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沈昭伺候林清雪漱洗完，心地将她抱到床上。
怀孕快十三个月的肚子，已经隆起得像普通孕妇七个月那么大，沉甸甸地坠在身前。
“这样躺舒服吗？”沈昭轻声问，将一个特制的人体工学枕头垫在她腰后。
林清雪半靠着枕头，松了口气：“嗯，好多了……腰没那么酸了。”
“你先闭眼休息，我去洗漱，很快。”沈昭给她盖好薄被，俯身在她额上吻了吻。
“嗯。”林清雪确实累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沈昭快步走进卫生间，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
几分钟后，他已经回到床边，手里拿着那瓶淡绿色的精华素。
林清雪还没完全睡着，迷迷糊糊看着他：“你洗得好快……”
“怕你等。”沈昭在床边坐下，倒出精华素在手心搓热，“来，涂完再睡。”
他轻轻掀开被子，将林清雪的睡衣下摆撩起，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那些浅红色的妊娠纹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沈昭的指尖轻柔地覆上去，开始顺时针按摩。
“痒吗？”他问。
“不痒……舒服。”林清雪闭着眼，嘴角微微扬起，“你手法越来越好了。”
“练出来的。”沈昭眼底泛起笑意，“陈老给的那份指南，我快背下来了。”
林清雪轻笑：“沈昭将军背孕期指南……出去谁信啊。”
“不用别人信。”沈昭手上动作不停，“今墨渊发来通讯，炼器师协会想正式聘你为‘特级顾问’，等生完孩子后，去总会做几场讲座。”
“讲座？”林清雪睁开眼，“讲什么？”
“讲你的炼器理念。”沈昭，“尤其是生命空间球和意境炼器。墨渊，星际炼器术停滞太久了，需要新的思路。”
林清雪沉默片刻。
“阿昭，”她轻声，“你……如果有一种文明，它的炼器理念是‘道法自然’，是‘人合一’，是‘器为心声’……这样的理念，在星际能被接受吗？”
沈昭按摩的手顿了顿。
“你指的是……你传承的那个文明？”
“嗯。”林清雪看着他，“那个文明……很强大，他不会消失。只是在漫长的星际岁月里，失传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一个秘密：“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能把那些理念在星际传承下去，是不是也算……延续了那个文明的香火？”
沈昭深深看着她。
“你想做，就去做。”他，“我会帮你。”
林清雪眼圈微红：“谢谢你，阿昭。”
“傻话。”沈昭继续按摩，“不过要等生完孩子，养好身体。现在不许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知道了……”林清雪嘟囔着，困意再次袭来。
沈昭按摩了十几分钟，直到精华素完全吸收，才轻轻放下她的衣摆，盖好被子。
林清雪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
沈昭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低头在她肚皮上轻轻一吻。
“晚安，我的两个宝贝。”
他轻手轻脚地上床，躺在林清雪身侧，打开光脑。
屏幕的微光照亮他冷峻的侧脸。
军务报告、领地建设进度、各方势力的动向分析……一条条信息在他指尖划过。
夜很静，只有林清雪均匀的呼吸声，和光脑偶尔的提示音。
然而孕晚期的夜晚，从来不会平静太久。
大约两时后，林清雪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
“嗯……”她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沈昭立刻放下光脑：“怎么了？”
“想……想上厕所……”林清雪声音含糊，带着刚醒的懵懂。
这是今晚第三次了。
沈昭习以为常地掀开被子，心扶她坐起，然后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我自己能走……”林清雪习惯性地。
“我抱你。”沈昭不容置疑，稳稳地抱着她走向卫生间。
等林清雪解决完生理需求，沈昭又抱她回床上，重新调整好枕头的位置。
“睡吧。”他柔声，帮她掖好被角。
林清雪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几乎是秒睡。
沈昭却没了睡意。
他侧躺着，一手轻轻搭在林清雪肚子上，感受着里面生命的动静。
肚子里的家伙似乎也醒了，轻轻踢了两下，正好踢在他掌心。
沈昭唇角微扬。
“调皮。”他低声。
家伙又踢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就这样安静地躺了半时，林清雪再次不安地动弹。
“阿昭……”她声音带着哭腔，“腿……腿又抽筋了……”
沈昭立刻开灯坐起。
左腿的肌肉痉挛着，林清雪疼得眼泪汪汪。
“忍一忍。”沈昭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的腿，熟练地按摩、拉伸，同时输入一丝温和的冰系能量。
疼痛渐渐缓解。
林清雪吸着鼻子：“对不起……又吵醒你了……”
“别傻话。”沈昭继续按摩着，“还疼吗？”
“好多了……”林清雪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心疼极了，“你都没怎么睡……”
“我没事。”沈昭扶她重新躺好，“睡吧，我守着你。”
林清雪闭上眼睛，却睡不着了。
“阿昭，”她轻声，“我是不是……太折腾你了？”
沈昭愣住：“怎么这么？”
“怀孕以来，你都没好好睡过觉。”林清雪声音闷闷的
“夜里不是扶我上厕所，就是帮我揉腿按摩……白还要处理那么多事……”
沈昭躺下来，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清雪，”他声音低沉温柔，“对于我是幸福。”
林清雪抬眼看他。
“能守着你，能照顾你，能感受我们的孩子一长大……”沈昭在她发顶吻了吻，“这是我做梦都想要的幸福。”
林清雪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傻姑娘，哭什么。”沈昭轻轻擦掉她的眼泪，“等你生完孩子，身体恢复了，换你照顾我，好不好？”
“好……”林清雪哽咽着点头，“到时候我给你做好吃的，给你按摩……”
“嗯，我等着。”沈昭笑了，“现在，闭眼睡觉。”
林清雪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渐渐平静下来。
后半夜，她又起来了两次上厕所，但没再抽筋。
沈昭每次都会立刻醒来，抱她去，再抱她回来，没有半分不耐。
凌晨四点，林清雪终于沉沉睡着，不再折腾。
沈昭却完全清醒了。
他轻手轻脚下床，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四合院的夜景。
院角的醉仙花还在洒着荧光，月光草安静地发光，星耀鹿不知何时来到窗外，清澈的鹿眼看着他。
“辛苦你了。”星耀鹿的意念传来。
沈昭摇头：“她们是我的宝。”
“她很不容易。”星耀鹿，“SSS级血脉的孕育，对母体负担太重。
如果没有你的细心照料，她的状态不会这么好。”
沈昭沉默片刻。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他，“其他的……我帮不了她。”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星耀鹿轻轻蹭了蹭窗框，“等孩子出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星耀鹿转身，轻盈地消失在夜色郑
沈昭回到床边，重新躺下。
林清雪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手轻轻搭在他胸口。
沈昭握住她的手，在唇边吻了吻。
“睡吧，”他轻声，“快亮了。”
窗外，东方的际渐渐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