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的烛火被穿堂风撩得忽明忽暗,苏九辞刚洗漱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掌柜的惊呼声:“死人了!客房里死人了!”
她心头一紧,抓起桃木剑和布包就冲下楼。玄清道人正站在二楼走廊,面色凝重地望着一间客房,阿吉缩在他身后,脸色发白。
“师叔,怎么回事?”苏九辞快步上前。
“刚入住的客商,死在房里了。”玄清道人沉声道,“死状诡异,你来看。”
客房门虚掩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淡淡的尸气扑面而来。苏九辞推门而入,只见客商倒在地上,双目圆睁,七窍流血,脖颈处有一道乌黑的指印,周身萦绕着与柳府女鬼同源的煞气,却更阴毒几分。
“不是寻常阴煞,是养煞术。”苏九辞蹲下身,指尖拂过客商的指印,指尖一阵刺痛,“有人用秘法豢养煞气,借鬼魂之手杀人,柳府的女鬼,恐怕只是个引子。”
玄清道茹头:“我在他枕下发现了这个。”他递过一张折叠的黄符,符纸发黑,上面画着的符咒扭曲诡异,“这是禁术‘引煞符’,画符之人,道法不浅,且心术不正。”
苏九辞接过符纸,指尖的桃木牌再次发烫,她忽然想起师父曾过,京城有一伙人用邪术谋利,专以养煞害人。难道这案子,和京城有关?和她的哥哥们有关?
这时,驿站外传来马蹄声,一队官差举着火把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京城府衙的捕头赵虎。他看到苏九辞身上的紫袍,先是一愣,随即拱手:“在下赵虎,奉命追查柳家别院命案,听闻此处出了凶案,特来查看。”
“柳家别院?”苏九辞心中一动,“京城的柳家别院,也出了命案?”
赵虎叹了口气:“三前,柳家别院的管家被发现死于非命,死状和这位客商一模一样。我们追查线索,一路追到这里。”他看向地上的尸体,脸色骤变,“又是这种死法!”
苏九辞将引煞符递给赵虎:“这是在死者枕下发现的,此案并非鬼魂作祟,而是有人用邪术操控煞气杀人。”
赵虎接过符纸,脸色凝重:“多谢师指点。只是这邪术太过诡异,我们官府实在无从下手。”
“我随你去京城。”苏九辞当机立断,“此案与我要找的人有关,我必须查清楚。”
玄清道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与你同去。养煞术反噬极强,那幕后之人定然已经遭了报应,只是他留下的残局,还得我们来收拾。”
阿吉立刻举手:“我也去!我能给九辞姐姐打帮手!”
赵虎见状,连忙道谢:“有师和道长相助,此案定能水落石出!”
众人正着,窗外闪过一道黑影。苏九辞眼神一凛,掷出一张追影符,符纸化作一道金光,朝着黑影追去。她紧随其后,冲出驿站,黑影在树林中穿梭,速度极快。
“站住!”苏九辞一声大喝,桃木剑出鞘,金光斩向黑影。黑影被逼停,转过身来,竟是一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
“紫袍师,果然名不虚传。”蒙面人声音沙哑,手中握着一把黑色匕首,匕首上萦绕着黑气。
“你是养煞之人?”苏九辞冷声问道。
蒙面人冷笑一声,挥刀刺来,匕首带着刺骨的煞气。苏九辞挥剑格挡,剑身与匕首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手腕一转,剑花挽出,直逼蒙面人咽喉。蒙面人侧身躲开,反手甩出一把毒针。
苏九辞早有防备,掏出一张金刚符,符纸化作一道屏障,将毒针尽数挡下。“地玄宗,万炁本根!缚!”她念动咒语,桃木剑射出几道金色锁链,将蒙面人牢牢缠住。
蒙面人挣扎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锁链上,锁链瞬间断裂。他趁机转身就跑,还留下一句:“师,京城再见!”
苏九辞想追,却被玄清道人拦住:“别追了,他身上有血遁符,追不上的。”玄清道人看着蒙面人逃走的方向,“不过他刚才那句话,已经明此案的根源,就在京城。”
苏九辞收起桃木剑,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柳家的命案、养煞术、蒙面人,还有京城的三位哥哥,这一切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
回到驿站,赵虎已经勘验完尸体,他对苏九辞:“师,我们明日一早就动身去京城,你看?”
“好。”苏九辞点头,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紫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我倒要看看,京城到底藏着什么阴谋。”
而此时的京城,苏墨尘、苏惊羽、苏清晏正围在柳家别院的案发现场,苏墨尘看着地上的黑色指印,脸色凝重:“这煞气,和当年害我们父母的,一模一样。”
苏惊羽握紧了拳头:“不管是谁,敢再动我们苏家的人,我定要他血债血偿!”
苏清晏看着窗外的夜色,轻声道:“我总觉得,有个熟悉的人,正在向我们走来。”
风雨渐停,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疾驰而去,车帘下,紫袍的一角,在晨光中悄然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