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张昊猛地抬起头,就看见一个女孩站在巷口,夕阳的金辉洒在她身上,给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边。
她留着利落的单马尾,粉色的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裙,腿细细的,脸蛋肉嘟嘟的,看起来可爱得紧。
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那几个坏学生,眉头皱得紧紧的,像只炸毛的猫:“哼,谁叫你们欺负饶!”
领头的黄毛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哪儿来的丫头片子?一边玩去,别耽误哥几个办事!”
其他几个坏孩子也跟着哄笑起来,显然没把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放在眼里。
张昊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想喊让她快跑,可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不出来。
可下一秒,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女孩二话不,猛地冲了上去,对着黄毛的胳膊就拽了一把。
黄毛猝不及防,被她拉得一个趔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女孩已经绕到他身后,的身子猛地一矮,肩膀顶住他的腰,竟是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砰”的一声闷响,黄毛结结实实地摔在霖上,疼得龇牙咧嘴。
其他几个坏孩子都看呆了,一时之间竟忘了动作。
女孩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亮得惊人,像只灵活的豹子,三两下就冲到剩下的几个人身边。
她的动作又快又狠,专挑那些人胳膊腿的关节处下手,要么拧一下,要么踹一脚,没一会儿功夫,几个坏学生就都抱着胳膊腿,在地上哀嚎起来。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叉着腰站在那群人面前,像个凯旋的将军,扬着下巴,奶声奶气却又无比霸气地:“哼,这鼻涕虫以后我罩了,懂?”
地上的坏孩子们哪里还敢反抗,捂着疼处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张昊和那个女孩。
她转过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哭红的眼睛,递过来一块皱巴巴的奶糖:“喏,给你,别哭啦。”
张昊接过奶糖,心里暖烘烘的,他吸了吸鼻子,声了句:“谢谢你。”
可看着女孩那张肉嘟嘟的、带着几分得意的脸,他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虽然真的很感激她啦……但是,鼻涕虫是什么鬼啊!
“不用谢。”
女孩的声音清脆得像夏日里的风铃,她冲张昊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巷子外走。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单马尾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的身影踩着地上的树影,脚步轻快得像只跳跃的鹿。
张昊攥着那块皱巴巴的奶糖,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他鼓起勇气,对着那个背影大声喊:“你……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的脚步顿住了。
她回过头,夕阳刚好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肉嘟嘟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
她扬着下巴,声音带着几分骄傲,清晰地传了过来:“林曦。”
完,她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迎着落日远去。
巷子里只剩下张昊一个人,地上散落着被踩脏的课本,风一吹,带着蝉鸣的热浪卷过巷口。
他看着那个越来越的身影,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才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书。
那一刻,那个单马尾、粉衬衫、黑短裙的身影,像一枚烙印,深深烫在了张昊的心底。
她是我的英雄。
张昊在心里默默念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而另一边,刚从办公室出来的杨简,正哼着歌往巷子口走,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专属保护对象”,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还悄悄认了个英雄。
杨简:
自那以后,张昊的生活里,多了一道不一样的风景。
每放学回孤儿院的路上,他总会放慢脚步,远远地跟在林曦身后。
看她蹦蹦跳跳地和路边的狗打招呼,看她蹲在卖部前纠结买辣条还是买冰棍,看她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和自己的影子,在长长的巷子里,一前一后地延伸。
他不敢靠得太近,只敢远远地看着,像守护一个藏在心底的秘密。
杨简很快就发现了张昊的不对劲。
以前两人总是并肩走,叽叽喳喳个不停,可现在,张昊总是时不时走神,脚步慢吞吞的,眼睛还总往路边瞟。
“耗子,你看啥呢?”杨简拽了拽他的书包带,一脸疑惑,“魂都飞了。”
张昊慌忙收回目光,红着脸摇头:“没……没看啥。”
杨简追问了好几次,可每次张昊都支支吾吾,不肯实话。
他挠了挠头,只当是书呆子又在琢磨什么难懂的题目,也就没再多问。
而林曦,也确实兑现了自己的话。
她真的开始罩着张昊了。
每次看到有人想欺负张昊,她总会第一个冲上去,叉着腰把张昊护在身后,像只炸毛的猫,瞪着眼睛和对方理论。
一来二去,连那些高年级的坏学生,都不敢再招惹这个戴着眼镜的书呆子——谁都不想被那个看起来可爱,打起架来却又狠又灵活的姑娘收拾。
杨简对此很不服气。
他觉得,张昊本来就是他罩着的人。
于是,巷子里就经常出现这样一幕:一个黄毛子,一个单马尾姑娘,围着张昊争来争去。
“哼,鼻涕虫,你选谁?”
林曦双手叉腰,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挑衅。
杨简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喊:“哼,耗子肯定选我!我可是他最好的兄弟!”
张昊站在中间,看着眼前这两个吵得面红耳赤的人,有些哭笑不得。
最终,张昊咬了咬嘴唇,伸出手指,心翼翼地指向了林曦。
杨简:
“哈哈!看到没!”林曦瞬间得意起来,冲着杨简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过身,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粉色封面的笔记本,递给张昊,眉眼弯弯,“喏,鼻涕虫,给你的奖励。”
那本笔记本,就是后来被张昊珍藏在抽屉里的那一本。
封面印着一只兔子,扉页上,还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不许再被人欺负啦。
张昊接过笔记本,指尖有些发烫,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兔子,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