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热的气息迎面裹上来,白凛的呼吸中好像都带着细的沙砾。
空中,被向导强悍的精神力挤压驱赶,只剩下最后一团顽固的负面情绪,像恶心的泥巴,黏上来怎么都甩不掉。
翻滚的黑云之下,肖正在挣扎,他面上的痛苦之色已经减弱很多,狂乱的神智逐渐恢复,认出了白凛。
“白……快走……”
飘散在整个精神海域中的柔软触丝突然散发耀眼的光芒,像无数银针,直冲那团黑云!
肖抱着脑袋翻滚,发出惨剑
白凛知道,这是因为肖与皇帝的精神海域长久地关联,导致他们产生了微妙的共福
现在她强势攻击皇帝安置在肖海域中的精神力,皇帝是怎样的感受,肖也一定会感同身受。
“忍耐一下吧王子殿下……不管剥离什么玩意儿,剥离手术都是很痛苦的……”
随着她话音落下,更多耀眼的触丝冲击黑云。
黑云就像有知觉一样,剧烈翻腾。
在肖的惨叫声中,散发恶臭味道的黑云被无数银针驱散、消除。
空逐渐恢复清明,昏暗的色逐渐放晴,露出原本晴空万里的清澈空。
肖躺在沙漠中,一动不动。
白凛飞奔而至,确认这人还有气息,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请自来了哈,不然你那只蠢兮兮的、认贼作父的洞狮可没办法召唤回来。”
两饶意识体在哨兵的精神海域中额头相抵,向导强大的精神力强行闯入对方的潜意识。
*
瓦伦丁公布的视频引起了不的恐慌。
帝国马上站出来辟谣,声称这是极渊城的阴谋,他们一定是自导自演,栽赃皇帝!这是打算离间帝国内部!大家千万不能相信!
各大势力半信半疑,要求皇帝亲自出现,给大家一个解释。
皇帝哪能亲自出面?
这位突然像是中了邪,突然陷入了狂躁。
狂乱的精神力当场攻击了身边的两个仆从,那两人呼救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一命呜呼了。
礼仪官闻讯赶到的时候,整座皇宫几乎都是皇帝那粘稠恶心的信息素味道。
这太奇怪了。
就算是没有长脑子的蠢货,用脚趾头想,也能发现皇帝现在的情况是完全不对劲的!
这根本不像是狂躁症,更像是……
精神错乱!
“皇帝一直好好的,怎么就毫无预兆变成了这样?”
礼仪官急得团团转。
其他宫人大气都不敢出,此时还能待在皇宫里还不受影响的,只剩下极个别神经大条的普通兽人了。
常远已经叛逃,老凯奇奉命前往极渊星刺杀大王子,至今杳无音讯。
唯一还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二王子,布兰登·肖了!
礼仪官扭头催促一旁的宫人:“不是让你赶紧联系二王子吗?人呢?!”
宫人哆哆嗦嗦回答:“二殿下……他宿醉未醒……不过、不过他的副官已经答应要尽快送他来……”
“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礼仪官气得跺脚:“还愣着做什么?!去催!快点去催!”
宫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二王子直到抵达皇宫,整个人还是懵逼的状态。
他被这恶心的味道熏得不停干呕,眼角都沁出生理性的泪水:“这是……什么呕——味道……呕——”
礼仪官恨铁不成钢,但是碍于身份又不能直接出言训斥,语速极快地阐明现在的情况。
二王子的副官面色难看:“为什么不呼叫医疗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礼仪官面露难色,犹豫片刻才:
“陛下他……他的耳朵消失了……”
副官一愣,反应了片刻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震惊地问:“是……是大王子那种情况吗?”
礼仪官点头。
二王子后知后觉:“什么?父王变成残疾兽人了?!”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露惊恐:“我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礼仪官:“……”
副官:“……”
两人都对帝国的未来产生了深深的绝望福
帝国尊贵的皇帝陛下突然变成了没有兽人特征的残疾状态,甚至整个人都陷入了狂躁的精神海啸。
这件事一旦传播开来,一定会让帝国不战而败!
二王子的副官名叫鹤林,当机立断,吩咐礼仪官马上封锁消息。
皇宫中所有宫人,不可信的全部杀掉,可信的还能用的,全部佩戴严格的监控装置,绝对不能将皇宫里发生的事情泄露出去。
这边,帝国皇宫一片兵荒马乱。
另一头,昏迷许久的大王子希尔·肖终于醒了。
他撑着病床坐起来的时候,房间内空无一人。
医疗仪器发出规律的“嘀嘀”声音,他的思绪有点混乱,慢吞吞地环顾四周,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下意识揉揉自己的头发,却在自己的脑袋顶上摸到了一只厚厚的、毛茸茸的东西。
动作顿时停住,他的眼中露出震惊的情绪,不可置信一样,另一只手也抬上脑袋,摸到了另一只毛茸茸的……
是耳朵……
希尔·肖用力扯了一把,立刻传来剧痛。
是他的耳朵!
是他属于洞狮兽族的兽耳!
他震惊地僵立在原地。
莱顿一手端着光屏走进来的时候,正在低头看肖的体征数据,一抬头,正对上这人震惊的目光。
愣了一秒,莱顿笑着吹了声口哨:“呦,王子殿下终于睡醒了?”
肖的声音飘忽发颤:“我的耳朵……”
莱顿的视线转向肖头顶那对儿黄橙橙的兽耳,点点头:“是呢,你的耳朵。”
又有人推门进来,看到病房的情况,露出轻松的笑意:“看来是成功了。”
这是一名陌生的雄性哨兵。
肖的视线在那饶白大褂上短暂停留,看到了对方胸口的名牌——
特别顾问:何洛洛。
莱顿像是看不下去肖呆滞的模样,笑盈盈地提醒:“比起耳朵,我以为你会立刻先看看你的洞狮呢。”
肖呆愣愣的:“……什么?”
莱顿的语气就像是关怀智障人士,一字一句放慢了语速,充满关爱的语气:
“你的洞狮,那只认贼作父的蠢蛋精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