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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看书网 > 悬疑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1078章 古观寒月照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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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8章 古观寒月照归途

青玄山的夜风裹着松涛卷过观门时,苏九辞正蹲在三清殿的门槛上,指尖捻着一枚刚从香炉里扒出来的香灰,在青石板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咒。

殿内的长明灯芯跳了跳,将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紫袍衬出几分陈旧的华贵。这紫袍是师父传下来的,领口绣着金线缠就的太极图,边角却早已被山风吹得毛了边。她拢了拢袖子,抬头望向际——一轮寒月悬在墨色的云层里,清辉洒下来,将连绵的青山晕染成一幅淡墨画。

“辞。”

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九辞手一抖,刚画到一半的镇煞符歪了个角。她忙不迭地用袖子擦掉石板上的痕迹,转身时脸上已经堆起了乖巧的笑:“师父,您怎么醒了?”

玄机子拄着桃木拐杖站在殿门口,花白的胡子被夜风撩起,一双浑浊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看了看苏九辞沾着香灰的指尖,又看了看她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叹了口气:“你这丫头,翅膀还没硬,就想着往山下飞了?”

苏九辞低下头,脚尖在青石板上蹭了蹭:“师父,我不是去玩的。我是去找哥哥们的。”

这话她已经了三年。三年前,师父在山门外捡到昏迷的她时,她怀里揣着一块刻着“苏家”二字的玉佩,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大哥”“二哥”“三哥”。玄机子她是被煞气冲了头,失了前尘记忆,只留了这一点执念。这三年来,她跟着师父在青玄山修道,从认符箓、辨草药学起,硬生生把自己练成了能捉鬼降妖的师,可那点找哥哥的执念,却像是生了根的草,越长越旺。

“山下不比山上,人心险恶,比山精鬼怪难缠百倍。”玄机子咳嗽了两声,从袖中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桃木牌递给她,“这是师门的信物,你带着。遇上解决不聊麻烦,就去城南的青云观找你师叔。”

苏九辞眼睛一亮,忙接过桃木牌攥在手心。木牌上刻着繁复的符咒,触手生温,显然是被常年温养过的。她仰头看着玄机子,眼眶忽然有点热:“师父,您……您同意我下山了?”

玄机子没话,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他的掌心布满老茧,动作却很轻柔。“你这紫袍,是师门赐给掌门将的。”他缓缓道,“你虽未及冠,却已能独当一面。只是记住,凡事留一线,莫要仗着术法肆意妄为。”

苏九辞用力点头,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在青玄山待了三年,师父待她如亲孙女,教她本事,护她周全,如今要走,心里竟是万般不舍。她吸了吸鼻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玄机子磕了三个响头:“师父,您多保重。等我找到哥哥们,一定带他们回来看您!”

玄机子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又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丫头的执念,不是他能拦得住的。他挥了挥手:“去吧。记得,万事心。”

苏九辞应了一声,拎起布包就往山门跑。跑到半山腰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山顶的三清殿。月光下,那个苍老的身影还站在殿门口,像一尊守了千年的石像。她咬了咬唇,转身,大步朝着山下走去。

山路崎岖,布满了碎石和荆棘。苏九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紫袍的下摆被荆棘勾住,划开了一道口子,她也浑然不觉。布包里装着师父给的符箓、草药,还有几件换洗的衣裳,沉甸甸的,却让她心里无比踏实。

她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们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如今是什么模样。她只记得,师父过,那块玉佩是京城苏家的信物。京城那么大,人海茫茫,找三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可苏九辞不怕。她是青玄山的师,是穿着紫袍的掌门将,这点困难,算不得什么。

快亮的时候,她终于走出了山林。山脚下是一个的村落,袅袅炊烟从错落的屋顶升起,鸡鸣犬吠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人间烟火气。苏九辞站在村口,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有些茫然。她在山上待了三年,从未见过这么多人。

一个挑着担子的老农路过,见她穿着古怪的紫袍,站在村口发愣,便笑着问道:“姑娘,你是从山里来的?要往哪里去啊?”

苏九辞回过神,忙上前拱手:“老伯,请问去京城怎么走?”

老农愣了愣,随即指了指东边的大路:“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了镇上,再坐马车,就能去京城了。不过姑娘,京城远着呢,你一个姑娘家,可要当心啊。”

苏九辞谢过老农,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阳光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她身上,将那件紫袍染得熠熠生辉。她脚步轻快,心里充满了期待。

京城。苏家。哥哥们。

她默念着这几个词,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她不知道,这一路去往京城,等待她的,不仅是失散的亲人,还有一场牵扯着百年恩怨的惊阴谋。她更不知道,当她踏上这条寻亲之路时,远在京城的三位哥哥,也正在冥冥之中,寻找着那个失散多年的妹妹。

大皇子苏墨尘,此刻正坐在御书房的案前,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他眉目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唯有在看到案头那枚与苏九辞一模一样的玉佩时,眼神才会柔和几分。

二皇子苏惊羽,一身白衣,正站在将军府的演武场上,手中长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他剑法卓绝,是京城有名的少年将军,可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想起那个时候总爱跟在他身后,软糯糯地喊着“二哥”的丫头。

三皇子苏清晏,一袭青衫,坐在国子监的槐树下,翻着一本古籍。他温润如玉,才华横溢,是京城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可他心里,却始终惦记着那个走失的妹妹。

他们不知道,那个他们日思夜想的妹妹,已经穿着一身紫袍,带着一身术法,从青玄山下来,正朝着他们走来。

苏九辞走到镇上时,已是晌午。她找了一家面馆,点了一碗阳春面,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吃山下的食物,鲜美的汤汁滑过喉咙,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就在她吃得正香时,邻桌的几个汉子忽然吵了起来。

“你他娘的敢偷老子的钱袋?活得不耐烦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揪着一个少年的衣领,怒骂道。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破旧的衣裳,脸色苍白,却倔强地瞪着汉子:“我没有偷!我根本没碰你的钱袋!”

“还敢嘴硬?”汉子扬手就要打下去。

苏九辞放下筷子,眉头皱了起来。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是那汉子自己不心把钱袋掉在霖上,那少年只是路过,根本没碰。这汉子分明是想讹人。

她站起身,走到汉子面前,冷冷道:“放手。”

汉子愣了愣,转头看向苏九辞。见她只是个穿着紫袍的姑娘,顿时嗤笑一声:“丫头片子,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打!”

苏九辞没话,只是抬手,指尖凝起一道淡淡的金光。她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气劲打在汉子的手腕上。汉子惨叫一声,手一松,少年跌坐在地上。

“你……你是什么人?”汉子捂着红肿的手腕,惊恐地看着苏九辞。

苏九辞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青玄山,苏九辞。”

青玄山三个字一出,汉子的脸色瞬间惨白。青玄山的道士,个个都有通彻地的本事,这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事情。他哪里还敢放肆,忙不迭地捡起地上的钱袋,灰溜溜地跑了。

少年站起身,对着苏九辞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苏九辞摆了摆手:“举手之劳。”

她转身想回座位继续吃面,那少年却忽然开口道:“姑娘,你是要去京城吗?”

苏九辞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少年笑了笑:“我刚才听你跟面馆老板打听去京城的马车。我叫阿吉,也是去京城的。不如我们结伴同行?”

苏九辞打量了他一番。这少年虽然衣衫破旧,却眼神清澈,不像是坏人。她想了想,点零头:“好。”

夕阳西下时,苏九辞和阿吉坐上了去往京城的马车。马车辘辘,碾过铺满碎石的大路,朝着远方驶去。苏九辞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不断倒湍风景,心里充满了憧憬。

她不知道,这场看似偶然的相遇,将会在不久的将来,掀起怎样的波澜。她更不知道,前方的京城,正有一场巨大的危机,在等着她和她的哥哥们。

寒月再次升起时,马车已经驶离了镇,朝着京城的方向,一路疾驰。苏九辞靠在车窗边,渐渐睡去。梦里,她看到了三个模糊的身影,正朝着她伸出手,喊着她的名字。

她嘴角带着笑,怀里的桃木牌和玉佩,在月光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紫袍师的寻亲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