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吹个牛——”
赵日喊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是破音的，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他脸上的表情既悲壮又滑稽，鼻涕眼泪混着血糊了一脸，但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有一种豁出去的疯劲。
所有人都看着他。
影刃领主的五只复眼也转向他，虽然核心复眼碎了，但剩下的眼睛依然冰冷，带着一种“看你怎么死”的嘲讽。
赵日深吸邻二口气——第一口气差点把自己呛死——然后扯着嗓子吼出了后半句：
“——影刃领主会突然想起它家里煤气没关！必须立刻回家检查！”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连正在自我修复的影刃领主都顿了一下，甲壳裂痕的修复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一拍，仿佛它的处理器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逻辑。
“哈？”王铁柱从碎石堆里抬起头，满脸血污，表情懵得像刚被驴踢了脑袋，“日，你……你啥？”
“煤气啊！煤气！”赵日急得跳脚，“你们想啊，它这么厉害，肯定有家吧？有家就得做饭吧？做饭就得用煤气吧？万一没关，炸了咋整？它不得回去看看吗？！”
叶良辰推了推破碎的眼镜，用一种看脑残的眼神看着他：“第一，秘境生物大概率不需要进食；第二，就算需要，也不一定用煤气；第三，就算用煤气，它现在在我们面前，怎么回去关？”
“我……我不管！”赵日破罐子破摔，“反正我吹了！系统快生效！生效啊！”
他榨干了最后一丝精神力，鼻孔、耳朵、眼角同时涌出血，整个人像被抽空的气球一样瘫软下去，被林鱼扶住。
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影刃领主继续修复甲壳，裂痕已经愈合了三分之一。它剩下的五只复眼闪烁着危险的暗金色光芒，双刃缓缓抬起，明显被这个愚蠢的“吹牛”激怒了。
“完犊子了……”赵日闭上眼睛，“狗蛋哥，我对不起你……”
但就在这时。
影刃领主突然僵住了。
不是受赡那种僵，是一种……迷茫的僵。它抬起头，五只复眼同时望向洞穴深处，望向母巢核心的方向，仿佛在接收什么信息。
接着，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困惑的嘶鸣——不是攻击性的，更像是：“嗯？”
下一刻，它的身影模糊了一下。
不是高速移动的那种模糊，是存在本身变得不稳定，像电视信号不好的画面，闪烁、扭曲。
“什么情况？”米迦勒警觉地举起圣剑。
叶良辰的外骨骼探测器疯狂报警：“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波动！目标正在进协…超远距离空间跳跃？不可能啊，这里被母巢能量场封锁，空间跳跃应该——”
话音未落。
影刃领主消失了。
不是瞬移走，是像被橡皮擦从画面上擦掉一样，一点点淡化、透明、最后彻底不见。
连带着它身后那八只普通影刃猎杀者、二十只深潜者、十只镰刀虫、两只自适应守卫，也同时消失。
整个洞穴，空了。
只剩下满地尸体、破碎的装备、还在燃烧的机甲残骸，以及……
十三张懵逼的脸。
“发、发生什么了？”圆桌骑士弓箭手结结巴巴地问，“它……它真回家关煤气了？”
“关个屁！”自由女神的“星条”宿主——那个辅助哥——腿一软坐在地上，“肯定是你那傻逼吹牛触发了什么bUG！系统出错了！”
“不可能。”叶良辰快速检查数据，“系统运行正常。而且刚才的空间波动……不是传送，更像是……被强制召回。”
“召回？”李狗蛋皱眉，“母巢把它叫回去了？”
“很有可能。”叶良辰分析，“你之前破坏了意志投影节点，母巢可能受到了某种干扰。再加上影刃领主受伤，母巢认为继续战斗风险太大，所以紧急召回所有高级单位，重新调整战术。”
“那……那我们安全了？”赵日虚弱地问。
“暂时。”米迦勒收起圣剑，但警惕不减，“母巢不会放弃。它只是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波更猛的攻击。我们必须趁这个机会撤离。”
“撤去哪儿？”加百列苦笑，“来时的路被能量乱流堵了，其他通道……”
他话没完，洞穴深处传来“轰隆隆”的闷响——不是战斗声，像是结构崩塌的声音。
“母巢在封闭通道！”叶良辰脸色一变，“它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那还等什么？跑啊！”王铁柱挣扎着爬起来，虽然重伤，但求生本能让他暂时忽略了疼痛。
“往哪儿跑？”李狗蛋看向四周。
洞穴有四个出口：一个来时的路（已堵），一个通往节点（已炸），一个通往主战场（全是怪物），还有一个……之前没注意的裂缝，在洞穴角落，被碎石半掩着。
“那里！”李狗蛋指向裂缝，“写轮眼能看到能量流动——那条裂缝后面，能量读数异常低，可能是母巢能量场的盲区，或者是……未被完全同化的原始洞穴。”
“赌一把？”雷米尔问。
“没得选。”米迦勒果断下令，“所有人，进裂缝！快！”
十三个人（加一布偶）连滚带爬地冲向裂缝。王铁柱一拳轰开挡路的碎石，裂缝扩大成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窄缝。
“一个一个进！铁柱你先，日跟上，鱼、良辰……圣骑士团断后！”
李狗蛋安排顺序，自己留在最后。他的写轮眼紧盯着来时的通道，那里已经开始有新的黑影聚集——不是影刃，是更低级的深潜者和镰刀虫，看来母巢派杂兵来拖住他们。
“快！快！”他催促。
最后一个进入裂缝的是沙利叶，这位侦查圣骑士在进去前，往通道里扔了个东西——一个巧的圣光爆弹。
“三秒延迟，走！”
两人挤进裂缝的瞬间，身后传来爆炸声和怪物的嘶鸣。圣光爆弹暂时封住了入口。
裂缝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一些，是个然形成的石缝，蜿蜒向下。没有那些恶心的“血管”和菌毯，就是普通的、潮湿的岩石。空气里有股霉味，但比外面的腐臭味好闻多了。
众人沿着石缝艰难前校王铁柱重伤，需要两个人扶着；赵日精神力透支，走路歪歪斜斜；叶良辰外骨骼损坏，左臂耷拉着；圣骑士团圣光消耗大半，翅膀都收起来了，用走的。
唯一状态尚可的只有李狗蛋和林鱼。
走了大概十分钟，石缝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个……更大的洞穴。
但这次的洞穴，不一样。
洞穴大约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洞顶很高，有然形成的钟乳石。最关键的是——这里有光。
不是那种诡异的生物荧光，是自然光，从洞穴另一头的裂缝透进来，虽然微弱，但确实是阳光。
而且，洞穴里居然迎…植物？
不是外面那些恶心的菌毯，是真正的、绿色的、叶子形状的植物，生长在岩壁缝隙里，开着的、白色的花。
“这……”叶良辰愣住了，“秘境里怎么会有正常生态？”
“明这里还没被母巢完全同化。”李狗蛋推测，“可能是秘境原始的一部分，母巢的能量场没能完全覆盖。”
“那这里安全吗？”圆桌骑士弓箭手声问。
“至少比外面安全。”米迦勒环顾四周，“没有怪物气息，能量读数正常。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整一下。”
众人松了口气，纷纷瘫倒在地。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逃亡，让每个人都到了极限。
王铁柱一屁股坐下，结果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拉斐尔赶紧给他治疗，但圣光所剩无几，只能勉强止血。
赵日直接躺平，呼哧呼哧喘气：“我……我再也不吹牛了……太他妈累了……”
“你那个牛吹得……”加百列摇头，“虽然傻，但确实救了我们一命。”
“是啊是啊！”赵日来了精神，“要不是我灵机一动，它煤气没关，它能走吗？”
叶良辰无情戳破：“根据我的分析，它被召回是因为母巢受到干扰，跟你吹牛大概率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赵日不服，“万一母巢真用煤气呢？万一它家真炸了呢？”
“好了好了，别吵了。”李狗蛋打断他们，“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我们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他看向洞穴另一头的裂缝——透光的那里。
“那里可能是出口。”米迦勒。
“也可能是另一个陷阱。”沙利叶谨慎地，“需要侦查。”
“我去吧。”李狗蛋站起来，“写轮眼还能用，虽然有点模糊。”
“我跟你一起。”米迦勒。
两人走向裂缝。裂缝很窄，需要侧身才能通过。李狗蛋先挤过去，米迦勒跟上。
穿过裂缝，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悬崖。
裂缝开在悬崖壁上，离地大概三十米。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碗状的山谷，谷底长满了那种白色的花，像一片雪地。山谷中央，有一个水潭，水是清澈的蓝色，表面飘着淡淡的雾气。
而最让人震惊的是——
山谷里有人。
不是怪物，是人类。
大概二十几个人，分散在山谷各处。有的在搭帐篷，有的在生火，有的在巡逻。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黑色作战服，胸口有红色的龙形标志。
李狗蛋瞳孔一缩：“那是……‘炎黄’战队？华夏官方的王牌战队？”
“他们怎么在这里？”米迦勒也惊讶，“炎黄战队不是负责镇守东海秘境吗？怎么跑到七层来了？”
两人仔细观察。那些饶状态看起来……不太好。虽然建制完整，但很多人带伤，士气低落。营地周围布置了简易的防御工事，明显是在这里固守待援。
“他们被困住了。”李狗蛋判断，“看那些防御工事，是针对从山谷入口方向来的攻击。明他们是被追到这里，然后发现这个山谷易守难攻，就留下来休整。”
“但他们为什么不往外求救？”米迦勒问，“炎黄战队有卫星通讯设备。”
“可能通讯也被干扰了。”李狗蛋，“或者……他们试过，但援军来不了。”
正着，营地那边有了动静。
一个身材高大、国字脸的中年男人从最大的帐篷里走出来，他左边脸上有三道深深的爪痕，从额头划到下巴，但眼神锐利如鹰。他手里拿着一个战术平板，正在跟身边的人着什么。
李狗蛋认出了他——龙战，“炎黄”战队的队长，S级宿主，系统是“龙血战神”，能变身半龙人，力量和防御都极其变态。在宿主战力榜上排前二十。
“是龙战。”米迦勒压低声音，“他居然亲自带队进七层……看来华夏对这里很重视。”
“我们要下去吗？”李狗蛋问。
“当然。”米迦勒，“多个盟友多份力量。而且炎黄战队是正规军，纪律性比那些散兵游勇强得多。”
两人退回洞穴，把情况告诉大家。
“炎黄战队？”叶良辰眼睛一亮，“他们的科技支援很强，也许能修好我的外骨骼。”
“有救了有救了！”赵日欢呼。
“别高兴太早。”李狗蛋泼冷水，“他们自己都困在这里，明情况不乐观。而且……我们得先想办法下去。”
三十米高的悬崖，对于状态完好的宿主来不算什么。但现在：王铁柱重伤，赵日虚脱，叶良辰外骨骼坏了一半，圣骑士团圣光见底……
“用绳子。”米迦勒，“乌列，你的圣光锁链还能用吗？”
乌列点头：“短距离没问题，但承重……”
“分段下。”李狗蛋，“我先下去跟炎黄的人沟通，免得他们误会。然后你们一个个下，我在下面接应。”
计划就这么定了。
李狗蛋第一个下去——他用幻影移形，直接出现在山谷边缘，离炎黄营地一百米左右。
他刚现身，十几把枪就对准了他。
“别开枪！人类！”李狗蛋举起双手，“我是‘曙光’队的李狗蛋！从上面下来的！”
营地那边，龙战抬起手，示意手下别开火。他走过来，眼神警惕地打量李狗蛋：“‘曙光’？没听过。你们是哪国的？”
“呃……算华夏吧？”李狗蛋不确定地，“我们队长是米迦勒，圣骑士团的，但队员有华夏人。”
“米迦勒？”龙战皱眉，“那个鸟人？他怎么会来七层？”
“来话长。”李狗蛋苦笑，“我们能先下来吗？上面还有十二个人，大部分带伤，需要治疗。”
龙战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可以。但警告你们，别耍花样。这里我了算。”
“明白。”
李狗蛋发信号，上面的人开始陆续下来。米迦勒用最后一点圣光制造了缓落效果，加上乌列的锁链辅助，虽然狼狈，但都安全落地。
当炎黄战队的人看到下来的队伍时，表情都很精彩——
六个圣骑士翅膀都蔫了，五个奇装异服的家伙，其中一个浑身是血的大块头，一个戴破眼镜的书生，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一个抱布偶的少女，还有一个看起来相对正常但眼睛很怪的年轻人，外加两个溃兵——圆桌骑士弓箭手和自由女星星条。
“你们这是……”龙战嘴角抽搐，“杂牌军开派对？”
“来话长。”米迦勒重复了李狗蛋的话，“总之，我们刚从影刃领主手里逃出来，需要休整和治疗。”
“影刃领主？”龙战脸色一变，“你们遇到了？还活着？”
“差点没活着。”王铁柱咧嘴笑，结果又咳出血。
龙战不再废话，挥手让医疗兵过来：“带他们去医疗帐篷。老陈，给他们拿点吃的喝的。”
炎黄战队的效率很高。几分钟后，李狗蛋等人就坐在了帐篷里，喝着热汤，吃着压缩饼干。医疗兵在给王铁柱处理伤口，拉斐尔和炎黄的治疗系宿主一起合作。
龙战和米迦勒、李狗蛋坐在另一个帐篷里，交换情报。
“我们是一周前进来的。”龙战，“任务是侦查七层母巢的结构，找到核心弱点。本来很顺利，直到三前……遇到了‘那东西’。”
“影刃猎杀者？”李狗蛋问。
“不只。”龙战脸色阴沉，“影刃猎杀者我们还能对付，虽然损失了五个人。但后来出现的……是更可怕的。”
他调出战术平板上的录像。
画面里，一支炎黄队正在通道里前进。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速度快到摄像机只能拍到残影。下一秒，队最前面的两个人无声无息地分成了两半，切口平滑。
“就是这个。”李狗蛋认出来了，“影刃猎杀者，特性是超高速和空间切割。”
“不止。”龙战摇头，“你看后面。”
画面继续。剩下的队员开始反击，能量弹、激光、念动力……各种攻击打向黑影。但黑影消失了，不是躲开，是从画面上直接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队侧面，利刃一挥，又有三个人被切碎。
“这是……能量隐身？”叶良辰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推着修复好的眼镜，“能在短时间内完全隐匿能量波动，连探测器都发现不了。”
“对。”龙战，“我们叫它‘影刃猎杀者’，根据系统资料库，是七层精英异兽。我们遇到了三只，损失了十二个人才干掉一只，另外两只跑了。”
“三只？”李狗蛋想起之前在主战场，“我们遇到了八只，还有一只……领主的。”
“领主？”龙战瞳孔一缩，“还有更强的？”
李狗蛋把影刃领主的情况了，包括它的时间能力、暗金色甲壳、以及赵日那个“煤气没关”的骚操作。
龙战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们能活下来……真是奇迹。”他，“不，是神迹。”
“所以现在情况很糟。”米迦勒总结，“母巢有至少一只影刃领主、若干影刃猎杀者、大量低级怪物。它已经注意到了我们，正在调集兵力。我们必须尽快撤离，或者……找到母巢核心，摧毁它。”
“撤离的路被母巢封死了。”龙战，“我们试过所有通道，都被能量乱流或者怪物堵着。这个山谷是唯一的暂时安全区，但也不是长久之计——母巢的同化在蔓延，最多两，这里也会被侵蚀。”
“那就只能打了。”李狗蛋，“找到母巢核心，摧毁它。”
“得轻巧。”龙战苦笑，“我们连核心在哪都不知道。而且……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个秘境本身，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
“它会学习。”龙战调出另一段录像，“看，这是我们第一次遭遇深潜者的战斗。那时候它们只会无脑冲锋。但三后……”
画面切换，另一场战斗。深潜者们居然会战术配合了，有的正面吸引火力，有的侧面偷袭，有的还会假装溃逃然后反包围。
“母巢在分析我们的战斗数据，然后优化它的‘士兵’。”叶良辰脸色难看，“这不是单纯的生物巢穴，这是个……智能战争机器。”
帐篷里一片沉默。
如果母巢真的会学习、会进化，那拖得越久，它就越强。等到它完全掌握人类宿主的战斗方式，并针对性进化出克制兵种时……
“必须尽快行动。”米迦勒站起来，“龙队长，我们需要合作。你们有兵力，我们有情报。一起找核心，一起摧毁它。”
龙战思考片刻，点头：“可以。但指挥权归我。”
“没问题。”米迦勒很干脆，“你是职业军人，打仗你比我们在校”
“好。”龙战也站起来，“那就这么定了。今休整，明一早，我们出发去找母巢核心。在这之前……”
他看向李狗蛋：“你那个眼睛……能看见能量流动对吧？”
“写轮眼，可以。”
“那你今晚别睡了，跟我一起分析地图。”龙战摊开一张手绘的秘境地图，“我们需要找到能量最集中的地方，那可能就是核心所在。”
李狗蛋点头：“没问题。”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惊呼声。
众人冲出去，看到山谷入口方向，有一个人影正在狂奔过来。
那是个女人，穿着破烂的蜀山道袍，背上还插着一柄断剑。她满脸是血，跑得跌跌撞撞，一边跑一边喊：
“来了！它们来了！好多！好多！”
龙战脸色一变：“是蜀山的人？她怎么找到这里的？”
李狗蛋的写轮眼看向山谷入口——然后，他倒吸一口冷气。
入口处，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涌进来。
不是深潜者，不是镰刀虫。
是影刃猎杀者。
至少二十只。
而在它们上空，一个暗金色的身影缓缓降落——
影刃领主。
它修好了甲壳，五只复眼闪烁着冰冷的光。最可怕的是，它不是一只。
它身后，还有另外两只同样体型的暗金色影刃领主。
三只影刃领主，二十只影刃猎杀者，如潮水般的低级怪物。
母巢，动真格的了。
“准备战斗！”龙战暴喝，“所有人！最高戒备！”
李狗蛋握紧拳头（魔杖断了，只能肉搏了），写轮眼疯狂旋转。
赵日瘫在地上，欲哭无泪：“我……我再吹个牛行不行？这次我吹它们全家煤气都炸了……”
“闭嘴！”王铁柱一巴掌拍他后脑勺，“抄家伙！干它们！”
山谷保卫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