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崖据点的硝烟尚未散尽,王雪指尖拂过青铜器皿底部的铭文,星穹秘录的残页突然在掌心发烫。那些扭曲的古昆仑文正顺着她的血脉游走,在腕间凝结成半枚铜镜虚影。
“槐树下埋镜处……”陈浩突然攥紧罡剑,剑脊的星纹与铭文产生共鸣,“昆仑禁地那棵万年古槐,我们当年被罚面壁思过时偷偷刻过名字。”
王雪的瞳孔骤然收缩。她闭关前最后一次见陈浩,正是在那棵老槐树下。当时他折了枝槐花别在她发间,等她结婴便去求掌门赐婚。可三日后传来的,却是他堕入魔道的消息。
“先离开这里。”王雪突然按住陈浩的肩膀。祭坛中央的黑色球体正在收缩,殿主虚影的手指已经触碰到球体内壁,“星寂三老虽退,但阵法余波会引来整个断魂崖的守卫。”
罡剑划破虚空时,王雪瞥见青铜器皿底部的铭文正在渗出鲜血。那些血珠悬浮在空中,组成了昆仑禁地的立体地图,而老槐树的位置,赫然标注着一个血色的“始”字。
镜中槐影
昆仑禁地的结界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涟漪。王雪指尖弹出三枚星符,结界上立刻浮现出“昆仑历四千三百二十一年”的字样——比铭文记载的年份晚了整整六百年。
“时间错位。”陈浩将星核之力注入结界,那些流动的符文突然凝固成冰,“有人用时间法术掩盖了什么。”
老槐树的轮廓在结界后若隐若现。树干上斑驳的刻痕里渗出幽蓝的光,王雪认出其中一道正是自己当年刻下的“雪”字,只是旁边本该是“浩”字的地方,如今却空无一物,仿佛被人刻意剜去。
“心!”陈浩突然将王雪拽到身后。老槐树的虬枝突然活了过来,无数根须如同毒蛇般刺向他们,每根根须上都缠绕着半透明的魂魄——那是近千年来误入禁地的修士残魂。
王雪祭出星穹秘录,残页在风中展开,那些星文如同活过来一般飞向根须。当星文触碰到魂魄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喷涌而出:有星寂殿使者挖心献祭的场景,有昆仑弟子被抽走魂魄的哀嚎,还有一个白衣女子将铜镜埋入树下的背影。
“是星璇!”陈浩的心核突然剧烈跳动。记忆碎片中,星璇埋镜时左脸的“寂”字印记正在发光,而她埋下的铜镜,竟与王雪腕间的虚影一模一样。
轮回之始
铜镜破土而出的刹那,整个昆仑禁地开始剧烈震颤。镜面浮现出昆仑历三千七百二十一年的景象:年轻的殿主跪在槐树下,将一枚婴儿的心脏挖出来,放入铜镜背面的凹槽。而婴儿襁褓上绣着的,正是星陨阁的星辰图腾。
“原来如此……”王雪的声音带着颤抖。铜镜突然射出一道光束,将她和陈浩卷入其郑他们置身于时间长河,亲眼看到殿主如何用九大神族的血脉喂养铜镜,如何被铜镜反噬,又如何被“终焉轮回”选中成为容器。
当画面定格在三百年前那个雪夜时,王雪突然捂住嘴。镜中那个被抽走魂魄的昆仑弟子,竟与陈浩长得一模一样。而站在殿主身边的,赫然是尚未入魔的左护法。
“轮回不是阵法,是诅咒。”陈浩的星核发出悲鸣,“每六百年一次,用九大神族的血脉重铸容器,让‘终焉轮回’永远存在。”
铜镜突然炸裂,碎片在空中组成“终焉轮回阵”的完整图谱。王雪发现阵法的九个阵眼,正好对应着九大神族的圣地,而昆仑禁地的老槐树,正是连接所有阵眼的枢纽。
“他们要在昆仑祭。”陈浩握紧罡剑,剑身上的裂痕渗出银血,“星寂三老撤退是假,引我们来这里才是真。”
话音未落,整个禁地突然被血色笼罩。老槐树的树干裂开,露出里面蜷缩着的无数婴儿骸骨,而铜镜的碎片正在重组,这一次,镜中映出的不再是过去,而是王雪和陈浩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