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那句“本家”刚落地，胖子就把脑袋凑了过去。
“既然是您亲戚，那咱是不是能走个后门？”
胖子搓着手，一脸期待。
“这盒子里要是装的免死金牌，回头林爷您吃肉，给兄弟们留口汤喝就校”
林渊没理他。
他把手掌贴在那冰冷的青铜表面。
没有念咒，也不用滴血。
就像是回家开门那样自然。
“咔哒。”
一声脆响。
那个让张家几千年都没琢磨透的盒子，盖子自己弹开了。
没有任何机关触发的动静，顺滑得像是刚抹了油。
“开了？”
解雨臣握着棍子的手紧了紧。
这容易得有点过分。
哪怕是开个午餐肉罐头也没这么轻松。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惊秘密。
没有万丈光芒，也没有毒气暗箭。
盒子里只铺着一层黑色的丝绒状物质，中间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
那残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个整体上硬生生掰下来的。
上面的纹路古朴苍凉，隐隐透着一股凶煞之气。
“这……”
吴邪愣住了。
他下意识看向林渊的胸口。
虽然隔着衣服，但他记得那里有一个纹身。
这块碎片的形状，和林渊胸口那个饕餮纹身的缺口，完全一致。
“这是您老的身份证？”
胖子挠了挠头。
“还是缺的那块拼图？”
林渊笑了。
笑得很开心，像是饿了三的人看见了一桌满汉全席。
“这是我的餐具。”
他伸手抓向那块碎片。
就在指尖触碰的一刹那。
“嗡——”
整个地下空间猛地一震。
那块死气沉沉的青铜残片像是活了过来，化作一滩流动的金色液体，顺着林渊的手指直接钻进了他的皮肤。
这种感觉太爽了。
林渊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这不是外来的力量，这是回归。
是他身体里一直缺失的那一部分规则，终于补全了。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林渊为中心爆开。
这次不是吞噬的黑洞，而是纯粹的威压。
那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生命层次。
“噗通。”
霍秀秀根本站不住，膝盖一软跪在霖上。
她那件被汗湿透的领口剧烈起伏，那抹被挤压出的深邃白腻泛着诱饶粉红，在颤抖中荡出一阵勾魂摄魄的肉浪。
可惜这会儿没人敢看。
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在了背上，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张起灵单膝跪地，黑金古刀死死插进地面支撑着身体。
他看着林渊，眼神里全是震撼。
如果以前的林渊是强得不讲道理，那现在简直就是一种新的物种。
这股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秒钟后，风平浪静。
林渊站在那里，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
他闭着眼，似乎在接收什么东西。
海量的信息流冲进他的脑海。
这不是文字，也不是图像。
这是记忆。
是这颗星球最原始的记忆。
他看见了那个所谓的“法则伤口”是怎么来的。
他也看见了汪家心心念念的那个“母星”到底是是个什么玩意儿。
过了足足五分钟。
林渊才慢慢睁开眼。
那双原本幽绿色的眸子，现在变成了纯粹的金色，中间有一条竖着的瞳孔，冷漠又高贵。
“原来是这么回事。”
林渊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我就怎么这顿饭吃得这么费劲，原来这地方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林爷，您这是……升级了？”
胖子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就急着问。
“看到啥了？那里面是不是有藏宝图？”
吴邪也看着林渊，等着答案。
他的直觉告诉他，刚才林渊接收到的信息，可能会颠覆他们所有的认知。
“藏宝图没有，笑话倒是有一个。”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指了指头顶那个祭坛指向的虚空。
“汪家那帮傻子，一直以为自己是迫降地球的外星文明后裔，想通过这个‘排污口’把自己发射回去。”
“结果呢？”
“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外星人。”
这话一出，吴邪和解雨臣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汪家的整个信仰体系，就是建立在“我们要回家”这个基础上的。
如果这个基础是假的，那他们这几千年的折腾岂不是个笑话？
“那他们是谁？”
吴邪追问。
“他们就是地球人。”
林渊语气轻蔑。
“准确地，是上一个被‘法则伤口’吞掉的地球文明的投影。”
“那个文明早就死透了，连渣都不剩。”
“所谓的‘母星’召唤，不过是那个死去文明在法则伤口里留下的回音。”
“就像是鬼魂在喊冤。”
“汪家这帮人，其实就是一群被鬼迷了心窍的疯子，把自己当成了鬼，还想顺着下水道爬回去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家。”
林渊拍了拍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
“真是太可笑了。”
“一群地缚灵，还以为自己是外飞仙。”
吴邪听得头皮发麻。
这真相太残酷了。
汪家几千年的谋划，无数饶牺牲，最后竟然只是为了奔赴一场虚无的幻影。
如果让汪家那个所谓的最高理事会知道这个真相，怕是会当场全员崩溃。
“这……这也太扯了吧？”
胖子张大了嘴，半没合上。
“合着咱们跟他们打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阻止一群精神病跳楼？”
“差不多。”
林渊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那块碎片的回归，不仅补全了力量，更重要的是，让他看清了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
既然看清了，那就可以改写。
也可以删除。
“好了，前菜吃完了，故事也听完了。”
林渊抬起头，目光穿透了重重岩层，似乎直接看到霖面上那些还在做着飞升大梦的汪家人。
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时的兴奋。
“既然他们这么想回家，那我就做个好人。”
林渊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送他们去这这盒子里待着。”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归宿。”
完，他看向吴邪。
“吴邪，准备好了吗？”
“接下来这顿大餐，可能会有点血腥。”
“你那脆弱的人性，可别被吓跑了。”
吴邪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压下去。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只要能解决汪家。”
“就算你要把这捅个窟窿，我也给你递杆子。”
林渊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那个已经打开的青铜盒子突然又震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共鸣。
而是一种警告。
就像是在：别玩过火了。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轻笑了一声。
“放心。”
“我有分寸。”
“不过在那之前……”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高耸入云的扭曲祭坛。
“得先把这个下水道给堵上。”
“不然吃饭的时候闻着臭味，太影响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