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包裹着弥敦大厦外立面的漆黑全都退却,残存的白色火焰也被空间裂缝收束,一下子就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可怜的老旧工业写字楼,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摧残,也不知道想要重新修复使用,究竟得投入多大的资源与人力才能做到。
“来了!”
光头佬心头一荡,扯开嗓子一声大吼,金钟虚影笼罩的范围内,人人都听到了他的提示。
约莫二十多楼高的位置,裂开一道数丈大的空间裂缝,赤裸着身躯的火焰人从里头踉跄跌落,白色的焰华就如圣光般遮掩全身。
“逃……逃出来了么?”
所有的欲念算是暂时达成了一致,将决定权交由弱不堪的理智来决定,重新掌握己身的白日阳都免不了有些恍惚。
重新得以看到黑夜与世界,还是免不了有些许感怀,可惜眼下,并不是抒发情感的时候。
能够从那非饶怪物手底下逃脱,已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同僚,有一位算一位,都曾有意无意,明里暗里地提醒过,尽量不要在江城一带附近搞事,更不要去招惹那位“简直不是接引人”的怪物。
“感觉,有些压抑。”
“似乎存在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正干扰着我对于空间的感知,该死!”
黑夜黯掌握念动力的权能已相当强悍,比起拥有相似能力的宫红还要强出一头。
能够稳压黑夜黯的白日阳,身怀的空间能力,绝对不可能仅仅只跑出如此之短的距离,其间必然有什么干扰在影响着他的行动。
“决不能在这里逗留,一旦被追上,只会是死路一条,就算再来几粒丹药,都弥补不了之间的鸿沟。”
清楚认识到了自身力量的不足,白日阳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逃,逃,逃得越远越好。
沾满白焰的双手狠狠插进虚空之中他努力向两旁撕扯,就为了再度破开空间,打开穿梭之门逃离。
“砰砰砰砰!”
早早就瞄准了他的无人机,开始进行密集的火力覆盖。
枪口吞吐着火蛇,一颗颗子弹精准无误地全打在白日阳燃火的身躯上。
“FIRE!”
数柄狙击枪早就在远处高楼待命,随着一声令下,一枪一枪此起彼伏,不曾有停歇。
被煞气强化过的身躯,区区子弹想要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好歹能够起到些许效果,打得白日阳一阵手忙脚乱。
伤未必真的有,但痛绝对是避免不聊,动作也被打得僵直,空间裂缝仅仅破开了不足半尺的宽度,尚不足以让一个人直接穿行而过。
一张张黄纸符箓飘上空,在道门正宗法力的加持下,迸发出璀璨明光。
迟滞符、荡神符、炫光符、困心符、震雷符、缚地符、绝光符、啸海符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符箓,近乎抽干了云生体内所有的法力,也发挥出前所未有无法想象的力量。
动作被进一步减缓,符箓再多,力量还是不够强,依旧没办法对白日阳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困住托住他一时半会儿,却能够做到。
千道剑光冲而起,化作一簇流星奔驰而来,密密麻麻的剑影蕴藏一往无前的信念,将白日阳完全包裹其郑
剑势连绵不绝,一剑落而百剑出,虚空生剑之法,玄妙无双,专挑穴道死角而来,刺得他浑身上下隐隐作痛,无论想要做出什么动作,都很快被打断。
“够了!”
“一群蝼蚁而已,也敢阻挠我!”
怒火燃到极点,白日阳身上的白焰爆发,顷刻便将一切力量烧毁殆尽。
扩散开来的灼热气浪将黄纸符箓全都烧成焦灰,流光剑影变作寸碎光璃,无人机更是纷纷落下,电火花爆散,沦为废铁一堆,摔个粉碎。
要不是急着逃跑赶路,白日阳势必要将这群不知好歹之辈一个个折磨至死,方能宣泄心头无穷无尽的怒火。
火劲向周围继续扩散,特别行动队的人见势不妙,只有尽己所能找寻掩体,避其锋芒。
好在他们的距离大都远上不少,总算是避过了烈火焚身的厄运,没有被当场解决。
力量耗尽,云生、华子群都是口喷鲜血不止,摇摇晃晃地搀扶在一起,努力没有跌倒在地。
硬撼远超真人一级的敌人,以他俩目前的水准来,还是太过勉强,能够交手一下,都算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借着白焰带来的空间之能,白日阳又一次遁入虚空之中,可当他再度现身,方才惊恐地发现,自己挪移的位置,并不比先前远多少,还在目之所及的范围之内。
哪怕没有吞服半颗丹药,仅仅凭借自己的力量,空间之力能够发挥的作用,应当也不止于此才是。
“前面的,这……这是什么?”
一堵将近一丈宽度的金色墙壁虚影拦在身前,厚重古朴的质感,条条刻画的纹路,无不在诉着此物的非比寻常。
尤其是墙壁上散发出来的阵阵金光,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梵唱,映照在身上,给他一种从头到脚都不舒服的感觉。
“是什么?”
“是你老子我!”
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上方,光头佬整张脸都背光位于阴影之中,狞笑的表情,更显几分威慑的恐怖。
双拳紧握,重重砸在白日阳的后背,一往无前的拳劲穿膛破肚,砸得白日阳口血飞溅,整个人不断向下滑落。
一条手臂死死扣在金钟虚影上,白日阳身上的火焰尚未散尽,鲜血混着白焰一路向下,竟是给坚实无比的金钟虚影都拉出了一道不的豁口。
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光头佬最是喜欢不过,一路拳打脚踢,宣泄着心中不满的情绪,全然未曾留意到,金钟虚影的裂口越来越大。
正在兴头上的他,直到一拳捣出,却莫名其妙地落了空,方才发现身旁的缺口,吓了好大一跳。
“能破老子的金钟罩?有这份力量,怎么不敢和老子正面较量,跑什么?”
“等等,好浓的煞气,浓过头了吧,这厮,这厮是在找死啊!”
亲眼看到在过量煞气萦绕之下,如火人般的白日阳冲出金钟虚影,向着远方狼狈逃窜,光头佬竟也没急着追击堵截,反倒露出难以置信的错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