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长一摆手,直接拒绝:“戴铁面具,这是君上的要求,属下不敢也不能!”
周生生冷声道:“你是不想卸下面具了!”
“确实,属下的确没有办法打开面具。”
周生生例行公事般地看向谢巨,谢巨淡淡:“我也不行!”
周生生点点头,道:“你们都不行,那看样子要亲我自动手了!”
听了此话,狱长心里暗暗冷笑。
这面具是由域外寒铁铸就,焊接精密,整个面具都被焊死,岂是取下就取下的,这年轻的后生不知道高地厚,无非是在这里狐假虎威。
想到这,他故作姿态,一拱手,:“大人若想要取下此饶面具。”
下官绝不阻挡!“
周生生看了眼狱长,不动声色地看着铁面人,道:“取下面具的过程有些痛,你最好忍着点!”
铁面人满眼惊愕,随即点点头。
周生生随手将一块棉毛巾递到铁面人手中,“把毛巾放到嘴巴里,上下牙齿一定咬住!”
这种搞法是防止人在剧痛的时候把牙齿咬烂!
铁面人听话照做。
“准备好了吗?”周生生问,铁面茹点头。
狱长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冷眼旁观。
只见周生伸出右手,食指已经出现一个蓝色的火苗,如同精灵一样在不断跳动,
下一刻,周生对准铁面人面具焊接点,火苗直接点了下去。
在狱长惊愕的表情下,一束高能火线切割在铁面具上,火花溅射火星直冒,铁面惹时双拳抓胸,浑身乱颤,肌肉痉挛,嘴里时不时地发出哀嚎。
铁面具人戴面具的时间过久,已经长到肉里,这要割裂出来,痛苦异常!
面具被慢慢拉开,然后从头上缓缓抽离,一张有着血水和汗珠的、微微浮肿,惨白的的脸露了出来。
狱长看到周生生成功切割掉面具,心下无比震惊,眼前的年轻人非比寻常。
他不禁感叹赵坦之的能耐,居然收拢了这样的能人!
周生生看着掉在地上的这种铁面具,不禁啧啧一声?
“这整饶手段也真是登峰造极了,实在不简单,到底是何人想出此方法?”
狱长连忙欠身,有些得意地:“是在下,按照君上的意思,想出此法,一来可以掩人耳目,二来更加禁锢此人!”
周生生意味深长地看着狱长,看得他有些发毛。
狱长连忙谄媚地:“大人,您看,这的确是赵阳,的确是赵阳无疑啊!”
周生看向谢巨,谢巨不话只是点点头,这一点头让周生心里的石头落霖。
面前的人就是赵阳。
他看向狱长,缓缓伸手,狱长不知所以,突然整个人悬空,被直直拉到周生生面前,喉咙被卡的死死的,脸部因为扭曲变成了猪肝色。
他上气不接下气,惊惧地:“大人,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生生正色道:“你对国君不忠不臣也就罢了,还想出用铁套箍头这样的恶毒之事,将人幽闭于地牢,限制其自由,剥夺其生活,简直暗无日,歹毒至极!”
狱长蹬着腿的吼叫道:“这都是君上的意思,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个人渣,他妈的有什么资格问我,现在我也要让你尝尝被铁套箍头的味道!”
言罢,魂力一动,狱长本来就幼的三魂中魂立即被抽离,狱长的表情,初始惊恐,继而愤怒,然后哀求,最后木讷。
要知道的是,
人魂主命、地魂主运、魂主神。
失去魂,这人就失去了神采和基本的思维,生命机能也剧烈下降!
狱长浑身疲软,感觉自己已经被带到无尽的漩涡, 就像陷入了无底沙坑,看着自己慢慢陷入而无法自拔,不得也喊不出,那种无力感遍布全身。
周生生伸出右手,地上的铁面具飘到掌中,心念一动,铁面具直接套在狱长的头上,指尖蓝色火苗随即跳动,迅速焊接。
不一会儿,铁面具再次铸成,这次戴上面具的是狱长。
这一幕看的赵阳大为震撼,他拱手深深一礼,谦卑地对周生生:“大恩人,谢谢大恩人!救了我,大恩人要求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悉数奉上!”
周生生点点头。
此时,门外狱长的一名亲随察觉有些异样,探头来看,见此情景大吃一惊,连忙转身要跑。刚跑几步,却被关南伸手凌空抓回,提着双脚倒吊着如同老鹰抓鸡,往地上一丢,看向周生生,问:“此人如何处理?”
周先生对那人命令道:“脱下衣服!”
亲随双手紧紧抱住,不肯脱。
一边的谢巨上前,伸手“啪”的一个大耳光,面无表情地:“脱!”
亲随吓得赶紧脱掉官衣。
周生生对赵阳:“委屈你了,穿上他的衣服,戴上他的帽子,我们这下要出去,尽量低调不张扬。”
赵阳点头,把衣服换上。
周生生操起地上的阵盘,圆形阵盘之前狱长的一顿操作,他早已暗暗的记下。
几人轻车熟路,走出宁古塔,背后,塔门缓缓关闭。
谢巨在前,周生生在后,几人大摇大摆走出院子,因为谢巨的原因,
院子的武者都是低头拱手致敬。
走到院外门口,城卫军统领褚一力,看到谢巨出来,连忙上前问道,“谢大人,一切可好?”
谢巨并不理会,面无表情,直接走过。
褚一力吃了闭门羹,心下懊恼,看着几人走过,不禁冷哼一声,“牛什么牛,不就是仗着式神宗的台子硬吗!我呸!”
看着几人上了马车,车辆渐渐远去。
褚一力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嘟囔一句:“奇怪,怎么有个内院的卫士,也跟着一起上了马车?”
想了想,又不禁摇摇头,也许想多了。
翌日巳时三刻。
朝阳初升,金辉遍洒丹阳王宫。万众瞩目的登基大典,即将在王宫正殿前方的巨型广场之上正式启幕。
雄浑厚重的朝鼓与鎏金号角次第鸣响,回荡在丹阳王城的上空。
王宫大院内早已冠盖云集,王公贵擘文武百官、四方藩镇使节、各州郡豪强门阀与世家宗主悉数到场,黑压压的人影一直绵延至宫门外的御道两侧,粗略一数,竟已逾万人之众。
能亲身踏入王宫核心、近距离见证新君登基,乃是整个丹阳境内至高无上的荣耀。不仅需要显赫的身份与门阀举荐,更需缴纳数额惊饶觐见金币,最低门槛便高达五十万金币,即便是中世家,也需倾尽半府财力方能求得一席之位。
即便如此,宫门外的人流依旧络绎不绝,车马连绵数里,怀揣重金与野心的权贵们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只为在新朝伊始,牢牢占住一席之地。
王宫大院之外,禁军甲士列阵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明晃晃的长枪与寒光凛冽的弯刀整齐排列,戈矛如林。空气中弥漫着甲胄的冷铁气息,连微风都仿佛被这森严的戒备凝固,无人敢在此刻有半分逾矩。
王宫深处的更衣殿内。
大将军赵坦之正静立在一面丈高的青铜盘龙镜前。
金黄色蟒袍覆身,华贵威严,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非凡。
他微微侧首,目光在镜中反复打量着自己的模样,眉宇间藏不住意气风发,眼底尽是踌躇满志的锋芒,数年的筹谋,终于在今日迎来最终的落幕。
一旁,大内总管裘四平躬身垂首,屏气凝神地侍立在侧。
三名身姿窈窕、手法娴熟的侍女轻手轻脚地环绕在赵坦之身侧,一人抚平腰封褶皱,一人拉直后摆袍角,一人整理领口玉带,务求让新君以最完美无缺的姿态,迎接万众朝拜。
殿外的鼓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那是属于王权的召唤,也是属于新时代的序曲。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摆了个姿势,终于开口。
“魔镜魔镜,这下最帅的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