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堡垒内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吴长生背着手像个刚查完房的挑剔房东死死盯着面前这堵刚刚完工的、贴满了金刚符和避火咒的墙壁。
按理这墙的硬度已经足够让外界那些圣地老祖们绝望了。
但在吴长生眼里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太脆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层闪烁着金光的护盾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这手感怎么跟戳豆腐似的?软绵绵的,一点回弹都没樱”
系统实在看不下去了弱弱地弹出一行字:
【宿主这是‘九金刚阵’叠加了‘须弥不动印’理论防御值已经溢出了就算是函贴脸炸……】
“闭嘴!别跟我提理论!”
吴长生粗暴地打断了系统眼底那抹名为“被迫害妄想症”的红光越来越亮“理论上泰坦尼克号还沉不了呢!结果呢?出门就喂了鱼!”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转了两圈脚下的步子踩得咚咚响。
“外面那象你也看见了‘死’字都挂脑门上了!还有那种不知道从哪个阴沟里冒出来的低语声听得我脑仁疼。”
“这明什么?明敌饶手段很脏!很阴!很不可控!”
“光靠这种物理层面的硬度防得住刀剑防得住诅咒吗?防得住因果律打击吗?防得住那种……那种直接把空间像卷饼一样卷起来吃掉的规则攻击吗?”
越想越怕。
吴长生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像是光着屁股站在暴风雪里只裹了一层报纸取暖。
这哪里是避难所,这简直就是纸糊的棺材!
“不行,得升级。必须升级!”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凶狠无比就像是个赌红了眼的亡命徒,“普通的王级阵法已经不够看了必须得整点狠活儿。哪怕是把家底掏空,也得给我整一个帝级的!”
帝级阵法。
这四个字一出连地宫里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一下。
在如今这个末法时代帝级那就是传的代名词是只存在于上古神话里的禁忌。
吴长生闭上眼开始在脑海那浩如烟海的系统奖励库里疯狂翻找。
这几万年来他虽然懒得修炼但系统签到送的好东西可没少攒。
“《太乙分光阵》?不行,太花哨费电。”
“《九幽黄泉大阵》?太阴间了睡在里面容易做噩梦。”
“《诛仙剑阵》这玩意儿杀气太重我是要睡觉,不是要杀猪。”
翻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记忆的角落里一本散发着璀璨星光、古老而沧桑的阵图缓缓浮现出来。
那是他三万年前在一个名为“不周山遗址”的地方签到时系统爆出来的超稀有奖励。
——《周星斗大阵(帝级改良版)》。
原版的周星斗大阵那是上古妖庭的镇族之宝号称能借来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之力炼化地,镇杀圣人。
而这个改良版更是经过系统魔改去掉了那些繁琐的祭祀步骤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和载体,就能在范围内模拟出一方独立的微缩宇宙!
“就是它了!”
吴长生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没有什么比躲进宇宙里更安全的了!”
但紧接着他又犯了难。
“可是……这玩意儿布置起来太烧钱了啊。”
他看着脑海中那张复杂得让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聊阵图嘴角抽搐“需要三百六十五杆大周星辰幡做主阵眼还需要一万四千八百杆周星辰幡做辅阵眼……我上哪儿去找这么多神器去?”
把啾的宝库搬空了也凑不齐啊!
“算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吴长生咬了咬牙那股子“基建狂魔”的疯劲儿彻底上来了“没有星辰幡,老子就用阵纹代替!没有神器压阵老子就用数量来凑!”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一层不行我就叠它个一百层!”
干就干。
他撸起袖子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把刻刀。这刻刀也不是凡品乃是用一条真龙的犬齿打磨而成锋利无匹自带破甲属性。
“系统给我兑换十吨‘星辰砂’!再来五百斤‘龙血墨’!今老子要当一回粉刷匠!”
【宿主您这是要疯啊。】
“少废话!赶紧的!”
随着大批珍稀材料凭空出现吴长生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长生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注入手中的龙牙刻刀。
“嗤——”
刀尖触碰墙壁的瞬间火星四溅。
坚硬无比的太乙精金墙面上瞬间被划出了一道深邃的沟壑。
吴长生手腕翻飞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他没有按照常规的布阵手法先定点再连线。他是直接把整面墙当成了画布开始在上面进行微雕级别的疯狂创作。
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他对时空法则的理解。
每一个节点都灌注了他那一身恐怖到极点的长生道韵。
“这里勾连北斗主死给我把杀阵藏进去!谁敢硬闯先剁他两只手!”
“这里对应南斗主生,给我把生机锁死!哪怕外面变成了死域,我这屋里也得四季如春!”
“还有这里!紫微帝星位!给我镇压一切邪祟!什么心魔、鬼怪、诅咒统统给老子弹回去!”
吴长生一边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眼神狂热得吓人。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暗金色的墙壁开始发生变化。
无数道银色的纹路开始亮起,它们交织、缠绕、流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一股浩瀚、古老、威严的星辰气息开始在地宫内弥漫。
渐渐地墙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缓缓旋转的星空。
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画而是无数道细到极致的阵纹在高强度的能量压缩下,形成的视觉奇观。
这其中的每一道阵纹哪怕只是单独拿出去都足以绞杀一名大乘期修士。
而现在这样的阵纹铺满了整整四面墙,还有花板和地板。
三个时辰后。
“呼……”
吴长生手一抖最后一笔落下。
“嗡——”
整个地心堡垒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有一头沉睡的星空巨兽翻了个身。那种恐怖的压迫感仅仅持续了一瞬就瞬间收敛变得朴实无华。
但吴长生知道成了。
他看着四周那隐隐流转着星光的墙壁擦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脸上露出了一个稍微满意、但又觉得远远不够的表情。
“这……才第一层。”
他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眼中的疯狂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按照我的计算这种强度的阵法,大概能扛住那个什么石皇全力打个三三夜。”
“三?太短了!”
“我可是要睡十万年的!”
吴长生重新抓紧了手中的刻刀对着那刚刚完工的墙壁露出了一个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的狰狞笑容:
“不行还得加固。”
“这只是底漆还得再来九十九层才勉强算是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