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李狗蛋的脑子里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像是某种枷锁被硬生生掰断了。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清凉感从双眼涌向全身，把之前那股灼烧般的剧痛冲刷得一干二净。不是比喻，是真的清凉，像是大夏灌下一瓶冰镇可乐，从喉咙一路爽到脚底板——虽然他现在脚底板都是伤，但感觉就是爽。
“狗蛋……你眼睛……”赵日趴在血泊里，七彩眼睛瞪得溜圆，“在发光……”
不是发光，是在变化。
李狗蛋低头看向旁边一块还算完整的水晶碎片——那玩意儿现在当镜子用正合适。碎片里映出的那双眼睛，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瞳孔还是红色，但比之前更深，像是把鲜血和红宝石混在一起熔炼出来的颜色。原本疯狂旋转的双勾玉已经停了下来，不，不是停下，是稳定在了一个全新的形态——
三个勾玉。
三个大一致、分布均匀、以瞳孔为中心缓缓旋转的勾玉。每个勾玉的边缘都锋利得像是刀锋，中心处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灰光在流转，那是混沌能量的痕迹。
“三勾玉？”叶良辰拖着断腿爬过来，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写轮眼进化的标准形态之一，理论上的能力包括：动态视力大幅提升，能够看清高速移动的物体；复制能力增强，可以复制更复杂的体术和忍术；以及……”
“以及什么？”王铁柱的雕像问。
“以及可能出现的特殊瞳术。”叶良辰盯着李狗蛋的眼睛，“每个开启三勾玉的宇智波族人，都有几率觉醒独特的瞳术能力。比如卡卡西的‘神威’，宇智波鼬的‘月读’，宇智波佐助的……”
“等等，”李狗蛋打断他，“可我不是宇智波啊。”
“所以才有趣。”叶良辰眼睛发亮，“一个非宇智波血统的人类，靠系统强化和情绪刺激硬生生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还融合了混沌能量……你的瞳术会是什么样？我太好奇了！”
“先别好奇了！”赵日喊，“那大个子又要动了！”
猎杀者确实在动。
它腹部的伤口还在流着暗金色液体，尾巴根部的能量核心被李狗蛋一记“千年杀”捅得半残，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但越是重伤，野兽越危险——这条道理在深渊怪物身上同样适用。
六条手臂缓缓抬起，十二根利刃上燃烧的暗金色火焰黯淡了许多，但依然致命。猎杀者的锯齿大嘴张开，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嘶吼，像是在什么狠话。
要是在三勾玉开启前，李狗蛋肯定听不懂——废话，深渊语谁听得懂？
但现在……
他居然听懂了。
不是真的听懂语言，是写轮眼捕捉到了声波的震动频率，分析出了其中的情绪含义。那串嘶吼翻译过来大概是：“卑贱的虫子……竟敢伤我……我要把你们的灵魂抽出来……放在深渊之火上烤一万年……”
“嚯，还挺有文采。”李狗蛋咧嘴笑了，“一万年，你烤得动吗？电费不要钱啊？”
猎杀者显然没听懂他的吐槽，但它看懂了那个笑容——那是一种嘲讽的、轻蔑的、完全没把它放在眼里的笑容。
这彻底激怒了它。
六条手臂同时挥动，十二根利刃以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速度、不同的轨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罩向李狗蛋。
在双勾玉时期，李狗蛋只能看到模糊的刀光，全靠直觉和运气躲闪。
但现在……
在三勾玉的视野里，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能清楚地看到每根利刃的运动轨迹：左边三根走的是直线，速度最快；中间四根是弧线，封锁闪避空间；右边五根在不停变向，像毒蛇一样伺机而动。
他能看到利刃上燃烧的火焰能量分布：刃尖最强，刃身次之，刀柄处几乎为零——那是攻击的死角。
他甚至能通过猎杀者肌肉的收缩、关节的转动、能量的流动，预判出它下一步的动作：0.3秒后，左边第二条手臂会有一个0.05秒的停顿，那是换气的间隙；0.7秒后，中间那条手臂的肘关节会发出轻微的“咔”声，那是旧伤复发；1.2秒后……
太多了。
信息像洪水一样涌入大脑，换成普通人早就处理不过来死机了。但李狗蛋没营—三勾玉不仅提升了视力，连带着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也暴涨了。
“左边三步，低头，右滚两圈，起身，踹它膝盖。”
他在心里默念着闪避方案，身体随之而动。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旁人看来，猎杀者的攻击快如闪电，刀光几乎连成一片。而李狗蛋就像在刀尖上跳舞，每次都是险之又险地擦着利刃躲过，衣服被划破，皮肤被擦伤，但就是没被真正击郑
“我靠……”赵日看呆了，“狗蛋哥什么时候这么能躲了？”
“不是能躲。”叶良辰眼睛发亮，“是能看穿。三勾玉写轮眼的动态视力，让他能够捕捉到猎杀者所有的攻击轨迹。理论上，只要身体反应跟得上眼睛，他可以躲开任何物理攻击。”
“那他能赢吗？”
“不知道。”叶良辰摇头，“看穿和打赢是两码事。他现在只有闪避能力，没有有效的攻击手段。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的三勾玉觉醒了攻击性瞳术。”
战场上，猎杀者已经连续攻击了三十秒，挥出了至少两百刀，但一刀都没郑
它的动作开始变得焦躁，攻击节奏乱了，破绽越来越多。
李狗蛋看准一个机会——猎杀者右边第三条手臂因为用力过猛，肘关节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僵硬——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右手握拳，凝聚仅存的一点内力，狠狠砸向那个关节。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
猎杀者那条手臂软软地垂了下来，利劝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嗷！”它发出痛呼，剩下五条手臂疯狂反击。
但李狗蛋已经退开了。他在五条手臂的攻击间隙中穿梭，像条泥鳅一样滑不溜手，偶尔还能抽冷子踹一脚猎杀者的膝盖、拍一下它的手腕、甚至……扯一下它屁股上那条半残的尾巴。
“啊啊啊啊——！”猎杀者气得发狂，暗金色能量从全身毛孔喷出，形成了一个直径五米的能量场。
“它要放大招了！”叶良辰喊，“是范围攻击！躲不开！”
确实躲不开。能量场覆盖了整个战场，李狗蛋除非会瞬移，否则必然中眨
但他没躲。
他站在原地，三勾玉写轮眼死死盯着能量场的波动。
“能量强度……左边弱，右边强……上方有缺口……下方最密集……”
他在0.5秒内分析完了整个能量场的结构，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冲向了能量最强的区域。
“狗蛋疯了？！”王铁柱惊呼。
“不……”叶良辰盯着李狗蛋的动作，“他在找‘节点’。”
所谓节点，就是能量场中不同能量流交汇的地方，通常是最不稳定的点。只要能破坏节点，整个能量场就会崩溃。
但这需要对能量流动有极其精确的感知，以及对时机有绝对精准的把握。
一般人做不到。
但三勾玉写轮眼可以。
李狗蛋冲到能量场中心，双手合十，将最后一点混沌能量凝聚在指尖，对准他“看”到的那个节点，狠狠刺了下去。
“嗤——！”
像是气球被扎破的声音。
狂暴的暗金色能量场，以那个节点为中心，迅速溃散。能量反噬让猎杀者喷出一大口暗金色血液，六条手臂中的三条直接炸开，化作漫光点。
它重伤了。
但没死。
“还不够……”李狗蛋喘着粗气，感觉眼睛开始发疼——三勾玉的消耗太大了，他才用了不到一分钟，瞳力就消耗了三分之一，“得彻底摧毁它……”
他看向猎杀者背后那条还在微微抽搐的尾巴。
能量核心就在那里。
只要能再给那里来一下……
但他没力气了。内力耗尽，查克拉枯竭，霸气涣散，混沌能量也只剩一丝。现在能站着全靠意志力，想攻击？手都抬不起来了。
“狗蛋！”赵日突然喊，“我有个主意！”
“！”
“你指挥，我们打！”赵日挣扎着坐起来，“你的眼睛能看穿它的动作，对吧？那就告诉我们怎么打！什么时候打哪里！我们照做！”
李狗蛋一愣。
对啊，三勾玉不只是用来自己打架的。宇智波族人开启三勾玉后，很多都成为了优秀的战术指挥，就是因为他们的眼睛能看穿战局，预判敌我动作。
“可是你们……”他看着重赡队友们，“还能打吗？”
“死不了就能打！”王铁柱的雕像喊道，“俺的手还能动！”
“我还能扔东西。”叶良辰从怀里掏出几个巴掌大的金属球——不知道他从哪摸出来的，“这是我最后的存货了，‘概念混乱手雷’改良版。”
“我……”赵日咧嘴笑，“我还能吹牛。”
李狗蛋看着这群伤痕累累却依然斗志昂扬的队友，眼睛有点发酸。
“好。”他深吸一口气，三勾玉写轮眼重新锁定猎杀者，“那就……干它！”
战斗，进入第二阶段。
“铁柱，你左前方两步，用右手砸它脚踝！”李狗蛋吼道。
王铁柱的雕像立刻照做。金色拳头狠狠砸在猎杀者左脚踝上，虽然没砸断，但让它一个踉跄。
“良辰，手雷扔它右边第三条手臂的腋下！那里防护最弱！”
叶良辰用力扔出手雷。金属球精准地飞到指定位置，炸开一团扭曲的光晕。猎杀者那条手臂的动作立刻变得僵硬，像是生锈的机器。
“日！吹牛！让它左脚打滑！”
“收到！”赵日深吸一口气，七彩眼睛亮起最后的光芒，“我吹个牛……你左脚踩到香蕉皮……还是冰冻的香蕉皮！”
猎杀者的左脚真的打滑了。它重心不稳，庞大的身体向后倒去。
“就是现在！”李狗蛋用尽最后的力气冲上去，双手抱住猎杀者背后那条尾巴，用力一掰——
“咔嚓！”
尾巴断了。
不是从根部断，是从中间断，断口处喷出大量暗金色液体，还夹杂着一些发光的水晶碎片——那是能量核心的碎片。
“吼——！！！”
猎杀者发出最后的、绝望的嘶吼。它剩下的三条手臂胡乱挥舞，想要抓住李狗蛋，但动作已经慢得像树懒。
李狗蛋退后几步，看着这个濒死的怪物。
“结束了。”他。
猎杀者倒在地上，身体开始崩解。先是手臂，然后是躯干，最后是那颗丑陋的头。所有部分都化作暗金色的光点，飘散在空郑
彻底死了。
战场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水晶残骸的声音，还迎…队友们粗重的喘息声。
“赢……赢了？”赵日不敢置信地问。
“赢了。”李狗蛋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浑身骨头都在呻吟。三勾玉写轮眼自动关闭，眼睛一阵刺痛，视线变得模糊。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
他赢了。
他们赢了。
“狗蛋！你眼睛流血了！”叶良辰喊。
李狗蛋摸了摸眼角，手指上沾满了血——不是外赡血，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血。
三勾玉的副作用，来了。
“没事……”他咧嘴想笑，但笑不出来，“休息一下就好……”
话没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到了队友们的惊呼声，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引擎轰鸣声——应该是基地的救援队终于赶到了。
还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像是在耳边低语的声音：
“三勾玉……有意思……看来‘种子’发芽得比预期要快……”
谁？
他想问，但问不出口。
黑暗吞噬了一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