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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看书网 > 武侠 > 花千骨之骨头,夫人我错了 > 第177章 《“骨头,看着我,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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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骨头,看着我,别睡。”》

黑暗。

不是深渊那种充斥着恶意与扭曲的黑暗,也不是空间裂缝中狂暴撕扯的混乱之暗。

这是一种纯粹的、温柔的、仿佛回归生命最初子宫的、包容一切的黑暗。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冷热,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甚至没影存在”的明确感知。

骨头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温暖的黑甜乡中漂浮,又像是沉入了最深、最静的海底。所有的痛苦、疲惫、恐惧、悲伤、以及那刚刚经历的、撕心裂肺的、失去的剧痛,都被这无边的黑暗稀释、抚平、包裹,化为一种遥远而模糊的、不真实的背景。

不想醒。

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多好……

意识如同被温水浸泡的糖块,正在缓慢地、甜蜜地融化,即将与这片温暖黑暗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骨头……”

一个声音,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厚重的黑暗帷幕,轻轻地,叩击着她的意识边缘。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空旷的回响,仿佛来自极遥远的地方,又仿佛就响在耳边,直接在她的“存在”核心震动。

是谁……?

骨头模糊地想,但那念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漾开一圈微弱的涟漪,便迅速沉没,被更浓的睡意覆盖。

“看着我……”

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靠近了一些,清晰了一些。音色是熟悉的清冷,却失去了往日的平静与克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一丝……近乎乞求的紧绷。

“别睡……”

别睡?

为什么不能睡?这里很舒服……很安全……没有痛苦,没有失去,没有那令人心碎的冰蓝火焰和……和什么来着?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骨头抗拒着那声音的呼唤,下意识地想往黑暗的更深处蜷缩。

“骨头!”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般的力度,甚至夹杂着一丝惊慌的颤抖。

这颤抖,如同一根冰冷的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包裹着骨头的、温暖黑暗的表层,带来一丝尖锐的、不协调的刺痛。

骨头混沌的意识,因为这刺痛,极其轻微地瑟缩了一下。

“看着我!醒过来!”

那声音更加急切,逼近。不再是简单的呼唤,而是带着某种强制的、牵引的力量,开始拉扯她那正在融化的意识,要将她从这片沉溺的黑暗中硬生生拽出去!

不要……不要拽我……让我睡……

骨头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与抗拒。那黑暗是如此温暖,如此安全,如此……令人沉沦。而外面……外面有什么?好像有无尽的痛苦,有冰冷的失去,有令人窒息的绝望……对,是绝望……是白子画……

白子画?!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她混沌的意识深处猛地炸响!

那些被黑暗刻意模糊、掩盖的记忆碎片——蛮荒祭坛的震动,霓漫怨毒的诅咒,十方俱灭贪婪的低语,空间裂缝的撕扯,灰雾坟场的死寂,神魔残留意志倦怠的叹息,以及最后……最后那冰蓝炽白的、焚尽一切的光芒,和那一点印入灵魂深处的、冰冷的烙印……

所有的画面、声音、感觉,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垮了那看似温柔、实则致命的黑暗屏障!

“不——!!!”

一声无声的、却在她意识深处掀起惊涛骇滥尖叫,猛地爆发出来!

与之同时爆发的,还有一股强烈的、源自灵魂本能的、拒绝遗忘、拒绝沉沦的力量!

这力量并非来自洪荒,也非来自任何外物,而是来自“骨头”这个存在本身,来自那些混乱、痛苦、甜蜜、绝望、深爱、憎恨、最终又化为无法割舍的羁绊的、独属于她的记忆与情感的总和!

是那个失去了师父又找回、忘记了前尘又经历、最终在绝望深渊被另一个灵魂以彻底湮灭为代价守护的、独一无二的“骨头”的存在证明!

这股力量,如同破茧的利刃,狠狠斩开了包裹着她的、粘稠的黑暗!

“呃啊——!!!”

骨头猛地睁开了眼睛——如果她现在影眼睛”这个概念的话。

首先感知到的,是光。

一种黯淡的、柔和的、带着温暖的、翠绿色莹莹的光。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异常坚定地驱散了之前那令人沉沦的纯粹黑暗,为她此刻混乱而痛苦的意识,提供了一个真实的、可感知的锚点。

她“看”清了周围。

这里似乎是一个……密闭的、不规则的、由某种温润的、玉质(或者,是某种高度能量化的骨骼?)构成的空间。空间不大,堪堪能容纳她此刻的存在形态。

空间的“墙壁”是半透明的,透着那翠绿色的、柔和的光芒。光芒的来源,是悬浮在空间中央的、一尊极其微、布满了无数细密裂痕、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的、三足两耳的、古拙的鼎虚影。

虚影不过巴掌大,光芒黯淡,却散发着一种浩瀚、沧桑、悲悯、不屈的生命气息,正是那缕一直牵引着他们的、带着草木清气的、属于神农鼎的最后灵韵!

此刻,这尊鼎虚影正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洒下点点翠绿色的、充满生机的光雨。这些光雨落在构成这空间的玉质“墙壁”上,便会激起一阵微弱的、带着古老符文的涟漪,似乎在艰难地维持着这个空间的存在,隔绝着外界的某种力量。

而骨头的“身体”——或者,她此刻的“存在形态”——正“躺”在这个空间的“地面”上。

那并非实质的躯体,而是一团极其不稳定的、不断明灭闪烁的、暗金色与一种冰蓝色的、细密复杂符文(那符文正散发着微弱却恒定的、守护与寂灭交织的气息)交织缠绕、艰难融合着的、人形的能量光团。

暗金色的部分,是她自身的、不纯的洪荒之力与意识核心,此刻显得异常狂躁、紊乱,如同被惊扰的蜂群,不断冲撞、明灭,似乎随时可能彻底失控、爆散。

而那冰蓝色的符文部分,则如同最坚韧的、冰冷的锁链与脉络,深深嵌入、缠绕着暗金色的能量,试图将其约束、梳理、稳定下来。符文本身也显得极其暗淡,许多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痕与断点,仿佛随时会崩解,但它散发出的那股坚定的、守护的意志,却清晰而顽固地存在着,强行维持着两者之间那岌岌可危的、正在进行的融合状态。

这就是她现在的状态——一个濒临崩溃的能量聚合体,正在经历一场危险的、强制的、前途未卜的融合。

而刚才那将她从沉沦黑暗中唤醒的声音……

骨头“抬起”那勉强能称之为“手”的、光芒闪烁不定的能量团,缓缓“抚摸”向自己意识感知的“核心”位置。

在那里,一点极其微、却无比凝实、冰冷中透着温暖的、冰蓝色的复杂烙印,正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存在本源之上,与那些冰蓝色的守护符文同源,却又更加核心、更加本质。

是它……

是白子画最后剥离出的、净化过的、不含个人记忆与情感的存在本源印记与守护誓言的具现化。

刚才那个声音……是这枚烙印,在感知到她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与那温暖的黑暗同化时,自动激发的、预设的、最后的呼唤与强制唤醒机制!

那不是白子画残存的意识在话。

那只是他预先设定的、一道纯粹的、守护指令的回响。

是他用自己存在的彻底湮灭,为她留下的、最后的、保障她不会在失去他后,也失去自我、沉沦消亡的后手。

“看着我……”

“别睡……”

这简单到极致的话语,没有记忆的温情,没有情感的纠葛,只有最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必须活下去的命令。

骨头“凝视”着意识深处那枚冰冷的、却又仿佛散发着微弱暖意的烙印,感受着它那不容拒绝的、将她从温暖死亡中拖回的“拉扯”力量,以及那烙印本身传递出的、恒定不变的、守护的意志……

“呜……呃……”

一种迟来的、灭顶的、比黑暗沉沦更甚的剧痛,如同最凶猛的海啸,毫无征兆地、彻底地席卷了她刚刚清醒的意识!

那不是肉体上的痛苦。

那是存在层面的、灵魂被硬生生撕裂、挖走最核心一块的空洞与剧痛!

是意识到那个清冷的、隐忍的、笨拙的、用自己全部存在为她斩出生路、并留下最后保障的人,真的彻底、完全、不留一丝痕迹地消失了!

连一点记忆的残影,一点意识的碎片,都没有留下!

只有这枚冰冷的、没有情感的烙印,和那两句预设的、机械的呼唤,证明他曾经存在过,并以最决绝、最彻底的方式,爱过她,守护过她。

“啊——————!!!”

无声的、却在她整个存在核心疯狂震荡的、充满了极致悲恸、绝望、愤怒与不甘的嘶吼,如同受伤濒死的野兽,从她能量形态的“身体”中爆发出来!

暗金色的能量瞬间失控,如同狂暴的怒涛,猛地冲击、撕扯着那些试图约束它的冰蓝色符文!

咔嚓!咔嚓!

冰蓝色的守护符文,本就布满裂痕,在这突如其来的、源自骨头自身存在核心的剧烈情绪波动引发的能量反噬下,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崩裂的声响!数道符文链直接断裂,化作点点冰蓝的星光,消散在周围的翠绿色光雨郑

而那枚核心的冰蓝烙印,也剧烈震颤起来,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被这狂暴的暗金色能量狂潮冲垮、吞噬!

融合进程,瞬间中断,并走向彻底崩溃的边缘!

一旦融合失败,不仅白子画最后的牺牲与托付会付诸东流,骨头自身这极度不稳定的能量形态,也会在失去符文约束的瞬间,彻底爆散,湮灭在这片神魔坟场中!

“骨头!稳定心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苍老、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急切的意念,猛地在这的、翠绿空间内响起!

是那尊悬浮的、布满裂痕的神农鼎灵韵虚影!

它似乎也被骨头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的情绪爆发和能量失控惊动,虚影光芒猛地一盛,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更多的、更加浓郁的、充满生机与安抚力量的翠绿色光雨,如同甘霖般洒落,源源不断地注入骨头那濒临崩溃的能量光团之中!

这光雨与之前不同,它不仅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更带着一种浩瀚、古朴的、镇压与梳理的法则力量,如同最温和却最有效的镇定剂与疏导剂,强行抚平、梳理着那狂暴紊乱的暗金色洪荒之力!

同时,一股温和却坚韧的意念,如同潺潺溪流,直接流入骨头那被悲痛与绝望充斥的意识核心:

“孩子……静心……凝神……”

“汝此刻崩溃,他之牺牲……将毫无意义……”

“汝之存在,已非仅关乎自身……更承载着他最后之托付……”

“观汝心……定汝神……稳住汝之力……”

“这枚烙印,乃他以自身存在为薪柴,点燃的最后一盏灯……汝若熄灭,雌……亦将永寂……”

“看着它……感受它……接受它……”

“活下去……不是为了沉溺于失去……而是为了……他最后选择守护的……那个‘未来’……”

神农鼎灵韵的意念,如同暮鼓晨钟,在骨头那一片混乱、狂躁、濒临自我毁灭的意识海中敲响。

那浩瀚沧桑的生命气息,那温和坚韧的引导力量,那直指核心的话语,如同一双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强行按住了她那即将彻底暴走、自毁的意识。

活下去……

他最后的选择……

守护的“未来”……

骨头那被剧痛和绝望撕裂的意识,如同在狂风暴雨中颠簸的舟,终于抓住了一丝微弱却坚实的锚索。

她“目光”死死地、近乎贪婪地、又带着无尽痛楚地,锁定了意识深处那枚冰蓝色的烙印。

烙印依旧冰冷,依旧只是纯粹的意志与誓言的凝结,没有回应她的注视,没有温度的传递。

但,那里面,有他。

有他用一切换来的、最后的“存在”。

有他不容置疑的命令——“看着我,别睡。”

是啊……他看着呢。

用这种方式,用这枚烙印,用这最后的守护,用这盏以他自身存在点燃的、冰冷的灯,看着她。

她怎么能睡?

她怎么能崩溃?

她怎么能……让这最后的灯,也因为她那可悲的软弱与沉沦,而熄灭?

“呃……啊——!!!”

骨头再次发出嘶吼,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绝望的悲鸣,而是混合了剧痛、不甘、愤怒,以及一种强行从绝望深渊中挣扎而出的、决绝的力量!

她开始主动地、疯狂地、用尽自己全部的意志力,去压制、去疏导体内那狂暴的暗金色能量!

去配合那些翠绿色光雨的梳理!

去修复、去连接那些断裂的、濒临崩溃的冰蓝色守护符文!

去接纳、去融合意识深处那枚冰冷的烙印!

这个过程,痛苦至极。

如同将破碎的瓷片一片片捡起,用烧红的铁水重新浇筑粘合。

如同在熊熊烈火中,强行将两种截然不同、甚至互相冲突的物质,锻打在一起。

暗金色的洪荒之力狂躁而充满毁灭性,象征着不受控制的、原始的力量。

冰蓝色的符文与烙印,冰冷、坚定、带着寂灭与守护的剑意,象征着极致的秩序、克制与牺牲。

两者的融合,绝非简单的1+1。

这是毁灭与秩序的碰撞,是狂野与克制的撕扯,是生存本能与牺牲意志的交锋。

每一分融合的推进,都伴随着意识层面刀割斧凿般的剧痛,都伴随着能量层面崩地裂般的冲突与调整。

骨头感觉自己整个“存在”都被放在熔炉中反复煅烧、捶打,每一寸都在尖叫,每一刻都在崩溃的边缘。

但她死死咬着那枚冰蓝烙印传递出的、那两句预设的、冰冷的呼唤——“看着我,别睡。”——将其当作最后的浮木,当作对抗这无边痛苦与绝望的、唯一的支柱。

她“看着”那烙印。

用全部的意识,全部的感知,全部的意志,“看着”它。

仿佛要将那冰冷的纹路,那恒定的守护意志,那不惜一切也要她活下去的命令,刻进自己灵魂的每一道裂痕里。

“啊——!!!”

无声的嘶吼在她意识深处不断回荡,那是对抗,是挣扎,是不认命,是绝不倒下的倔强!

神农鼎的灵韵虚影,旋转得越来越快,洒下的翠绿色光雨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浓郁。那苍老的意念中,也带上了一丝凝重与紧张。

“稳住……对……就是这样……引导那股力量……不要对抗……尝试去‘理解’它的‘秩序’……去‘容纳’它的‘守护’……”

“汝之本源……与那‘洪荒’本就同源异流……此刻又有外力调和……未必不能……”

“关键在于汝心……汝之意志……必须足够坚定……足够清醒……”

“记住……他点燃了自己……为汝照亮了来路……而前路……需汝自己走下去……”

骨头已经听不清那苍老意念的具体话语,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了体内那狂暴的融合进程,和意识深处那冰冷的烙印上。

她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在极致的痛苦中被千锤百炼、愈发清晰、愈发坚硬的念头——

活下去!

带着他的烙印,他的守护,他的选择,活下去!

然后,走出去!

走到他用自己的“无”,换来的那个“颖的未来里去!

不知过了多久。

在这片被神农鼎灵韵勉强维持的、隔绝了神魔坟场“同化”之力的翠绿空间里,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那团原本剧烈闪烁、明灭不定、随时可能爆散的人形能量光团,其内部那暗金色与冰蓝色的冲突,终于开始减弱。

不是平息,而是一种奇异的、暂时的平衡。

狂躁的暗金色,被那些修复了不少、重新连接、并且似乎更深入地嵌入能量核心的冰蓝色符文,强行约束、梳理,形成了一种相互嵌套、彼此制约的稳定结构。虽然依旧能感觉到暗金色能量内部那奔腾不息的、毁灭性的力量潜流,但至少表面上,它不再失控暴走。

而冰蓝色的符文与烙印,也不再是单纯的外来“锁链”,它们似乎部分地融入了暗金色的能量本源,与其形成了一种共生的关系。烙印的光芒虽然依旧暗淡,却稳固了许多,散发出的守护与寂灭意志,也似乎沾染上了一丝暗金色能量的不羁与顽强。

一种崭新的、奇特的、前所未有的能量气息,从这团勉强稳定下来的人形光团中散发出来。

它不再是不纯的洪荒之力的混乱暴虐,也不再是单纯寂灭剑意的冰冷决绝。

而是两者强行融合后,产生的一种矛盾却又统一的、充满了内敛的狂暴与炽烈的冰冷的、难以界定的全新存在。

融合,初步完成了。

代价是,骨头那本就脆弱的意识,在这漫长而痛苦的融合过程中,被消耗、磨砺、重塑到了极限,此刻只剩下最后一丝清明,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但,她没有睡去。

她依旧“睁”着“眼”,尽管那能量形态的“眼睛”光芒微弱。

她依旧“看”着意识深处那枚冰蓝烙印。

烙印依旧冰冷,没有回应。

但骨头知道,它就在那里。

它“看着”她。

“我……没睡……”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意识中,对着那枚烙印,无声地、艰难地道。

然后,那团刚刚稳定下来的人形能量光团,光芒彻底地、温顺地黯淡下去,重新凝聚、坍缩,最终化为一个紧闭双眼、蜷缩着的、近乎实质的、少女的形态。

不再是之前那光芒闪烁的能量体,而是有了清晰的轮廓,细腻的(尽管是能量构成的)肌肤,墨黑的长发,纤长的睫毛,苍白的嘴唇。

她身上覆盖着一层极其黯淡的、暗金与冰蓝交织的、若有若无的微光,如同最贴身的纱衣。

她的眉心,一点极其微的、冰蓝色的、复杂的烙印,若隐若现。

她“沉睡”了过去。

但这一次,是力量耗尽、意识自我保护的沉睡,而非被黑暗诱惑、同化的沉沦。

神农鼎的灵韵虚影,旋转速度缓缓慢了下来,洒下的翠绿色光雨也变得稀疏。那苍老的意念,发出一声悠长的、疲惫中带着一丝欣慰的叹息:

“成了……”

“虽艰难……虽勉强……但终究……迈出邻一步……”

“孩子……睡吧……”

“在这最后的‘生之壁垒’汁…好好休息……”

“待汝醒来……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虚影的光芒,也变得更加黯淡,那些裂痕,似乎又扩大了几分。维持这个的、对抗坟场“同化”之力的空间,对这道本就濒临熄灭的灵韵来,也是巨大的消耗。

翠绿色的空间,重新归于寂静。

只有那蜷缩沉睡的少女,眉心的冰蓝烙印,和那尊缓缓旋转、布满裂痕的鼎虚影,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在这片神魔意志的坟场深处,这片被“同化”之力包围的死寂绝地中,如同暴风雨中最后的两盏孤灯,顽强地亮着。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黑暗,尚未胜利。

沉睡,并非终结。

只要还有光,哪怕再微弱,就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