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滴,就知道你们三个不是好鸟!”
怒火中烧,杀气暴起,他身形一晃已经化为三道身影。
胖子惊呼:“三元一体坎离化身之法!”
声音未落,三把两刃刀夹杂着白雪花已经杀到面前,三个分身,搞不清那是真那是假。
轰!
惊雷炸响中,胖子直接暴退数米,三个李洗第顺势开出第二刀,胖子双手翻转,李洗第眼前变戏法般突然出现一个大土堆。
矮胖子是七十三级法宗,擅长土系功法,“搬土势”是他的拿手绝活!
三个李洗第并不停顿,眼瞳一缩,调头一个平移对着高个子左中右就是一刀劈下。
“劈刀势!”
随着刺耳的金铁交戈声响起,高个子瞬间徒了十几米之外,他刚一停下来,大刀已经劈斩而来,瘦高个挥出黑杵就是一挡。
砰!
黑杵剧烈一颤,高个子直接被砍得跪在地上。
被称作“铁壁将军”的高个子,虽然防御力超强,但在李洗第“力之霸体”面前,仍然略逊一筹。
而这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李洗第面前,是瘦子,他似乎看出三个李洗第的法像,拔剑朝前就是一刺。
剑势凌厉无比!
李洗第连忙扯刀格挡,大刀剧烈一颤,李洗第连人带刀朝后连退了十几米!
“金刚移山!”胖子一声吼,双掌已经将房间掉落的砖块凝成了一块奇形怪状的巨石。
“去!”
李洗第脸色大变,他立刻感受到这一招式的恐怖,不敢再有丝毫的留手,双手持刀一个原地旋转,顿时,乱流崩空,尘土石块放射飞扬,而三个分身残影也从尘暴中杀出,无数刀芒震荡而出,瞬间将“夜郎三雄”给淹没。
顷刻间,双方缠斗一起杀的难解难分……
不远处的房顶,隔空观战的周生生坐在上面,啃着一块烧饼,看的是津津有味。
那个什么“夜郎三雄”中只有那个胖子的土系功法让他还觉得有些意思,这个太仓李家掌门李洗第的三元一体坎离化身之法,还是不错的,和“幻影分身”有些许相通,但明显粗糙,低了许多档次。
这一刻,他忽然有所悟。身形一动,三个周生生坐在房顶的不同处。
他乐了,观战还可以触类旁通,他现在可以幻化出三个分身,心随意动,而且他发现三个分身都可能成为他的本尊,可以随时变换,这简直太妙了!
此时,李洗第一步跃出房门,而“夜郎三雄”也舞弄刀枪跟着急追,三个李洗第挥刀狂舞,竟是舞出了三个金灿灿的圈,硬生生将三人顶在外面。
双方都在等待一个时机,“夜郎三雄”在等待李洗第露出破绽显出真身,只需要一息,三人就能迅速打出合击技“乱石崩”,这“乱石崩”爆发出的破坏力极为豪横,甚至达到准圣水准!
“就是现在!”
在胖子一声高呼下,瘦子和高个心领神会准备全力一击。
然而,虚空中一道残影突然现身,速度奇快,瘦子倒吸一口气!因为一把大砍刀骤然而出,这才是李洗第真身,他防不住,也来不及退了。
关键时刻,一条长三米魔虫金蝎子猛然窜出挡住这一刀,正是号称“无影剑客”瘦子的虫卫。
惊巨响中,蝎子被砍成两截,眨眼间失去了威风!
瘦子没有停顿,一个侧身打出一张符箓,这一招虽然狠,但用错了对象,符箓瞄准的分身是虚相,结果符箓直接穿过分身打到了对面胖子身上。
嗜血符箓的吸血功能持续性是很强的,没多久,胖子脚下就有些踉跄不稳!
房顶上的周生生摇摇头,“完了!”
话音未落,李洗第大砍刀划出一道弧线,胖子的手臂顿时飞了出去,受了重赡胖子疼的大叫一声,灵活和速度慢下许多,此时高个子横在李洗第面前,奋力抵挡,胖子捂住伤口高呼:“闪!”
瘦子立即打出一个符箓,胖子也伸手一挥,顿时黄沙漫漫,烟雾缭绕。
李洗第迅疾用布包住口鼻,然后聚气化翼,腾空而起,放眼一看,下边是灰蒙蒙一片,他只能继续升高,依然看不清地面的情况,空了一会儿,地面尘雾久久不去,见毫无头绪,李洗第恨恨地一握刀,转身,向远处飞去……
烟尘中,倒在地上的柴发才呻吟着呼救,刀剑之气已经将他弄得奄奄一息,亲卫们手忙脚乱的将他拉起,他无力地看着四周,两眼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洗第刚回到客房,一道神秘的黑影出现,黑衣黑套完全看不到面孔,李洗第连忙跪下。
“属下李洗第参见左殿使。”
来人正是武圣殿四大圣殿使中最强的左扑崖。
此时的左扑崖手负手而立,气场强大得仿佛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他身形并不高大,甚至还有些佝偻,但却给人一种难以撼动的稳重福他的双手修长而有力,手指骨节分明,似乎随时都能爆发出毁灭地的力量。
特别是黑色面套下,红色而浓密的胡子显得很是扎眼。
“我让你打听的事情,可否有些眉目?”
“属下已经派出人手一直在打听,但这个周生生神龙见首不见尾,很是难寻?”
“难寻,你儿子李仲年的情况你可调查清?”
“那是‘夜郎三雄’所为!”
“愚蠢,我刚经过他房间,他竟然喊出周生生三个字,你可知?”
“这,着实不知!”
“走,带我去看看……”
衍宫灵蕴堂。
灵女钟无艳坐在房间内,手指轻抚古琴。
悠扬飘渺的声音,绕梁而传,醉人心脾。
琴声悠悠漾开,清越又缥缈,似山涧流云绕梁轻徊,又像晚风拂过汀兰,丝丝缕缕缠上耳畔,沁入心脾,听得人神思俱醉,恍若坠入烟霞漫卷的清宁幻境,世间烦扰皆被涤荡干净。
一曲终了,指尖离弦,余音袅袅不散,在堂中轻轻萦回,那曼妙韵致绕着梁柱、拂过帘栊,久不散去,惹得人心头漾着绵长的缱绻,忍不住追着那余韵遐想万千,似有万般温柔心绪在心底悄然舒展。
一旁的周生生含笑拍手,眼底盛着真切的赞叹:“姐姐的琴声竟这般动人,入耳便让人沉醉,只觉意犹未尽!”
钟无艳抬眸,目光清淡地落向他,声线亦如琴声般柔缓:“有人,第一眼就属意的人,用尽一生也无法忘怀。”
周生生眼神清澈如水,他点点头,好像是懂了,也好像是没懂。
钟无艳听着弦上余振,轻声续道:“只是一种憧憬罢了,所有失去的过往、藏于心底的念想,都悄悄隐在这每一个音符里了。”
周生生沉吟了会儿,拿出一枚纳戒,“钟姐姐,这里有两百万上品灵石,还有三把阶兵器,和一本真级修行秘籍。”
钟无艳抬起头,看向周生生,眼神哀婉:“你就要走吗?”
周生生点点头,“还有很多事要做!”
一瞬间,钟无艳眼眶有些红,那里充满了晶莹的泪珠,但她强忍着,始终没有掉下。
周生生轻声:“我要走了,你,……你要保重!”
钟无艳连忙道:“我,我……你!”
她有很多话要,但一下子又无法出来。
“别担心我,我没事,你看我还带着你的香囊呢!”
着,周生生从胸口掏出香囊用手指头捏着甩了甩,顽皮地眨眨眼。
钟无艳勉强笑了下……
沉默了会儿,周生生转身走出房间,回头看了向钟无艳,原地犹豫了数秒。身形一纵,消失在际……
钟无艳拿着纳戒,呆呆发愣,下一刻,眼中泪水如决堤般奔涌而出,深深的绻恋和无奈。
她心里无比酸楚,抬头看向空。
“你下午三点来,从一点起,我就开始幸福,可是你五点就走了!”
一旁的嬷嬷缓缓走过来,低声一叹:“师,衍宫灵女是终身不能嫁,否则一身修为尽失,魂灵溃散!”
钟无艳呐呐:“我何尝不知!他……又何尝不知!”
嬷嬷道:可他是逆命人,活不久的!”
钟无艳啜泣:“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敢对他,怕伤了他!”
看着院内池塘盛开的莲花,她低下头……
初见乍欢喜,
再见亦怦然,
错对两难许,
此情亦如莲!
只有在周生生面前,她才感觉自己是一个娇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