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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妖王密谋,归元山再起风云

那道远去的巨大身影彻底没入了南荒的重峦叠嶂之中,但张玄远不知道的是,这并不是结束,而是一场更深沉噩梦的开始。

南荒深处,毒龙潭。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冻油,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腐烂的枯叶味和刺鼻的硫磺气。

方圆百里没有一只飞鸟,连虫鸣声都听不见,死寂得让人耳膜生疼。

铁背苍猿再也没了在归元山上那副不可一世的妖王派头。

它那身坚逾金铁的皮毛此刻被不知名的荆棘挂得破破烂烂,伤口处翻卷着发白的肉茬,原本威武的脊梁骨此刻佝偻着,一步一挪地踩进过膝深的黑色烂泥里。

它不敢抬头,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匍匐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前,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浑身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从前方传来,在这死寂的潭边听得格外真牵

铁背苍猿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

前方迷雾散去,露出一张雕着狰狞兽首的石椅。

上面慵懒地坐着一个身穿青色儒衫的“人”。

但这人脖子上顶着的,却是一颗呈倒三角状的青鳞蛇首。

青童妖王手里正抓着半截还在抽搐的躯体——那是一条同族的四阶毒蛟。

他像是在品尝一根甘蔗,慢条斯理地将毒蛟最坚硬的脊骨嚼碎,暗红色的蛟血顺着他苍白的下巴流淌下来,滴在整洁的儒衫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输了?”

青童妖王的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听起来甚至有些温吞,像是私塾里的教书先生。

铁背苍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那是承认,也是乞求。

“归元山丢了,的也都死绝了。”青童妖王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优雅地剔了剔牙缝里的碎肉,“那你这只没窝的猴子,跑我这毒龙潭来做什么?想让我帮你杀回去?”

苍猿猛地磕头,泥水飞溅。

它需要兵,需要足以淹没那些人族修士的兽潮。

“真。”

青童妖王嗤笑一声,那双竖立的蛇瞳里闪过一丝讥讽的冷光,“青玄宗这次来了金丹,还是那个疯婆娘陆红娘。为了你那个破山头,让我拿手底下的儿郎去填那五阶大阵的窟窿?你是觉得我这几百年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苍猿的身体瞬间瘫软,眼里的那点希冀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

它知道这毒龙潭的规矩。

没用的废物,下场通常是变成那个石椅旁的又一副骨架。

“不过嘛……”

青童妖王话锋一转,随手将剩下的半截蛟尸扔进潭水里,引得水下无数黑影疯狂翻涌争抢。

“那地方卡在要道上,确实碍眼。人族的手伸得太长,我不方便直接露面,但也不想让他们睡得太安稳。”

他站起身,走到浑身僵硬的苍猿面前,冰冷的蛇信子几乎舔到了苍猿的耳根。

“往东走三千里,那是野猪王的地盘。那蠢货最近刚吞了一批流窜的妖民,正是心气儿高、没处撒野的时候。你若是能动它,再加上你这条烂命,未尝不能给那些人族添点堵。”

铁背苍猿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团名为仇恨的鬼火。

野猪王皮糙肉厚,且族群庞大,最擅长的就是蚁附攻城。

若是再加上自己对归元山地形的熟悉……

“去吧。”

青童妖王挥了挥袖子,像是在赶一只讨食的苍蝇,“别死得太快,至少要在那些人族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才对得起我给你指的这条路。”

铁背苍猿再一次重重叩首,随后转身撞入茫茫黑雾之郑

它的背影依旧踉跄,但那一瘸一拐的动作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

青童妖王看着它消失的方向,竖瞳微微收缩。

“人族……哼。”

归元山上的硝烟味,足足散了三个月才淡去。

那些断壁残垣被推平,新的灵木大殿拔地而起,破碎的护山大阵被重新修补,闪烁着比以前更加坚韧的灵光。

张家并没有因为那一战的胜利而变得趾高气扬。

相反,整个家族陷入了一种近乎苦行僧般的沉寂与忙碌郑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

大家都清楚,如今这安稳日子是拿命换来的,也是借来的。

南荒的风从来就没停过,下一次刮起来的时候,若是不够强,这刚建好的家业转眼就会变成坟场。

归元峰后山,一处并不起眼的石洞被设为了禁地。

洞口爬满了青苔,只有一块被磨得光滑的石板暗示着这里有人常驻。

洞内没有任何奢华的摆设,只有一口清泉,一张石床,和堆满了半个山洞的泛黄道书。

张玄远盘坐在石床上,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那是之前那场血战留下的勋章。

他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

在他体内,那原本如涓涓细流般的灵力,此刻正如同被大坝拦截的洪水,在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那些晦涩闭塞的经脉节点。

这就是他的日常。

没有奇遇,没有顿悟,只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枯燥到令人发疯的水磨工夫。

春去秋来,洞口的杂草枯了又荣,荣了又枯。

这一坐,便是三年。

三年里,他没踏出过洞口一步。

除了必要的辟谷丹,他甚至连一口水都没喝过。

他在等。

等体内那第十七处最为顽固的窍穴松动的那一刻。

忽然,原本平静如死水的山洞里,凭空起了一阵风。

这风不凉,却带着一股子直透骨髓的燥热。

张玄远那张如同雕塑般的脸上,眉心极其痛苦地皱成了一个“川”字,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还没落地就被那股燥热瞬间蒸发成白气。

体内传来一声仿佛弓弦崩断的闷响。

一直卡在瓶颈处的灵力洪流,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发出了欢快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