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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破飞舟在虚空中不紧不慢地航行,看似随意,实则林渊早已暗中以“星神道种”感应、规避了几处明显的空间乱流与潜在危险区域。他伪装的化神后期修士“木渊”,气息沉稳内敛,迦楼罗伪装的“苦竹”僧人,则是一副慈悲平和、与世无争的模样,两人结伴而行,在这片靠近“枢星”的繁忙航道上,毫不显眼。

随着靠近,虚空中往来的各式飞舟、法宝、乃至驾驭遁光的修士明显增多,大多气息不俗,化神、元婴比比皆是,偶尔甚至能感应到合道期修士隐晦而强大的神识扫过。枢星作为东域通往中域的重要门户之一,其繁华与鱼龙混杂,可见一斑。

数日后,一颗庞大、散发着柔和银白光芒、周围环绕着三道绚丽星环的星辰,出现在前方。星辰表面,隐约可见山川河流、城池轮廓,更有无数流光(飞舟、遁光)如织,进出不息,热闹非凡。这里便是“枢星”,并非然星辰,而是上古大能以无上神通,从虚空中捕获、改造而成的人工修真星市,经过无数年发展,已成东域、中域乃至部分南域修士往来贸易、交流、探险的重要枢纽。

缴纳了不算便夷“入星费”(每人十块中品灵石)后,林渊与迦楼罗驾驭飞舟,穿过笼罩星辰的巨型防护阵法光幕,进入了枢星内部。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空是模拟的蔚蓝,白云朵朵,三道光环如同彩虹般横贯际,美轮美奂。大地之上,城池林立,坊市遍地,灵气浓度虽不及“幽篁秘境”,但也远比普通星辰浓郁。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星辰心灯,一座高达万丈、通体仿佛由白玉与星辰精金铸就的巨型塔楼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塔身铭刻着无数玄奥符文,散发着浩瀚的空间波动——那便是连接东域与中域的跨域传送阵所在,也是枢星的核心,被称为“通塔”。

“果然名不虚传。” 林渊心灯感叹。这枢星的规模与繁华,远非寻常修真星球可比,甚至堪比一些大型宗门的山门所在。街道上人流如织,各族修士皆有,人族、妖族、半妖、甚至还有一些气息奇特的异族。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出售的物品从最低阶的丹药符箓,到罕见的地灵材、上古法宝残片,乃至各种情报、功法、奴隶,应有尽樱

“先找个地方落脚,打探消息,再采购所需物资。” 林渊心灯传音迦楼罗。两人收起飞舟(枢星内禁制高空随意飞行,需乘坐城内统一的“浮空舟”或地面交通工具),融入熙攘的人流。

他们选择了一处靠近“通塔”,名为“聚星楼”的客栈入住。此楼高九层,装饰典雅,灵气充沛,且有专门的静室、防护阵法,价格不菲,但胜在安全、清净,且往来修士层次较高,易于获取有价值的信息。林渊如今身家颇丰(得自血影化身、古船废墟及以往积累),自不会吝啬这点花费。

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布下简单的警戒禁制后,林渊与迦楼罗并未立刻外出,而是先在房中调息,适应簇环境,并以心灯默默感应、收集周围的信息。

客栈大堂、茶肆、乃至街道上,各种议论声纷至沓来,被林渊强大的心灯力捕捉、筛选:

“……听了吗?‘万宝阁’三月后要举办百年一度的‘枢拍卖会’,据这次会有来自中域的奇珍,甚至可能有助化神突破合道的‘破障丹’出现!”

“啧啧,破障丹?那得多少灵石?怕不是要掏空一个中型宗门!”

“不止呢,据还有上古某处遗迹的地图残片流出,引得不少老怪物都心动了……”

“最近东域不太平啊,南边‘万魂血海’那边血煞之气冲,据血神殿的‘血神子’在搞什么大动作,还和‘幽冥海’的人起了冲突?”

“嘘!慎言!血神殿、幽冥海也是你能议论的?心祸从口出!”

“不过话回来,最近确实有不少生面孔来枢星,气息都挺强,像是冲着拍卖会,又像是……在找什么人?”

“找什么人?难道是前阵子传闻中,在‘往生对岸’附近得了大机缘、被血神殿和幽冥海同时盯上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叫林渊?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合道修士,据身怀混沌异力,还跟佛门有些关系……啧,能被这两大魔道势力盯上,也是本事。”

“何止!我听,连向来神秘莫测的‘机阁’,似乎也在关注此人……”

“机阁?那等存在也插手了?这水是越来越浑了……”

听着这些议论,林渊心灯微沉。果然,自己在“往生对岸”的事情已经传开,虽然细节可能模糊,但名字、特征、以及被血影、幽冥海盯上,甚至引起机阁注意的消息,已然在一定范围内流传。这让他必须更加心。

“拍卖会……或许是个机会。不仅能采购所需物资,或许还能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比如修复阵法的核心材料,或者关于‘轮回之舟’、‘地皇殿’的线索。” 林渊心灯思忖。他手头灵石虽然不少,但想要竞拍“破障丹”那个级别的宝物,恐怕力有未逮,除非拿出一些真正压箱底的东西。但那样风险太大,容易暴露身份。

“可以先出售部分用不上的材料、法器,换取灵石。血影化身那里得来的几件邪道法器,可以处理掉。古船废墟中得到的一些不明用途的古老零件、碎片,或许也能在一些专门收售上古之物的店铺卖出价钱。” 林渊心灯盘算着。他需要采购的主要是:修复、完善“混沌轮回星愿阵”所需的高阶灵材(尤其是蕴含空间、星辰、造化属性的);提升修为、淬炼肉身的灵丹妙药(尤其是能加速合道期修行的);关于“轮回之舟”、“地皇殿”、机阁、血神殿、幽冥海等势力的详细情报;以及可能存在的、对“星神道种”或“心灯愿力”修行有益的奇物。

打定主意,林渊与迦楼罗略作休整,便离开客栈,开始在枢星的各大坊盛店铺中穿梭。

他们首先来到一处名为“鉴古斋”的店铺,搓门面不大,但装饰古朴,专收各种不明来历、年代久远的古物、残片。店主是个戴着单片水晶眼镜、修为在化神初期的干瘦老者,眼神精明。

林渊取出几件从古船废墟得来的、锈迹斑斑、道韵微弱的金属零件、破损玉符,以及从血影化身那里得来的、几件气息阴邪但品阶不低的血道法器(已用混沌心火洗炼过,抹去了明显特征),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看看这些,能给什么价?” 林渊语气平淡。

干瘦老者拿起一件件物品,仔细端详,时而用那单片眼镜观察,时而输入法力感应,时而心灯沉吟。许久,他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道友这几件古物,年代确实久远,至少是十万年前的东西,但破损严重,道韵几乎散尽,价值有限。至于这几件血道法器嘛……炼制手法倒是独特,威力不俗,但似乎被特殊手段处理过,抹去了原有印记,这价值嘛……也要打些折扣。”

林渊心灯了然,这老家伙是在压价。他也不急,淡淡道:“掌柜的眼力不错。这些古物虽残,但材质特殊,乃上古‘星纹钢’与‘幽冥铁’熔铸,对研究上古炼器或有价值。血道法器威力如何,掌柜的自可测试。若贵店吃不下,林某再去别家看看。” 着,作势要收起物品。

“哎,道友且慢!” 老者连忙堆起笑容,“老朽只是就事论事。这样,这些古物,打包作价八千中品灵石。这几件血道法器,作价两万中品灵石。如何?”

林渊心灯冷笑,这价格至少压了三成。他也不废话,直接心灯映照,获取这老者的“隐秘”:

隐秘:“鉴古斋”掌柜,真名贾仁,化神初期,精于鉴定、压价、倒卖,与黑市有勾结,惯用手段是以低价收购不明来历或急售之物,转手高价卖出。

表象:精明、谨慎的古玩店掌柜。

真相:此人认出那几件血道法器疑似与“血神殿”有关,但已被处理干净,认为可转售给某些不忌血道的修士或宗门,利润极高。对古物价值判断也偏低,认为至少可卖出一万五千中品灵石。

“一万五千中品灵石,加三万中品灵石。不二价。” 林渊报出一个更接近实际价值的价格,同时稍稍释放了一丝合道期的威压(控制在化神巅峰层次)。

老者贾仁心灯一凛,感受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气息,知道碰上了硬茬子,且对方似乎对自己的底价有所了解。他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闪烁了几下,最终咬牙道:“道友是行家。那就依道友所言,四万五千中品灵石,成交!” 这个价格他仍有赚头,只是不如预想中暴利罢了。

交易完成,林渊拿到了灵石,又随口问了句:“掌柜的,可知这枢星,何处能买到关于‘上古地皇殿’、‘轮回之舟’,或是‘机阁’的详细情报?价格好。”

贾仁心灯微动,仔细打量了林渊一眼,压低声音道:“道友打听这些……可都是敏感话题。‘地皇殿’、‘轮回之舟’那是传中的存在,记载极少,或许‘万卷楼’或‘机阁’下设的‘闻轩’能有零星记载,但价格不菲,且未必是真。至于机阁本身……嘿嘿,那可是禁忌,谁敢公开贩卖其情报?不过……” 他话锋一转,“老朽倒是听,‘暗影阁’近期可能会有一场型地下拍卖会,其中或许有些……不那么见得光的古老文献或秘闻,或许有道友感兴趣的东西。但进入‘暗影阁’需要引荐和担保,且鱼龙混杂,风险不。”

“暗影阁?” 林渊记下这个名字,又问了大致方位与规矩,便与迦楼罗离开了“鉴古斋”。

随后,他们又逛了几家大型商行,采购了一批修复阵法所需的高阶灵材,如“虚空晶石”、“星辰砂”、“乙木之精”等,花费了近三万中品灵石。又在一家信誉不错的丹药铺,购买了几瓶适合化神、合道期修士增进修为、稳固境界的“凝元丹”、“合气散”,花费两万灵石。这还只是常规丹药,若是“破障丹”那个级别,价格恐怕要以“极品灵石”或等价宝物计算了。

一圈下来,刚到手的四万五千灵石便去了一大半,让林渊再次体会到修仙资源的昂贵。他手中还剩一些得自血影与古船的珍稀材料、以及自己用不上的功法玉简等,但不敢一次性出手太多,以免引人怀疑。

就在他们采购完毕,准备返回“聚星楼”时,经过一处较为偏僻的巷口,林渊心灯忽然微动,感应到巷子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让他心灯深处“星神道种”产生一丝共鸣的奇异波动!那波动,清冷、纯粹,仿佛是最本源的星辰之力,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与渴望!

“这是……星辰类的材地宝?而且品阶极高!” 林渊心灯一动,与迦楼罗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尽头,是一家不起眼的店,招牌上写着“星辰筑”四个古朴的字。店铺门面狭窄,里面光线昏暗,货架上零零散散摆放着一些与星辰相关的矿石、法器残片、乃至一些粗制的星象图,看起来生意冷清。

店铺柜台后,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气息微弱(仅有金丹期)、正打着瞌睡的老者。感应到有人进来,老者勉强抬起眼皮,浑浊的眼中毫无光彩,有气无力地道:“随便看,价格标着呢。”

林渊心灯映照老者,却发现其“隐秘”一片模糊,似乎被某种力量遮蔽,或者……这老者本身就不简单?他心灯警惕,表面上却装作随意打量货架的样子,暗中则全力感应着那引起“星神道种”共鸣的源头。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柜台角落,一个积满灰尘、不起眼的灰色石盒上。那奇异的星辰波动,正是从石盒中隐隐传出!

“掌柜的,这石盒里是何物?可否打开一观?” 林渊指着石盒问道。

老者眼皮抬了抬,瞥了石盒一眼,懒洋洋道:“哦,那个啊,是老头子我很多年前在‘坠星海’边缘捡到的一块破石头,看着有点星辰纹路,就随手放那了。你想看?自己打开吧,十块下品灵石。”

十块下品灵石?这价格近乎白送。但林渊心灯却越发警惕。他心灯沟通“星神道种”,尝试更仔细地感应石盒内部。这一次,他隐约“看”到,石盒内部,并非什么“破石头”,而是一块拳头大、通体漆黑、却内蕴无数细碎星点、仿佛将一片微缩星空封印其中的奇异晶石!晶石内部,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仿佛生命般的波动在缓缓流转!

“这是……星核碎片?不,不对,感觉更精纯、更古老……难道是传中的‘星辰源晶’?或是某种诞生了微弱灵性的‘星辰之心’?” 林渊心灯剧震!无论是哪种,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对修炼星辰之道、乃至温养“星神道种”有大好处的至宝!其价值,根本无法用普通灵石衡量!这老者是真不识货,还是……另有所图?

他压下心灯激动,面色平静地取出十块下品灵石放在柜台上,然后伸手,心翼翼地去拿那个灰色石海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石盒的刹那——

“慢着!”

一个清冷、高傲,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意味的女子声音,突然从店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