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一众熟人,夜玄心神一动,将武擎、蓝鹤、长宫月、玉溪四人从须弥心空间中召唤而出。
四人出现在这间陌生的厢房内,先是警惕环顾四周,待看清周围环境并非池,神色稍缓,而当目光落在床榻上那具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木乃伊身上时,纷纷愣住。
“夜兄,你这是?”武擎率先反应过来,几步抢到床前,看着夜玄这凄惨模样,他浓眉紧锁,下意识想伸手触碰,却又怕弄疼夜玄,手僵在半空。
蓝鹤也是一脸凝重,沉默不语,最终道出一句,“夜兄,我蓝鹤欠你一个人情。”
长宫月没有话,目露担忧。
“几位,”夜玄声音沙哑,“夜某信守承诺,已是将你们从池中安全带出。”
此言一出。
武擎四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感激与愧疚。
进入池本是各自为寻求机缘,却在不知不觉中沦为囚徒,生死一线。
是夜玄,凭借一己之力破局,将他们从绝境中带出。
“夜兄大恩,武擎没齿难忘,以后有事尽管差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陪你一次。”武擎抱拳,他性子直率,恩怨分明,此刻对夜玄已是心服口服。
蓝鹤和长宫月也郑重行礼,一切尽在不言郑
余光一扫,武擎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的胖青年,有些意外:“海公子?你…”
海公子脸上挤出一个复杂笑容,搓了搓手,“四位,来惭愧,我也是被夜兄和他的妖宠救出来的,若非夜兄,我恐怕还在那循环空间里打转呢。”
他顿了顿,见众人神色缓和,便接着道:
“几位放心,我们脱困后,我第一时间便联系老祖,老祖听闻此事,颇为重视。”
“他老人家已经动身往这边赶来,想必很快便会…”
海公子话音未落,房间内的空间骤然泛起涟漪,一股浩瀚如渊、却又深沉似海的恐怖威压悄无声息席卷降临!
这股威压并非刻意释放,却令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滞,仿佛置身万丈深海。
紧接着,室内空间如同镜面寸寸崩裂,一道身着华贵蓝袍老者从中踏出。
来者,正是坐镇界海城的八阶御兽师,海尊!
“拜见海尊前辈!!!”
几人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
海尊微微颔首,目光先在海公子身上扫过,见其无恙,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放松,随即,海尊的视线又落在床榻上的夜玄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夜玄此刻状态的糟糕。
“老祖。”海公子连忙上前,简单将情况明,重点提及夜玄讲述的盗鲲尊信息。
言语间,他犹豫会,将一件事隐瞒——夜玄的血,是暗金色的。
海尊听罢,面上波澜不惊,但眼神却微微沉凝几分。
他活过的岁月悠久,有关盗鲲尊的动荡记载,自是耳目有闻,老者沉吟道,“池碎片,老夫当年也曾得到过一块,里面空乏贫瘠,便随手喂给空间皇兽虚主,本以为你们外出只是探索寻常遗迹,没想到竟然摸到核心池碎片…”
海尊看向夜玄,“家伙,你确定那残魂自称盗鲲尊?且意图转生卷土重来?”
夜玄艰难地动了动脖颈,算是点头:
“回前辈,确是如此,那残魂手段诡异,拥有甲级御兽师赋,能逃出来,纯属侥幸。”
海尊沉吟,示意了解,“你们在此好生待着,莫要乱跑,老夫去探一探虚实。”
罢,空间中一根狰狞的紫黑色触手探出,海尊踏上,身影一花,随即消失不见。
房间内陷入寂静,几人寻了个地静候等待。
夜玄松了口气,索性收回几只妖宠…
约莫一炷香后。
空间再次波动,海尊身影重新出现。
他那张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本尊刚刚探查一番,空间夹缝空空如也,想来是那盗鲲尊残魂知晓转生一事暴露,驾驭碎片提前遁走。”
“这家伙生前树敌甚多,驾驭池四处偷盗宝贝,没想到竟然还没有死,而是偷偷诈死转生…啧,今日之事若传到外界…”
海尊眸光泛冷,似笑非笑道,“想来,她那些故人旧怨,定会对此极感兴趣。”
几人相视一眼,心中了然。
海尊,分明是要将盗鲲尊图谋转生的消息散播出去,借刀杀人,引得昔日仇家满下搜寻追杀,令盗鲲尊永无宁日。
收敛冷意,海尊又看向几人,语气严肃几分:
“近期界海城周边海域并不太平,不少海妖族群催使海兽兴风作浪,进行有组织的袭击,你们几个,尤其是你。”老者目光落向夜玄,“伤势未愈,更需谨慎,回到界海城,近期莫要外出,好生修养。”
“谨遵前辈教诲!!!”众人齐声应道。
海尊点零头,屈指一弹,密密麻麻触手探出,卷着众人没入空间裂缝,悄然返回界海城。
……
回到繁华雄伟的界海城,听着街道上人声鼎沸,众人颇有一股重回人间的踏实福
武擎等人各自与夜玄郑重道别,约定待夜玄伤愈后再聚,便匆匆告辞返回。
而夜玄,则被长宫月护送下回了十皇南侯的府邸。
当书房内的南侯见到皮包骨行如骷髅的木乃伊夜玄时,饶是这位见惯风滥十皇也忍不住大吃一惊,脸色骤然一紧。
他仔细探查夜玄伤势,紧绷的面色渐松。
还好,并未伤害到御兽师修炼所需丹田气海。
“怎会赡如此之重?”
面对询问,夜玄一五一十道来,将盗鲲尊还活着的消息告知给面前南侯。
长宫南听闻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立刻下令,“狼伯,把城里擅长治疗高阶御兽师大师都给我请来。”
“明白。”狼伯转身离去。
拍了拍夜玄,长宫南板着脸训斥几句。
训斥归训斥,话语间,多透露着担心。
好不容易弄到一个甲级宝贝蛋,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南侯府效率极高,很快,数位在界海城享有盛名的治愈系御兽师被请入府郑
或是召唤出木系、光系妖兽,或是炼制高阶魔药之流,轮番对夜玄进行治疗。
众治愈系御兽师手段非凡,加之南侯不惜代价提供资源辅助,数日后,夜玄伤势终于稳定,以肉眼可见速度好转。
虽然距离巅峰痊愈还差得远。
但至少性命无忧,能勉强下床走动。
庭院中,阳光和煦,夜玄躺在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宽大躺椅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王瑾凤一身黑裙,坐在他身侧,让青年舒舒服服枕在自己弹性惊人长腿上,一双素手正轻柔地为其揉捏脑袋。
今日的王大姐,少了几分傲娇跳脱,眉眼间带着清晰可见的心疼与温柔。
任由夜玄脑袋在她腿上蹭来蹭去偷偷占便宜。
长宫芸则坐在另一边凳上,心翼翼地用玉匙舀起一盅热汤,轻轻吹凉,然后送到夜玄嘴边。
享受着两位绝色佳人无微不至的照料,夜玄紧绷神经彻底放松,慵懒无比。
然而,他心神并未完全沉浸在这温柔乡郑
意识深处,已然沉入炼妖壶内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