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岳不群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证据册子的封面。
他的手指很细,皮肤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
三个月前这双手还有练剑留下的老茧,现在全没了。
葵花宝典改了他的身子,从里到外。
门开了,一个人影进来。
这人穿黑袍,脸上戴青铜面具,面具上是玄武纹。
“岳掌门准备得如何?”
玄武堂主的声音低沉。
“册子里十七条罪证,够左冷禅死三次。”
岳不群的声音尖细,像女全又不完全像。
“门道人、莫大、恒山三定的把柄也都在这儿。
明日他们若不听话,当场废了。”
玄武堂主在对面坐下:“青龙会要的是五岳剑派彻底听话。
明日清洗完后,你坐盟主位,但五岳所有大事,需先报青龙会。”
“知道。”
岳不群抬眼,“你们答应我的东西呢?”
玄武堂主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放桌上。
“‘血婴丹’,每月一颗,连服三年,可让你葵花宝典再进一层,副作用减半。
事成后给全本。”
岳不群抓过玉瓶,攥紧。
“腾蛇堂十二杀手已就位。”
玄武堂主起身,“明日辰时,封禅台见。”
人走了。
岳不群打开玉瓶,倒出一颗暗红色丹药,吞下。
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内力又涨了一分。
窗外,嵩山的夜很静。
嵩山派正殿,灯火通明。
左冷禅坐在主位,下面站着门道人、莫大、定闲师太。
三人脸色都难看。
“东方不败的信,诸位都看了。”
左冷禅把信放桌上,“岳不群练了邪功,已非我辈中人。
明日他要借青龙会之手,清洗我们四派。”
门道人一拍桌子:“他敢!我泰山派三百弟子不是吃素的!”
“三百弟子?”
左冷禅冷笑,“青龙会这次来的,至少五百高手。
岳不群现在什么实力,我不知道。
但能让他有底气清洗我们,至少是大宗师。”
殿里静了。
大宗师。
整个五岳剑派,上一个大宗师还是几十年前的事。
“那怎么办?”
莫大开口,声音干涩。
“我已经调集嵩山所有死士,五百人,配了强弩毒箭。”
左冷禅,“从西域请了三位用毒宗师,明日大会的茶水里,会下‘散功软筋散’。
药效半个时辰发作,内力暂失。”
定闲师太皱眉:“下毒……有违江湖道义。”
“师太,明日是生死局。”
左冷禅盯着她,“要么他们死,要么我们死。你选。”
定闲师太不话了。
“明日我摔杯为号。”
左冷禅站起来,“杯碎,我们的人动手。
先杀青龙会,再制岳不群。”
门道人问:“要是制不住呢?”
“那就死战。”
左冷禅,“五岳剑派,不能落在一个不男不女、勾结邪派的人手里。”
四人对望,点头。
嵩山后山,密林。
二百黑衣人静立林间,没人话,没人动。
月光从树叶缝漏下来,照在一张张没表情的脸上。
东方不败坐在树梢上,红衣在夜色里像一团暗火。
“教主,都安排好了。”
一个长老低声,“明日辰时,封禅台。”
“嗯。”
东方不败看着山下灯火,“移花宫的人呢?”
“已混入观礼的江湖客里,三十六人,分六组。”
“令狐冲那边?”
“到了,在山腰客栈。
任我行没来,任盈盈和向问跟着。”
东方不败点头。
“教主。”
长老犹豫一下,“明日真要和青龙会正面冲突?他们人多。”
东方不败笑了:“人多?当年我初掌神教,十大长老联手反我,人多不多?
现在十大长老的坟头草,该有一人高了吧。”
长老低头:“属下明白。”
“去准备吧。”
东方不败,“明日,我要让青龙会知道,这大明江湖,还不是他们了算。”
长老退下。
东方不败继续坐在树梢上。
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想起曹飞离开前的话。
“玩归玩,别拼命。
打不过就撤,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
她自言自语,“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子时末,曹飞上了嵩山。
他没走正路,用门门果实能力在岩壁上开了扇门,直接穿到后山。
落地时,东方不败已经在等他了。
“迟了。”
东方不败。
“路上耽搁了。”
曹飞走过来,“邀月呢?”
“在山下客栈。”
东方不败打量他,“你身上有女饶香味,三个不同的。”
曹飞笑了:“鼻子真灵。”
“云罗郡主,丁白樱,曾静。”
东方不败一个个数,“还有杭州那个林王氏。曹飞,你真够忙的。”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曹飞在她身边坐下,“情况。”
东方不败把各方布局了。
曹飞听完,点头:“左冷禅下毒这招不错,可惜瞒不过青龙会。
他们肯定有准备。”
“你有办法?”
“樱”
曹飞从怀里掏出十二个木牌,每个巴掌大。
“这是空间坐标,你让人偷偷埋在封禅台十二个方位。
明日若有变,我能瞬间开传送门,把人送走。”
“送哪儿?”
“苏州别院,宁中则在那儿接应。”
曹飞,“她那边我布了阵,安全。”
东方不败接过木牌,叫来长老吩咐下去。
“还有这个。”
曹飞又掏出一个瓷瓶,“里面是三颗丹药,受伤或内力耗尽时吃一颗,能保命。”
东方不败收下:“你明日什么打算?”
“我先看戏。”
曹飞躺下,双手枕脑后,“等该我出场时,我自然出场。”
“你还是老样子。”
“这样不好吗?”
曹飞侧头看她,“对了,邀月那边,你和她谈妥了?”
“她要青龙会的武功秘籍,尤其长生驻颜的部分。”
东方不败,“我答应了。”
“校”
曹飞闭眼,“我睡会儿,亮叫我。”
东方不败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也闭眼调息。
月光洒在林间,两个影子靠得很近。
封禅台。
台子很大,容得下两千人。
五岳各派的弟子按方位站好,中间空出一片地,摆着桌椅,是给各派掌门和江湖名宿坐的。
左冷禅站在台中央,穿掌门服,背后是嵩山派的旗。
“诸位。”
他开口,声音传遍全场,“今日五岳大会,本为商议五岳剑派未来走向。
但会前,左某听到一些传言,有人练了邪功,意图不轨。”
台下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