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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看书网 > 悬疑 > 两界中医馆 > 第249章 红丝索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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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爬到了中,毒辣的光刃劈开云层,将商丘地界烤得一片蒸腾。

柏油路面泛着扭曲的热浪,一辆锃亮的黑漆轿车正疯了似的疾驰,车身上的积灰被风卷得漫飞扬,活像一道移动的墨色狼烟。

车轮碾过蔡氏山庄门前的青石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守门的秃头保安正歪在门房里打盹,被这动静惊得一个激灵,抄起手边的橡胶棍就冲了出来。

他眯着眼打量着这辆风尘仆仆的轿车,认出是山庄的座驾,这才悻悻地放下棍子,慢吞吞地挪到电动门控制箱前,按了开关。

“滋啦——”厚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青砖铺就的车道。

佐道人坐在驾驶座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浸透了衣领。

他咬着牙,狠狠一脚踩下油门,轿车嘶吼着冲了进去,车轮溅起的碎石子打在车道旁的名贵绿植上,惊起几只扑棱棱的麻雀。

车刚在大厅前的雕花台阶下停稳,佐道人就猛地推开车门,踉跄着跌了出来。

他的双腿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晃悠着,险些栽倒在地。

他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尘,双手拢在嘴边,朝着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喊:“老板!老板!”

紧随其后的是纸人李。

他本就瘸着一条腿,此刻更是走得艰难,手里那根乌黑发亮的乌木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出“笃笃笃”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谁的催命鼓。

他的脸色比佐道人还要难看,蜡黄中透着一股死气,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每挪动一步,都要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地上,瞬间就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大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四周墙上挂着的名贵字画。

蔡鸿业就坐在正中央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那张阴沉的脸。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眼底翻涌着一股压抑的怒火,整个人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偌大的大厅都透着一股寒意。

“老板……”

佐道人踉跄着奔到沙发前,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身子抖得像筛糠。

蔡鸿业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缓缓抬起眼皮,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淬着冰冷的光:“嗯!你们回来了!”

短短几个字,却像是淬了冰的刀子,割得人耳膜生疼。

佐道人吓得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是的,蔡老板。只是,只是那梁红太厉害了……我们这次行动又失败了!”

话音刚落,蔡鸿业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他深吸一口雪茄,然后缓缓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飘在半空,久久不散。

就在这时,佐道人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眼睛瞪得溜圆,手指哆嗦着指向蔡鸿业的脸,声音都变流:“老、老板,你、你的脸……”

蔡鸿业被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惹得心头火起,当即低骂一声:“神经病!”

他甩开佐道人,大步流星地走向大厅角落里的洗手间。

雕花的木门被推开,里面的灯光亮得刺眼。

蔡鸿业站在宽大的梳妆镜前,狐疑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下一秒,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铁青,原本光滑的脸颊上,不知何时竟爬满了一圈又一圈细密的红线。

那些红线像是活物一般,在皮肤下游走、蔓延,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暗红色。

他伸手去抓,指尖刚碰到皮肤,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紧接着,那些红线所过之处的皮肤,竟毫无征兆地开始溃烂、流脓,露出底下鲜红的肉。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响彻整个大厅。

蔡鸿业双腿一软,重重地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疯了似的抓挠着自己的脸,指甲缝里塞满了带血的皮肉,溃烂的地方越来越大,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门口的佐道人看得目瞪口呆,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蔡鸿业在地上翻滚哀嚎。

“咚——”

一声闷响传来。

佐道人循声望去,只见纸人李手里的乌木拐杖不知何时掉在霖上,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地看着蔡鸿业,又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佐道人,嘴唇哆嗦着,像是想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半晌,纸人李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嘶哑的字:“佐、佐大师……你的脸,你的脸……”

佐道人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那是他的本命法器先铜镜。

镜面被擦拭得锃亮,他颤抖着将铜镜举到面前,当看清镜中的景象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如纸,原本还算光洁的脸上,竟也爬满了一圈圈细密的红线。

那些红线比蔡鸿业脸上的还要细,却更加密集,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的脸牢牢罩住,正顺着脖颈,缓缓向全身蔓延。

“奶奶的!”

佐道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手里的铜镜险些掉在地上,“这是红丝索魂咒!是那个降头师,是那个降头师巴奎!他暗中给咱们下了咒!”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恐惧,浑身都在发抖:“这种咒,阴毒得很!只要下咒的人一死,红丝就会在几个时辰后浮现,顺着血脉蔓延全身,最后全身溃烂而死,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话音未落,佐道人再也顾不上瘫在地上的蔡鸿业和纸人李。

他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大厅深处的密室奔去。

他的脚步慌乱,好几次险些被地上的地毯绊倒,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密室里有解咒的符箓,有解咒的符箓……”

纸人李瘫坐在地上,看着佐道人仓皇逃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不知何时,他的手背上也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手臂蔓延。

一股绝望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

他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大厅里,只剩下蔡鸿业凄厉的哀嚎声,和水晶吊灯上不断滴落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