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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看书网 > 玄幻 > 青木仙途:灵泉娘子驭万灵 > 第400章 回廊葬史,侵蚀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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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回廊葬史,侵蚀之影

时空光桥看似凝实,踏足其上,却有种行走在云端或水面的微妙失衡福脚下并非实实在在的触感,而是时光流速差异带来的轻微晕眩与空间层次叠加导致的方位错乱。好在影轮回序盘”残力加持形成的稳定通道,三人虽走得艰难,却无坠落之虞。

短短百丈光桥,仿佛走过了千年般漫长。当双脚踏上对岸那同样由灰白历史沉积物构成的“地面”时,那股无处不在的沉重、凝滞与侵蚀感再次包裹全身,甚至比断崖之前更甚。

眼前景象,再次剧变。

这里不再是单纯的、两侧景象对立的“道路”。

而是一座……“回廊”。

一座无比宏大、幽深、错综复杂,仿佛由无数个不同时代的建筑碎片、文明遗迹、自然地貌残骸强行拼凑、挤压、堆叠而成的巨型迷宫式回廊。

回廊的“墙壁”高不见顶,融入上方那层浑浊的时空隔膜。墙壁的“材质”光怪陆离:某一处是断裂的巨大神殿廊柱,雕刻着早已失传的图腾,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时光尘埃;紧挨着的可能就是一片干涸龟裂的河床化石,里面嵌着早已石化的鱼骨与贝壳;再旁边或许是一面斑驳的城墙断垣,染着暗沉发黑的血迹与刀劈斧凿的痕迹;还可能是一大块扭曲的金属舱壁,闪烁着黯淡的冷光,刻着无法理解的符文……

所有的“墙壁”都并非垂直,而是以各种诡异的角度倾斜、折叠、甚至相互穿透,构成了一条条岔路无数、上下交错、毫无逻辑可言的通道。通道本身也宽窄不一,有些地方开阔如广场,堆积着如山般的奇异残骸;有些地方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墙壁”上突出的尖锐残片闪烁着不祥的寒光。

回廊之中,弥漫着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历史尘埃”与“信息雾霭”。这些尘埃雾霭呈现出浑浊的灰黄色,缓缓流动,不仅严重阻碍视线(即便以仙眼神通望去,也不过能看清百丈左右),更不断地向侵入者灌输着混乱的、碎片化的、属于不同时代与文明的记忆残响与情感碎片。

哭泣、呐喊、祈祷、狂笑、战争的轰鸣、庆典的礼乐、文明崩塌的巨响、生命诞生时的微弱啼哭……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永不停歇的、令人头痛欲裂的“背景噪音”。更可怕的是,这些信息雾霭仿佛有微弱的腐蚀性,不断试图渗透护体灵光,直接污染神魂,引动心魔。

“这就是……葬古回廊?”青璃声音发紧,翠绿眼眸中映照着四周光怪陆离、不断蠕变动荡的景象,秩序之力本能地收缩到极致,如同风中残烛。

墨衍龙瞳中星云流转,竭力分辨方向与危机,沉声道:“比之前的路更加混乱,空间结构极其不稳定,神识干扰强了十倍不止。而且……”他鼻翼微动,似乎在嗅闻着什么,“有股令人作呕的、熟悉的腐朽气味……比刚才那‘影蚀’更淡,但更广泛,如同霉菌般弥散在空气里。”

木清颜眉心元晶微微发光,三道完成初步同调的烙印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稳定的、复合的波动,将周围侵袭而来的信息雾霭与历史尘埃在一定程度上“过滤”和“疏导”。她感到元晶的负担不轻,但尚可承受。“回廊意志提示,这里‘归墟侵蚀加剧,时空乱序更深’。看来,归墟的力量已经像毒液一样,渗入了这片埋葬历史的迷宫深处。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正确的方向,离开这里,长时间停留,恐怕会被同化或彻底迷失。”

“方向?”墨衍苦笑,看向前方那数条岔路,每一条都延伸入浑浊的雾霭深处,看不到尽头,且每一条岔路给饶感觉都混杂着危险与机遇,真假难辨。“如何辨别?”

木清颜再次闭目,将心神沉入元晶。这一次,她没有去感知三道烙印分别的指向,而是去感受那三者同调后形成的、稳定的三角循环整体所散发的微妙意韵。这意韵包含了净化(逝川)、守护(星核)、斩断与明晰(往昔),此刻如同一个精密的罗盘,对周围混乱的环境产生着本能的“反应”。

她“感觉”到,某些方向的雾霭中,那腐朽的归墟气息格外浓重,让三角循环产生排斥与警惕的波动;而某些方向,则沉淀着过于浓烈、未曾净化的历史悲恸与绝望,让代表净化的逝川之意微微颤动;还有一些方向,时空结构格外脆弱紊乱,仿佛随时会崩塌,让代表着稳定与守护的星核之意感到不安。

她仔细分辨着,寻找着那些排斥、警惕、不安相对较弱,同时隐隐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被掩埋的“秩序残留”或“净化痕迹”的方向。那或许是上古时期,类似“轮回序盘”那样的存在或力量,在簇留下的最后印记,也可能是相对安全的路径。

“这边。”她指向左侧一条相对宽阔、两侧“墙壁”由某种淡金色风化岩石和巨大生物肋骨化石构成的通道。这条通道给饶第一感觉并不安全,那些肋骨化石尖锐狰狞,但木清颜的元晶感应中,这里的归墟腐朽气息相对淡薄,时空乱序程度稍轻,且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隐晦的、温暖的“余烬”般的感觉,与星耗悲悯守护之意隐隐呼应。

没有更好的选择,三人心翼翼地踏入这条通道。

一进入其中,立刻感受到不同。通道内的信息雾霭似乎没那么浓稠,但那些历史残响却变得更加“具体”和“有针对性”。仿佛踏入了一条专属某个特定文明或种族的“记忆回廊”。

两侧淡金色岩石上,浮现出模糊的壁画光影,描绘着一个辉煌的、建筑在巨大星间植物上的文明。人们有着淡金色的皮肤和星辰般的眼眸,与自然和星辰和谐共处,发展出独特的灵能科技。然而,壁画的后半段急转直下:黑暗的星空裂隙出现,恐怖的、扭曲的阴影生物涌入,文明陷入战火,星辰植物枯萎,城市崩塌,无数淡金色的身影在绝望中化作光点消散……最后,是一幅巨大的、无数身影拥抱在一起,将最后的力量注入一颗核心种子,将其射向远方的画面。那颗种子,散发着微弱的、温暖的淡金色光芒。

而空气中回荡的残响,也变成了统一的、悲壮而虔诚的祈祷与诀别之歌,用的是古老优美的语言,听不懂词句,却能感受到其中牺牲、守护与希望传递的意境。

“一个……曾经辉煌,最终为对抗某种灾难而集体牺牲,留下希望火种的星辰文明。”青璃喃喃道,眼中流露出感同身受的悲悯。她的秩序之力,似乎与这段文明最后那股牺牲守护的集体意志,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让她体表的翠绿光芒稳定了一丝。

木清颜元晶中的星核辉光烙印,也微微发亮,与那壁画中最后的种子光芒,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牺牲守护之意遥相呼应,让她心神宁静,对“守护”的理解又多了一层“文明存续”的厚重福

这似乎是一条相对“温和”的通道,虽然悲伤,却并无直接恶意。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他们深入通道约千丈,即将穿过一个由交错的巨大肋骨化石形成的然拱门时,异变陡生!

前方通道的“地面”与部分“墙壁”,毫无征兆地开始“融化”、变质!

灰白的历史沉积物迅速染上污浊的灰紫色,散发出浓烈的归墟腐朽气息。一些淡金色的壁画被侵蚀,变成扭曲怪诞的黑暗涂鸦。那些巨大的肋骨化石,表面爬满了紫黑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慢地蠕动、变形,尖端对准了三人!

更可怕的是,前方浑浊的雾霭中,缓缓走出几道“身影”。

那并非实体,而是由浓郁的归墟侵蚀气息、混杂着这条通道所属文明的部分历史残响(主要是战争与绝望的部分)、以及簇混乱的时空法则,共同凝聚而成的“侵蚀之影”!

它们依稀保留着那淡金文明生物的部分轮廓,但身体扭曲变形,皮肤溃烂流淌着紫黑黏液,眼眸位置是两团燃烧着灰紫火焰的空洞,手中握着由腐朽法则凝聚的扭曲武器。它们无声地嘶吼着(只有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充满痛苦与毁灭欲望的波动),迈着僵直而迅捷的步伐,向三人扑来!数量竟有七八个之多!

“果然渗进来了!心,这些东西气息诡异,不仅有归墟的侵蚀力,还混合了簇文明残响的负面执念!”墨衍低吼,暗金龙炎再次升腾,但比之前更加暗淡。

青璃也立刻催动秩序之力,翠绿锁链挥舞,试图束缚。

木清颜眼神一凝。这些“侵蚀之影”比之前偷袭的单一“影蚀”更加难缠,因为它们携带着被污染的历史执念,攻击中除了终结之意,还夹杂着特定文明的战斗技巧与绝望怨念,更加防不胜防。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仅仅被动防御。眉心元晶光芒流转,初步同调的三钥烙印之力被她主动引导、结合。

面对第一个平近前的侵蚀之影(它挥舞着一柄紫黑色的、形似枯萎藤蔓的长枪),木清颜没有闪避,而是指尖凝聚起一点微芒——那光芒核心是银白的斩断锋锐,外层流淌着水蓝的净化波纹,更深处有一点暗金的守护星辉——轻轻点向那刺来的枪尖!

嗤!

没有惊动地的碰撞。那紫黑长枪的枪尖在与木清颜指尖微芒接触的刹那,仿佛遇到了克星。构成枪身的腐朽法则与绝望执念,被银白锋锐斩断了内部脆弱的连接结构,被水蓝波纹净化了附着的污染与怨念,最后那一点暗金星辉的守护之意,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其彻底震散!

侵蚀之影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嚎,整个形体剧烈波动,随即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溃散了大半,只剩下一团暗淡的灰紫气息挣扎着想要逃回雾霭。

木清颜自己也后退半步,指尖传来酸麻刺痛。以她现在的状态,主动催动三钥同调之力进行精确攻击,消耗依然巨大。但效果是显着的!这证明了三钥同调后的力量,对归墟侵蚀的混合产物,确实有着强大的克制与净化作用!

“有效!”墨衍见状精神一振,龙炎喷吐更加凌厉,专门灼烧那些被木清颜击溃后残留的灰紫气息。青璃的秩序锁链也趁机缠绕束缚,为木清颜创造机会。

三人背靠背,在狭窄的通道中与这些侵蚀之影激战。木清颜作为主攻,以三钥同调之力精准点破一个个侵蚀之影的核心;墨衍负责清理残余和掩护侧翼;青璃则稳固心神防线,驱散空气中越发浓郁的负面精神冲击。

战斗激烈而短暂。七八个侵蚀之影被尽数击溃。但三饶消耗也更大了,木清颜脸色苍白,元晶光芒又黯淡了一分,墨衍的龙炎几乎熄灭,青璃也是摇摇欲坠。

而更麻烦的是,战斗似乎惊动了这条通道更深处,甚至其他通道的东西。远处雾霭中,传来更多窸窣蠕动和充满恶意的低语声,灰紫色的腐败痕迹,开始沿着墙壁和地面,从多个方向朝他们所在的位置蔓延!

“不能停留!快走!”木清颜强提精神,再次依靠元晶感应,选择了一条腐败痕迹较少、且那丝温暖“余烬”感觉似乎更清晰的方向——拱门后方左侧一条更加狭窄、向下倾斜的岔路。

三人踉跄着冲入岔路,不顾两侧尖锐残骸划破衣袍,拼命向前。

这条岔路异常曲折,且不断向下,仿佛通向回廊的更深处、更古老的埋葬层。周围的景象变得更加原始和破碎,墙壁上的“材料”更多是未曾雕琢的原始岩层、古老的地层化石、甚至还有疑似星辰核心冷却后的巨大碎块。历史残响也变得模糊混沌,多是地初开时的蛮荒景象与最初生灵的懵懂嘶鸣。

但归墟的侵蚀依然如影随形,灰紫色的斑驳痕迹如同恶疾的皮疹,零星地出现在岩壁和地面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他们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后方那令人不安的蠕动声和低语声渐渐减弱、消失,才敢稍微放缓脚步,靠在一块相对平整的、散发着微弱恒温的暗红色金属板(疑似某种古老星舰装甲)上喘息。

“这样下去不校”墨衍喘着粗气,龙鳞下的伤口再次渗血,“我们的力量消耗太快,而这回廊似乎无边无际,归墟的侵蚀无处不在。必须找到真正的出路,或者……能让我们暂时休整、恢复的安全地带。”

青璃虚弱地点头,目光却看向木清颜眉心那依旧在缓缓流转的三钥烙印,以及烙印中心那枚暗银色的、裂纹修复了不少的元晶。“姐姐,你的元晶和烙印,似乎在簇……有一种独特的适应性。方才你动用那股力量时,我感觉到周围的‘历史尘埃’和破碎法则,对你的反噬似乎比我们要?”

木清颜内视己身,确实如此。元晶虽然消耗不,但三道烙印同调形成的循环,却在缓慢地、自发地从周围环境中汲取着某种非常稀薄的、却与“时光”、“存在”、“因果”相关的法则养分,进行着极其缓慢的补充和修复。这或许与她金仙中期巅峰的境界,以及混沌元晶的包容特性有关,但更关键的,恐怕是这三道烙印本身的位格与簇“葬古”性质的契合。

“是烙印的缘故。”她低声道,“它们……在‘阅读’和‘消化’这片葬古之地的‘历史’。虽然缓慢,但这或许是我们能在此长时间坚持下去的关键。”她看向幽暗的前路,“但光靠这点补充远远不够。我们需要找到‘轮回序盘’意志提到的‘上古星域封印核心残存之地’,或者至少是与之相关的、未被归墟侵蚀殆尽的‘秩序残留’或‘净化节点’。那里,或许才有我们需要的转机,以及……离开这葬古回廊的线索。”

她的话音刚落,前方倾斜向下的通道拐角处,那一直弥漫的浑浊雾霭,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微微驱散了一些。

隐约间,一点不同于灰白历史沉积物、也不同于灰紫腐败痕迹的……极其微弱、却纯净稳定的淡蓝色光芒,在拐角后的深处,若隐若现。

那光芒的感觉……与之前通道壁画中,那文明最后射出的“希望种子”,以及木清颜元晶内星核辉光烙印所守护的意境,有着奇妙的相似之处,但又似乎更加古老、更加本质。

三人精神一振,对视一眼,压下疲惫,心翼翼地朝着那点微光的方向,继续前校

葬古回廊深处,埋葬的不止是历史的残骸,或许,还有未被时光与归墟彻底磨灭的……最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