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身上的金光很稳。
不再是刚才那种要炸开似的狂暴，反而像是一层贴身流动的液体黄金。
他那双眼睛里，原本混乱的金色线条现在排得整整齐齐。
就像是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正在全速处理数据。
“数据处理完毕。”
林渊看着悬在半空那个由无数肢体拼凑成的怪物，语气平淡得像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
“你的底层逻辑，我看懂了。”
圣婴怕了。
它那没有五官的脸上，原本的嚣张全没了，剩下的只有想跑的冲动。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变了。
如果刚才还只是个饭量大的食客，那现在就是制定播的厨师。
“别急着走啊。”
林渊抬起右手，掌心对着圣婴，五指慢慢收拢。
动作很慢，很随意。
但对面的反应大得吓人。
“吱——”
圣婴那张长满尖牙的大嘴里发出刺耳的怪剑
它想往后退，想钻进那个还没完全闭合的空间裂缝里逃命。
可是没用。
它周围的空间像是凝固的水泥，把它死死浇筑在原地。
“怎么回事？”
胖子揉着老腰，把刚才差点被拽脱臼的胳膊接回去。
“那玩意儿怎么跟中了定身法似的？”
“不是定身法。”
吴邪盯着林渊的手势，看出了门道。
“林渊在改写它周围的法则参数。”
“这东西用空间法则来对付我们，林渊现在就用同样的法则把它锁死。”
“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林渊的手指还在收紧。
每收紧一分，圣婴身上那些拼接起来的手臂就断一根。
不是被外力扯断。
而是从内部瓦解。
那些原本维持肢体连接的能量节点，正在被林渊强行逆转。
“这就是所谓的‘神性’？”
林渊摇摇头，一脸的失望。
“结构太松散，也就是个缝合怪的水准。”
“汪家那群人搞了一百年，就搞出这么个残次品。”
“咔嚓！”
圣婴的一条大腿突然炸开，化作漫的光点。
那些光点并没有消散，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乖乖地飘向林渊，钻进他的身体里。
“你也太挑剔了。”
胖子在旁边咋舌。
“有的吃就不错了，这可是人家汪家的宝贝疙瘩。”
“不过这吃相确实比刚才文雅多了，有点西餐那味儿了。”
张起灵把黑金古刀从地里拔出来，甩掉刀刃上的土。
他没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林渊侧后方。
只要有任何意外，他的刀都会第一时间砍出去。
“这就是解析的力量。”
林渊感受着源源不断的能量涌入体内。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以前他是靠蛮力硬吞，吃了还得花时间消化。
现在不一样。
他直接从源头解析了对方的构成方式。
只要理解了原理，这就不是战斗，而是拆解积木。
“我不吃垃圾。”
林渊手掌猛地一握。
“但我回收原材料。”
“崩！”
圣婴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哀鸣。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扭曲。
原本实体化的血肉迅速褪色，变成了半透明的能量体。
那是它最核心的本源。
它还在挣扎。
那几条剩下的手臂疯狂地伸向头顶的花板，像是在向谁求救。
“它在发信号。”
吴邪眉头一皱。
“它想把这里的数据传出去，传给汪家的总部。”
“晚了。”
林渊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进了我的盘子，谁也救不了。”
他张开嘴，对着那个已经变成一团红光怪物的圣婴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没有狂风大作。
也没有地动山摇。
只有一股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
那团红光像是面条一样被拉长，然后顺滑无比地流进了林渊的嘴里。
“咕噜。”
林渊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整个地下基地那种压抑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着的一点烧焦的味道。
林渊闭着眼，回味了一下。
“口感还校”
“有点像加了跳跳糖的果冻，稍微有点刺激。”
他睁开眼，身上的金光尽数收敛。
如果不看那一地狼藉，现在的他就像是个刚吃饱饭出来遛弯的大学生。
“这就完了？”
胖子有点没反应过来，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块。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这一转眼连渣都不剩了？”
“林爷，您这胃是铁打的吧？”
“比铁硬。”
林渊拍了拍肚子。
“准确，我现在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它是怎么造出来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抬起手，指尖上跳动着一团红色的光芒。
那是刚才圣婴的力量。
现在却温顺得像个宠物。
“我可以把它吃了，也可以把它搓圆捏扁。”
“甚至……”
林渊手指一弹。
那团红光飞出去，落在不远处的一根断裂的钢筋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原本扭曲变形的钢筋，竟然在红光的包裹下开始复原。
虽然只恢复了一半红光就耗尽了，但这景象足以让人傻眼。
“卧槽。”
胖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就不是拆迁办了，这是装修队啊！”
“林爷，这手艺能教教我不？回头我潘家园收个破烂修复一下，转手就是几十倍利润啊！”
吴邪看着那根钢筋，脸色却变得很凝重。
“创造。”
他吐出两个字。
“这是造物主的手段。”
“虽然还很粗糙，但这已经不是凡人能掌握的力量了。”
吴邪看向林渊，眼神复杂。
这兄弟越来越强了。
强得让人心慌。
“别把我想得那么神。”
林渊似乎看穿了吴邪的想法，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就是稍微高级点的能量重组。”
“离凭空造物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再了。”
林渊指了指自己的胃。
“我现在还没吃饱呢。”
“这才哪到哪，这点能量也就够塞个牙缝。”
“走吧。”
林渊看向基地深处的那条通道。
“主食吃完了，还得找点餐后甜点。”
“这汪家的基地这么大，总不能就这一个能吃的吧？”
完，他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去。
张起灵收刀入鞘，跟了上去。
只要林渊还是林渊，哪怕变成神，也是他们的神。
“哎，等等我！”
胖子捡起地上的装备追上去。
“林爷，那咱们好了，下次有那种能修补古董的技能，一定得给我留点边角料！”
吴邪苦笑着摇摇头。
这队伍，真是越来越没边了。
不过。
看着前面那三个背影，他心里那块石头倒是落霖。
管他是神是魔。
只要咱们还是铁三角，加上个大胃王，这就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