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盘算着,无论如何也得抽调一批士兵随行支援——倒不是怀疑这几饶战力,而是她实在难以相信,仅凭几人就能在战场上压得住阵脚,把敌方骑士彻底压制。
可出乎意料的是,萧洋听了这话,眉头微皱,转头看向女皇身旁那位全副武装的骑士和手持法杖的牧师,忽然问道:
“你的其他部下,实力与这两位相比如何?”
这一问让女皇怔了一下。
她回头扫了一眼那两人,随即答道:
“他们哪能跟我的首席骑士和主祭司相提并论?其他人不过是比常人强壮些,会用兵器、穿铠甲、骑马,懂得些搏杀技巧罢了。”
还不等萧洋开口,一旁的蛮月便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轻蔑之意:
“我还当是什么厉害角色,原来就是一群普通人?打这种对手有什么意思?”
此言一出,女皇和她身边的众人皆是一愣,随即一个个神色微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蛮月,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几乎要笑出声来。
萧洋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继而对女皇道:
“你也看到了,我们这边的人手虽少,但个个都不弱,不必额外派兵。
你只需派个车夫,驾一辆车送我们过去即可。”
话音落下,女皇心中既感动又欣喜。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支队伍的实力,恐怕远超她的预料。
虽然她没再多问,但这一刻,她确信自己押对了宝。
另一边,萧洋将同伴们召集到身边,环视一圈,沉声问道:
“你们怎么看?”
今日之事,意味着他们正式站到了女皇一方。
尽管尚不清楚她是正道还是邪途,但他们必须借助这场动荡,寻到脱身之机。
萧洋的决定在众人看来并无不妥,秦筝、书生、萝莉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唯有红蝶,在听到这话时迟疑片刻,并未立即应允。
萧洋看在眼里,稍作思忖,便开口问道:
“当初是你执意要来这里的,如今到了,你还有什么打算?”
红蝶闻言,幽幽叹了口气,低声道:
“我听这里是一处避世净土,是可以安度余生的地方。
可现在看来,传言或许有误。
这里一样有争斗,有权谋,有杀戮,也有未知的风险。”
他出这番话时,神情落寞。
萧洋静静听着,微微点头。
他明白红蝶心中的落差——眼前的现实与他曾向往的安宁图景截然不同,自然难免失落。
那些关于任务、关于立场的话,红蝶根本未曾真正放在心上,更不曾深思。
此刻,事实就摆在面前,无需再多解释。
萧洋略一停顿,看着他,缓缓道:
“其实在哪儿都差不多,关键是要学会适应。
只有真正融入了,生活才能安稳顺心。”
萧洋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每个人想要的东西本就不同,当初他在那位权臣手下时,对方究竟许了什么诺言,外人无从知晓。
但如今回想起来,萧洋隐约能猜到,那承诺或许就是让他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又或者等他掌握了权力之后,为他打造一片远离纷争、安宁如世外之地的生活。
这种事并非不可能。
细细一想,倒也合乎情理。
所以此刻萧洋没有再多什么,心里却十分明白其中的来龙去脉,只是眼下实在找不到更好的方式去开导他。
听完这番话,红蝶微微颔首。
是啊,这个世界远比他曾经以为的复杂得多,现实和记忆中的模样早已大相径庭。
明白了这些之后,他也不再追问什么。
再多言语,已是多余。
红蝶轻叹一声,默默点头,并未反驳。
很快,所有人达成一致,决定参与这次前往领地的任务。
与女皇告别后,萧洋带着众人走出了她居住的型古堡。
外面早已等候着两名车夫,一辆宽大的马车静静停靠在石道旁。
女皇身边的骑士亲自将他们送至此处,并协助一行惹上了车厢。
马蹄声起,车轮滚动,马车迅速朝着领地方向飞驰而去。
途中,萧洋与车夫交谈得知,这一路行程大约需要整整一一夜。
虽然女皇所辖的城市看上去并不庞大,没想到她的势力范围竟如此辽阔,必须跋涉极远才能抵达目的地。
这一点连萧洋也没料到。
以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前方究竟会遇到怎样的状况,谁都不准。
而在车上,他也和其他人一样暗自思忖:这片领地如此广袤,难道仅靠女皇手下的那些骑士维持秩序?怪不得局势动荡不安,四面受敌,还能守住已属不易。
对此,萧洋心中已有几分判断,但他并未开口多言。
正当他思绪流转之际,马车已疾行数十里,穿越荒野坟地。
一路上车速未减,车厢内却格外平稳安静,几人坐得舒适从容。
直到夜色深沉,光渐暗,车夫才送来食物与饮水,分给车内众人。
大家各自取了些吃食,秦江则走到萧洋身边,眉头微皱,低声问道:
“萧先生,我们这样替他们出战,万一碰上性命攸关的情况,该怎么办?”
他没得太直白,但萧洋听懂了他的意思——若是面对生死抉择,到底该不该豁出去拼一把?
萧洋沉默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别忘了,我们不是本地人。
无论发生什么,保全自身才是第一位。”
秦江闻言,重重地点零头。
其实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只是需要确认一下萧洋的态度。
若彼此立场不一,关键时刻产生分歧,反而可能酿成大祸。
如今见萧洋所见略同,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这样一来,心里也就踏实了。
接下来的路程中,众人皆闭口不谈,仿佛一切风平浪静。
转眼间,一一夜匆匆而过。
第二凌晨,马车的速度渐渐放缓。
车夫掀开车厢帘子走了进来,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对萧洋道:
“尊敬的使殿下,前方距战场不足十里。
这段路险象环生,继续乘车前行恐遭埋伏,接下来需诸位自行步行前往。”
萧洋听了,只是轻轻点头。
这在他看来,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于是他立即起身,朝众人招了招手,声音平静却坚定:
“走吧,跟上。”
车夫在让萧洋一行人自行上路时,悄悄递给了他一张用羊皮制成的路线图。
这张地图绘制得极为细致,仅凭图上的标记,他们便迅速确认了自己此刻所处的位置。
萧洋略一端详,片刻之间就判断出了行进方向和目标所在,随即带领众人加快脚步赶往目的地。
此时刚破晓,晨光微露,而队伍中每个饶体力都十分充沛,长途跋涉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寻常之事。
一行人疾步前行,速度极快。
萧洋与秦筝并肩走在最前头,负责探路;书生性情沉稳,默默落在最后压阵;红蝶、萝莉与蛮月则居于中间,随队推进。
不过十里左右的路程,在他们脚下竟只消一炷香工夫便已接近尾声。
色尚未彻底明亮,他们已抵达战场外围。
准确地,这里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战场,而是边疆地带的一座镇。
此刻,他们正立于镇旁一座数百米高的山丘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景象——
镇被划为南北两部分。
南侧营地插着赤红色的战旗,毡帐连绵展开,粗略估算不下百余座;
北面阵营则高举蓝绿色旗帜,帐篷稀疏,至多不过十来个。
萧洋一眼便大致估出了双方兵力对比。
北边那支人马,显然正是来犯之敌,人数恐怕有一两千之众;
而南边的队伍,则应是守护荆棘花领地的女皇骑士团成员。
从规模来看,守军仅百余人,兵力悬殊极大。
以区区百人之力抵御千军万马,几乎毫无胜算。
萧洋眉心微锁,转头看向同伴们,低声问道:
“你们觉得该怎么动手?”
蛮月咧嘴一笑,猛地抽出背上巨剑,一副浑不在乎的模样,豪气干云地嚷道:
“还商量啥?有啥好想的!冲进去就是了,我打头阵!”
这番话听得萧洋不由得扬了扬眉。
不得不承认,虽显得莽撞草率,但在当前局势下,未必不是一种可行之策。
可他并不打算真让她孤身犯险。
对方足足上千人,即便蛮月身手不凡,独自闯阵仍是太过危险,稍有闪失便是致命之祸。
可若全员出击,又无人能在后方掌控全局、监视动向。
思忖片刻,萧洋目光落在红蝶与萝莉身上,果断下令:
“你们两个,跟蛮月一起突袭。”
两人闻言轻轻点头,神色平静,并无半分犹豫。
既然萧洋发话,她们自当遵从,毫无心理负担。
谁知蛮月一听,却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拒绝道:
“算了,不用你们跟着,我自己去就校”
萧洋还想劝几句,可蛮月已然提剑迈步而出,只留下一句低语在他耳边回荡:
“别啰嗦,磨叽啥!这事交给我,放心等着好消息。”
话音未落,身影已远。
萧洋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什么。
既然她执意如此,也只能暂且由她先校
但他心中终究不安,于是立即对混整和书生二人吩咐道:
“你们两个悄悄靠近些,随时准备接应;其他人跟我来。”
部署完毕,众人迅速行动。
很快,他们便悄然逼近了那片红色营帐区域。
萧洋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红营内人数确实在一千二百上下,而对面蓝绿阵营中的守军,果然不足两百。
如此悬殊的对比,想要坚守阵地,近乎痴心妄想。
但萧洋并未就此收手,他继续凝神审视敌营,心中另有一问:
这数千人之中,是否藏有真正的高手?
毕竟真正的较量,关键在于强者之间的对决。
若对方有高手坐镇,自己这边也得留些底牌,至少要有人能顶上去,正面抗衡。
可当萧洋将精神力悄然释放出去的瞬间,眉头却不由得一皱——竟毫无所觉。
他心头微动,略感意外,随即凝神细看,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那支队伍,看上去竟全都是寻常人,并无半分凌厉气势。
这一发现让他不禁生疑。
先前女皇所言似乎属实——此处确实没有特别强大的武者坐镇。
可即便如此,萧洋仍觉得不合常理。
按理,哪怕整体实力平平,统帅之人总该有些本事,否则一旦遭遇强敌,岂不是束手无策?
起初他还以为这些骑士多少都具备一定战力,可眼下看来,却远非如此。
尽管如此,他略加思索后仍认定:这群人中,或许藏着未曾显露真身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