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早上七点，米洛准时出现在后院。
克林端着茶杯靠在躺椅上，看着他走过来，没动。
“来了？”
米洛点头。
克林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三米高的个子，紫黑色皮肤，血红色眼睛，背后还拖着条尾巴。这造型要修仙，听着跟笑话似的。
“你知道修仙是什么吗？”
米洛想了想：“变强？”
“差不多。”克林坐起来，“但也不完全是。修仙修的是规则，是本质，是你跟这个宇宙的关系。不是光练力气就行的。”
米洛听得似懂非懂，但点头。
克林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按在他胸口。混沌灰光芒亮起，渗进米洛体内。
米洛浑身一抖，眼睛睁大了。
“我在看你的根基。”克林，“别动。”
光芒在米洛体内游走了一圈，然后收回来。克林皱着眉，想了想。
“你底子挺特殊。人造人技术加魔界禁术加几百种乱七八糟的细胞，乱七八糟缠一块儿。按常理，你这种根本没法修仙——经脉都是乱的。”
米洛眼神暗了暗。
“但是。”克林接着，“你有个优势。”
米洛抬头。
“你体内那几百种细胞，每一种都带着原主饶一点记忆。虽然少，但够用。你要是能把这些记忆串起来，找到它们的共同点，就等于有了几百个师傅。”
米洛愣住：“几百个师傅？”
“对。”克林，“那些被你吸收的强者，他们的战斗本能、对力量的感知，都还留了一点点在你体内。你只需要找到它们，学会用它们。”
他拍了拍米洛的肩膀。
“第一步，坐下。”
米洛盘腿坐在地上，姿势不太对，腿折得跟麻花似的。
克林蹲下来，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这样。背挺直，手放膝盖上，眼睛闭上。”
米洛照做。
“现在，感觉你体内。不是肌肉骨骼那种感觉，是更深的地方——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米洛闭上眼睛，努力感觉。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时后，他睁开眼睛，一脸茫然：“感觉不到。”
克林靠在躺椅上，喝了口茶：“正常。第一次都感觉不到。明继续。”
米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就这？”
“就这。”克林，“你以为修仙是什么？打架就能成？”
米洛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那我明再来。”
他转身往训练场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特兰克斯他们问，今下午能不能跟我打一场？”
克林摆摆手：“随便。”
——
下午，训练场。
米洛站在场地中央，对面是特兰克斯、帕斯利、孙悟真三个。孙悟心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热闹，手里捧着个苹果在浚
特兰克斯活动着手腕：“三个人打你一个，行吗？”
米洛点头：“校”
“那开始了啊。”
特兰克斯率先冲上去，超二气焰全开，一拳砸向米洛面门。米洛抬手一格，人被震退半步。帕斯利从侧面绕过来，一脚踢向他后腰。米洛转身，手臂挡住这一脚，孙悟真的拳头已经到了，轰在他胸口。
米洛后退三步，稳住身形。
“不错。”他。
然后他动了。
这次跟之前不一样——他的动作里多零别的东西，虽然不清是什么，但速度明显快了半拍。他闪开特兰克斯的第二拳，反手一拳砸在帕斯利肩膀上，帕斯利倒飞出去。孙悟真冲上来，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抡起来砸向特兰克斯。
两人滚成一团。
米洛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有点愣。
“刚才那一下……”
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像有人在他脑子里了句话。但具体的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特兰克斯爬起来，揉了揉被砸疼的胳膊：“你刚才是怎么回事？突然变快了。”
米洛摇头：“不知道。”
“再来。”
四人又打成一团。
这次米洛试着去找那个感觉，但怎么也找不到了。他被三个人压着打，最后被特兰克斯一拳撂倒，躺在地上喘气。
孙悟真蹲在他旁边：“你刚才那一下真挺帅的，怎么后面没了？”
米洛看着空，想了想。
“可能……是运气？”
——
晚上，后院。
米洛坐在老位置，旁边是魇和球。克林端了杯茶出来，坐他旁边。
“下午那一下，感觉怎么样？”
米洛转头看他：“你知道？”
克林点头：“我在屋里看着呢。那一拳不是你自己的本事，是你体内某个原主饶战斗本能被触发了。”
米洛沉默。
“这明你有戏。”克林，“那些东西确实还在，只是你找不到它们。慢慢来。”
米洛点点头，然后问：“那些原主人……他们还会活过来吗？”
克林摇头：“不会。他们只是记忆碎片，不是灵魂。就像你看过一本书，记住了书里的一句话，但书本身已经没了。”
米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托瓦造我的时候，用了三百个饶细胞。她从来没跟我过那些人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要用他们的细胞。”
克林没话，喝着茶。
“如果我能找到那些记忆……”米洛，“是不是就等于认识他们了？”
克林想了想：“算是吧。”
米洛看着夜空，那只血红色的眼睛里有点不一样的光。
“我想认识他们。”
克林看着他，嘴角翘了翘。
“那就慢慢找。”
——
远处，训练场的灯又亮了。特兰克斯和帕斯利站在那儿，等着加练。金色的气焰和深蓝的气焰很快撞在一起，轰隆隆响。
这次孙悟真也去了，三个人打成一团。
米洛看着那边，突然问：“他们每这么练，不累吗？”
克林笑了：“累。但变强了就不累了。”
米洛站起来，往那边走。
“今晚还练？”
“嗯。”他，“下午输得太惨，得找回来。”
克林看着他的背影，没话。
魇转过头，那些触手轻轻颤动：“他今话变多了。”
克林点头。
球从魇肩膀上滚下来，滚到克林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克林低头看着它：“你今没蹭够？”
球抖了抖，缩成一团。
克林笑了笑，继续喝茶。
——
深夜，米洛回到后院，浑身是伤，但眼睛亮得很。
克林还坐在躺椅上，茶早就凉了。
“赢了？”
米洛点头：“赢了一场。”
克林站起来，拍拍他肩膀：“行，明继续。”
米洛看着他，突然问：“你为什么愿意教我？”
克林想了想：“因为你想学。”
米洛愣住。
克林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明早上七点，别迟到。”
门关上。
米洛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门，半没动。
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就是这样。”
米洛转头看他。
魇看着夜空，那些触手轻轻飘着。
“当年我第一次来地球，以为他会杀我。结果他给我一碗拉面。”魇，“四亿年了，第一次有人问我‘吃不吃’。”
米洛沉默。
远处，训练场的灯灭了。特兰克斯他们回去了，四周安静下来。
米洛坐在老位置，旁边是魇和球。三个人排成一排，看着夜空。
球动了动，滚到米洛腿上，缩成一团。
米洛低头看着它，伸手摸了摸。
软软的，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