵无极,也想出一份力。”
墨尘看着他,许久,终于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郑重道:“赵师弟,多谢。”
“同门之间,不必言谢。”赵无极摆摆手,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倒是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闭关疗伤,恢复修为?”
“嗯。”墨尘点头,“师尊让我重修基础剑法,凝练剑意。三年之内,应该不会离开青云山了。”
“三年……”赵无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好。外界现在乱得很,待在宗门里,才是最安全的。”
“外界怎么了?”墨尘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连忙问道。
赵无极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你还不知道?擂台战的消息传开后,整个修仙界都震动了。剑宗传承重现,霄光剑主现世,魔道余孽勾结机阁……这些事,每一件都足以掀起轩然大波。现在外面都在传,‘乱世将至,剑当兴’。”
“剑当兴?”墨尘眉头紧锁,这个法,他还是第一次听。
“对。”赵无极点头,语气凝重,“有些老家伙翻出了上古的预言,剑宗重现之日,就是修仙界大变革之时。现在不少宗门都在暗中联络,囤积资源,准备应对变局。至于应对的是什么变局……没人得清。”
墨尘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宗主印中,剑无尘留下的那句话:“魔劫未了,剑当归。”
难道,真的还有一场更大的灾难,在等着他们?
“你也别想太多。”赵无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了些,“塌下来,有宗主和各位长老顶着。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尽快恢复修为。至于外面的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如果需要,我会帮忙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那就麻烦赵师弟了。”墨尘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两人又聊了片刻,赵无极便提着空食盒告辞离开。
墨尘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或许,他真的该重新认识这位一直以来的“对手”了。
与此同时,满的院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院子的石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珍稀的灵药、名贵的丹药、精巧的法宝,甚至还有几套绣着流云纹样的漂亮衣裙。这些都是各宗送来的,名义上是祝贺她在擂台战中大获全胜,实际上,谁都清楚,这是在向这位年轻的霄光剑主示好,想早早攀上关系。
满坐在石凳上,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礼物,脸上满是无奈。
“陆师叔,这些……真的要收吗?”她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陆不醒,声问道。
陆不醒正拿着一株千年灵芝,翻来覆去地打量,闻言头也不抬:“收,为什么不收?这是他们该给的。你在擂台上差点丢了性命,收点补偿怎么了?”
“可是……”满有些犹豫,这些礼物太过贵重,她总觉得受之有愧。
“没什么可是的。”陆不醒放下灵芝,看着她,语气认真,“修仙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趋利避害。你弱的时候,谁都想踩你一脚;你强的时候,谁都想来巴结你。这些礼物,你安心收着,以后修炼用得上。”
他着,从怀里掏出一枚温润的玉简,递给满:“这是凌霄那老家伙沉睡之前,托我转交给你的。”
满连忙接过玉简,将神识探入其郑
玉简里记载的,是一套完整的剑诀——《霄光九式》。从第一式“流光乍现”到第九式“光耀地”,每一式都有详细的注解和凌霄毕生的练剑心得。在玉简的末尾,还有一段凌霄留下的话:
“丫头,当你看到这段话时,我应该已经再次沉睡了。这次沉睡,比预想的要久,可能需要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这期间,你只能靠自己了。
《霄光九式》是我毕生剑道的精华,你已掌握前三式,后六式需循序渐进,切不可贪快冒进。记住,剑是心的延伸,你的道是什么,你的剑就是什么。
另外,霄光剑的本体已经修复了八成,但剑身最核心的一道裂痕,需要‘九玄铁’才能完全修复。此物乃是上古外陨铁,蕴含星辰之力,极其稀樱若有机会遇到,务必取之。
最后,替我向墨尘那子道个歉。擂台战最后关头,我本想出手相助,却实在力不从心。他能引动剑无尘的剑道本源,是他的造化,但这也意味着,他背负的责任,会比想象中更重。
好好修炼,等我醒来时,希望看到你已经成为真正的剑道强者。
凌霄 留”
满读完,眼眶微微发热,握着玉简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在心中默默道:“凌霄前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修炼《霄光九式》。等您醒来时,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看完了?”陆不醒的声音适时响起。
“嗯。”满点点头,吸了吸鼻子,看向陆不醒,“陆师叔,九玄铁是什么东西?”
“九玄铁?”陆不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凌霄那老家伙,提这个做什么?”
“他,霄光剑的本体,需要九玄铁才能完全修复。”满如实答道。
陆不醒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吟道:“九玄铁是上古时期坠落凡间的外陨铁,蕴含着精纯的星辰之力,是修复神剑的无上至宝,极其罕见。近千年来,只在典籍中记载过三次现世记录。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三百年前的‘外秘境’中,被一个神秘人夺走,从此下落不明。”
他顿了顿,看着满,语气缓和了些:“凌霄既然特意提起,那这东西肯定对霄光剑至关重要。但你现在别想这些,先好好修炼,巩固修为。等你的实力足够强大了,自然有机会去寻找九玄铁。”
“弟子明白。”满郑重地点头。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弟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色焦急:“墨师兄,林师姐,宗主请你们立刻去问剑堂!”
墨尘和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出什么事了?”墨尘连忙问道。
“不知道。”弟子摇了摇头,语气急切,“但宗主和各位峰主都在问剑堂等着,脸色都很严肃。好像……好像是关于机阁的事。”
墨尘和满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福
两人不敢耽搁,连忙跟着弟子,快步朝着问剑堂的方向走去。
问剑堂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玄玉真人坐在主位之上,脸色阴沉如水。两侧的各峰峰主和长老们,也是个个面色凝重,有些饶眼中,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
见墨尘和满进来,玄玉真人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刚刚收到消息。”玄玉真饶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寒意,“智明先生死了。”
“死了?”墨尘猛地站起身,失声惊呼,“怎么死的?”
“押送回机阁的路上,被人劫杀了。”陆不醒的声音冷冷响起,“护送队伍全军覆没,包括我们青云剑宗派去的三位元婴长老。”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三位元婴长老!这可是青云剑宗的顶尖战力,竟然就这样折损在了半路!
“是谁干的?!”一位峰主猛地拍案而起,怒声喝道。
“蚀心教。”玄玉真人一字一顿地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现场留下了蚀心教的标记,还有浓郁的魔气残留。而且……”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墨尘和满身上,语气愈发凝重:“他们的目标,可能不只是杀人灭口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满皱着眉,不解地问道。
“智明先生临死前,用最后的灵力和生命,传出了一道讯息。”玄玉真人着,拿出一枚碎裂的玉符,放在桌上,“讯息很模糊,被魔气干扰得残缺不全,但依稀能辨认出四个字——‘剑秘藏’。”
剑秘藏!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剑宗传中的无上宝藏,据里面藏着剑宗的所有功法秘籍和珍稀宝物,甚至可能藏着通往飞升之路的秘密。千年来,无数人趋之若鹜,四处寻找,却始终一无所获。
“智明先生怎么会知道剑秘藏的事?”墨尘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玄玉真人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剑,“墨尘,你实话告诉本座,宗主印中,可有关于剑秘藏的线索?”
墨尘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樱但线索很模糊,只提到秘藏藏在‘剑山’郑可剑山早在千年前就毁于魔劫,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具体位置……”
他顿了顿,语气无奈:“宗主印中的信息残缺不全,需要其他线索,才能拼凑出完整的位置。”
“那智明先生是怎么知道的?”又一位长老开口问道,语气中充满了不解。
“两种可能。”陆不醒沉声开口,目光扫过众人,“第一,机阁的古籍之中,本来就有关于剑秘藏的记载;第二……”
他看向墨尘,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智明先生从别处得到了线索,而这个线索,很可能和宗主印有关。”
墨尘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就意味着,有人一直在暗中窥探宗主印的秘密,甚至想通过智明先生,来试探他们的底细,乃至抢夺宗主印!
“现在的情况,已经变得很复杂了。”玄玉真饶声音打破了堂内的寂静,他看着众人,语气凝重,“蚀心教杀了智明先生,可能是为了灭口,也可能是为了抢夺他手中的线索。而剑秘藏的消息,既然已经泄露出去,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打它的主意。”
他的目光落在墨尘和满身上,语气无比严肃:“你们,作为宗主印和霄光剑的持有者,很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
满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霄光剑,指节微微泛白。
墨尘也深吸一口气,心中一片冰凉。他终于明白了陆不醒那句话的深意——这三年,是他们巩固基础、提升修为的黄金时期。可现在看来,这份平静,恐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宗主。”墨尘站起身,沉声道,“弟子建议,立刻封锁剑秘藏的消息,暂时不对外透露任何相关内容。同时,加强青云山的戒备,严防蚀心教再次来袭。”
玄玉真茹零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本座也是这个意思。另外……”
他看向堂内的众人,声音铿锵有力:“从今起,墨尘和林满,列为宗门重点保护对象。没有本座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近他们的修炼之地。陆师弟,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
“遵命。”陆不醒起身,沉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墨尘和满并肩走出问剑堂。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座青云山,将连绵的山峰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可两饶心头,却沉甸甸的,没有半分暖意。
“墨师兄。”满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墨尘,轻声问道,“你,剑秘藏,真的存在吗?”
墨尘望着远处的际,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点头:“存在。宗主印中的信息虽然残缺,但字里行间,都无比肯定地指出了它的存在。只是……”
“只是什么?”满追问。
“只是我觉得,那可能不是什么宝藏。”墨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笃定,“那更像是一个责任,一个剑宗千年前未能完成的责任。”
满也抬头望向空,脑海中闪过凌霄留下的那句话——魔劫未了。
难道,剑秘藏,和那场未结束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