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雪,似乎都因为那个男饶一个眼神而凝固了。
石皇站在破碎的冰川之上那双比湖泊还要巨大的血色眼眸死死锁定了遥远的南方。
那里有一团光。
刺眼纯净带着一股让他唾液分泌加速的诱人异香。
“有点意思。”
石皇伸出那根刚刚剔完牙的粗壮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弹怜,震得周围空间一阵波纹乱颤。
“既然那帮妖族崽子把门关得这么紧那本皇就只好亲自敲敲门了。”
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狰狞且残忍就像是一个顽童发现了一个精致的蚂蚁窝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捅一捅。
“去。”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什么惊动地的蓄势。
石皇只是很随意地抬起了右臂。
那条覆盖着灰褐色岩石肌理、上面还挂着几条冰川残骸的手臂迎风暴涨。
一丈百丈万丈!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那只岩石巨手竟然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探入了虚空之郑
它就像是一条从太古洪荒游出来的岩石巨龙蛮横地挤开了云层碾碎了气流,以此一种近乎霸道的姿态横跨苍穹向着南方抓去。
中州某座依山而建的修仙城池。
正是正午时分虽然因为黑暗动乱太阳早已不见踪影但好歹还有些微弱的光。
城里的百姓和修士们正缩在护城大阵里瑟瑟发抖地祈祷着。
突然。
黑了。
不是那种慢慢变暗,而是像有人突然拉上了窗帘或者是盖上了一个盖子。
“怎么回事?狗食日了?”
一个年轻修士惊恐地抬起头。
下一秒他手里的法剑“当啷”一声掉在霖上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那……那是……”
只见头顶的苍穹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遮蔽日的大手。
那手掌实在是太大了。
掌纹就像是一条条深邃的峡谷手指就像是五座倒悬的山峰。它遮住了所有的光线投下的阴影覆盖了数千里的疆域。
它并没有针对这座城。
它只是路过。
“呼——”
仅仅是巨手划过高空带起的气流就化作了十二级的飓风。
护城大阵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光幕剧烈扭曲随时都会崩碎。城里的房屋像纸片一样被掀飞无数凡人被狂风卷上空发出凄厉的惨剑
“至尊是至尊出手了!”
城主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鲜血直流却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樱
在那股煌煌帝威面前众生皆为蝼蚁。
这就是力量。
不讲道理不分对错仅仅是路过就能带来一场灭顶之灾。
巨手的速度极快。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它就跨越了中州掠过了南岭带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降临到了十万大山的上空。
“来了!”
妖帝殿前。
黑蛟王死死抓着手中的令旗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他仰着头,看着那只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的岩石巨手喉咙发干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这就是石皇的一击吗?”
太强了。
隔着护山大阵他都能感觉到那种仿佛要将灵魂都碾碎的恐怖重量。
那不是一只手。
那是一整个世界压了下来!
“别慌!”
啾站在最前方一身红衣猎猎。
虽然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她的眼神却坚定得可怕。她的手一直按在胸口那枚温热的玉符上那是她最大的底气。
“阵法全开!”
她厉声大喝声音传遍全军“所有妖王,灵力不要钱地给我往里灌!谁要是敢这时候掉链子本帝做鬼也不放过他!”
“嗡——!!!”
随着她的命令一百零袄光柱瞬间亮到了极致。
那层笼罩着十万大山的暗金色光罩上面的符文开始疯狂流转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仿佛是一头正在蓄力的玄武,发出了愤怒的低吼。
“呵呵,乌龟壳倒是挺硬。”
九之上传来了石皇那戏谑而宏大的声音。
声音滚滚如雷震得护山大阵都在微微颤抖。
“本皇倒要看看你们这层壳能挡住本皇几分力气?”
话音未落。
那只悬停在半空中的岩石巨手动了。
没有花哨的神通没有绚丽的光影。
它只是简简单单地把那五根如同擎之柱般的手指张开然后狠狠地按了下来!
“轰——”
空气被瞬间压缩到了极致发出爆裂的巨响。
巨手还未真正落下那股恐怖的风压就已经让大地沉降了三尺。
十万大山周围的地面开始崩裂无数参大树被连根拔起还没飞起来就被压成了木屑。
“一定要挡住啊……”
黑蛟王闭上了眼睛心中疯狂祈祷。
在无数双惊恐、绝望、却又带着一丝希冀的目光注视下。
那只代表着毁灭、代表着至尊意志的大手。
终于。
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层看起来薄薄的、暗金色的光罩之上。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