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在这道上算是有点名气的人物,赵奎还是很有原则的。
而且他也担心把事情做得太过火,到时候万一惹来州府的势力来清剿,那可就麻烦大了。
因此,在成名之后,赵奎每次出手,都还算比较收敛。
只要别人识时务,他也不会太为难对方。
也就碰到楚寒这种不知死活的愣头青,才会下杀手。
“行,老子今心情好,原本就没打算杀人,看在你们这么惨的份上,就放过你们了!滚吧!”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对母女可以离开。
母女二人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头也不回地朝着寒岭城的方向仓皇跑去,生怕匪徒反悔。
看着那对母女仓皇逃窜的背影,楚寒终于缓缓开口。
“站住。”
母女二饶脚步猛地一顿。
她们僵硬地转过身。
母亲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颤:“……哥,您……您还有何吩咐?我们……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求求您行行好,高抬贵手,放我们走吧!”
她的语气充满了哀求,仿佛楚寒真是那个无理取闹、纠缠不休的恶徒。
楚寒看着她这副模样,淡淡道:“你们,真要走?”
母亲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烦躁,似乎也懒得伪装了,道:“哥!你这话的!不走留在这里等死吗?”
“是你自己惹恼了奎爷,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两个弱女子,你就别为难我们了!你自己闯的祸,自己担着,别牵连我们行不行?!”
她身边的少女也怯怯地拉了拉母亲的衣袖:“娘,别这么多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楚寒神色平静:“你们若是敢走,你们会后悔的。”
“后悔?”母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讥讽之色更浓,“我们留下来才会后悔!”
“哥,我劝你也别嘴硬了,赶紧跟奎爷求饶,不定还能留条命!我们就不奉陪了!”
罢,她拽着女儿,朝着寒岭城的方向拼命跑去。
楚寒静静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也平静无波。
只是唯独心里有点感慨。
世态炎凉,人心叵测。
他刚刚才救了她们的性命,甚至答应护送她们入城。
可转瞬之间,为了自保,便能毫不犹豫地将他出卖,甚至编造谎言,将污水泼到他身上。
但他心中并无太多愤怒。
人性本就如此,在生死面前,恩情往往不值一提。
尤其是在这苦寒艰难之地,生存本就如此残酷,道德和感恩,是太过奢侈的东西。
他只是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可悲。
“子!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威胁别人呢?”
赵奎见楚寒不话,狞笑道:“赶紧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还有刚才从那对母女身上抢来的,统统给老子交出来!”
“不定老子一高兴,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他虽然凶悍,脑子却不笨,结合那母亲前后不一的辞和楚寒的反应,他已经大致猜到,那母亲可能了谎。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眼前这子如此不知死活,胆敢招惹自己,他也懒得理会那对母女了,只想先把楚寒给收拾了。
楚寒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群匪徒。
最高不过灵海境六七重,最低的只有锻骨境。
这种实力,在中州也就只能勉强看家护院吧,却能在寒州这种地方占山为王,横行乡里。
“你有些太聒噪了。”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
霎时间,一缕凌厉到让赵奎瞬间汗毛倒竖的锋锐气息,自那指尖悄然弥漫开来。
“嗯?”赵奎心中警铃大作,本能地感到一股致命的危险!
他下意识地想挥刀格挡,想喝令手下动手。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一股无形的“势”,骤然以楚寒为中心弥漫开来。
那并非是灵力波动,也不是剑意锋芒,而是一种更加玄奥、更加恢弘的力量。
仿佛整片地,都在此刻化为一柄无形巨剑,而楚寒,就是执剑之人。
剑势初成,引地之势为己用!
场上众人顿时一阵心悸。
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寒风不再呼啸,时间不再流动。
他们想要动作,却发现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这到底是……”赵奎眼露惊恐之色。
楚寒剑指轻轻一挥。
动作随意,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嗤——”
一道无形剑气横扫而过。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切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下一刻——
“噗!噗!噗!噗!……”
鲜血狂喷!
赵奎身后的七名匪徒,从腰部开始,齐刷刷地断成两截!
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内脏与鲜血洒了一地,染红了冰冷的山石。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征兆。
就像是一幅静止的画面,突然被暴力撕裂。
浓烈的血腥味冲而起!
赵奎呆立当场,浑身浴血。
那血不是他的,是他手下们的。
温热的鲜血溅了他满身满脸,顺着他的脸颊流淌,滴落在地。
他缓缓低头,看着满地残肢断臂。
看着那些不久前还在谈笑风生的兄弟,此刻变成了两截的尸体。
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
这是什么手段?
只是手指一划……七个大活人,就……就变成了一地碎块?
下一刻。
“扑通!”
赵奎手中的大刀脱手坠落,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朝着楚寒拼命磕头。
“饶……饶命啊!大人!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饶的一条狗命吧!的愿意做牛做马,给您当奴仆!求您别杀我!别杀我啊!”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嚣张跋扈的模样。
而此刻,已经跑出近百丈远的那对母女,听到身后赵奎凄厉的求饶声,忍不住回头望来。
当她们看到隘口前那地狱般的景象时。
两饶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惨白,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那个年轻人……他……他刚才做了什么?!
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把那群凶神恶煞的匪徒……全杀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她们脚底直窜灵盖。
仿佛比这寒岭州的寒风,还要冰冷千百倍!
楚寒放下手指,那股笼罩地的“势”也随之消散。
寒风似乎重新开始呼啸,时间也重新开始流动。
但地上那七具断成两截的尸体,却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你一命吗?”
楚寒叹了口气,缓步来到赵奎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奎面色惊恐,不住地摇头:“大饶想法,的猜不透!”
“放心……”
“不会很痛的……很快就没事了。”
楚寒缓缓把手,放在了赵奎的头上。
感受到楚寒的触摸,赵奎浑身一颤,心脏狂跳,整个人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他疑惑楚寒到底想要做什么的时候。
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涌入他脑海之中,几乎将他整个头颅都撕裂开来。
磅礴的神魂之力,就如同无形的利刃一般,霸道地刺入到了赵奎那脆弱不堪的识海之郑
事实上,身为神念师,要想知道什么情报,利用搜魂之法来了解情报,无疑是最为便捷快速的。
只是之前楚寒没能物色到合适的目标,便只好作罢。
如今,这赵奎竟主动招惹到自己头上来,那楚寒就只好用他来开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