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繁华似锦。
作为元朝的国都,这里汇聚了下的奇珍异宝,也汇聚了最森严的守备。
万安寺,一座高耸入云的宝塔矗立在城西。
塔分十层,每层都有重兵把守。
这里现在不是烧香拜佛的地方,而是囚禁中原武林高手的监狱。
夜深人静。
一道黑影如壁虎般贴着塔身的外墙游走。
没有任何声息,甚至连巡逻的猎犬都没有察觉。
这就是《怜花宝鉴》中记载的壁虎游墙功,配合宋青书现在的内力,这万安寺的防御在他眼里就像是筛子。
宋青书从七层的窗户翻了进去。
这一层,关押的是峨眉派。
昏暗的灯光下,灭绝师太盘膝坐在牢房的角落里,虽然面容憔悴,内力全失,但那股子死硬的傲气依然不减。
周芷若和其他女弟子则围坐在一旁,神色惶恐。
“师父,喝点水吧。”
周芷若端着一只破碗,轻声道。
“不喝!”
灭绝师太一挥手打翻了碗。
“蒙古鞑子的水,脏!”
“为师就算是渴死,饿死,也绝不向这些蛮夷低头!”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阴影里传来。
“好骨气。”
宋青书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只烧鸡,一壶好酒。
“可惜啊,骨气不能当饭吃。”
“宋青书?!”
峨眉众弟子惊呼出声。
周芷若更是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变成了复杂。
他……他是来救我们的吗?
“你怎么进来的?”
灭绝师太冷冷地盯着宋青书。
“来看我的笑话?”
“答对了。”
宋青书撕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满嘴流油。
“我是来看看,那个不可一世的灭绝师太,现在是不是还在做着除魔卫道的春秋大梦。”
他走到牢门前,隔着栅栏把鸡骨头扔了进去。
“师太,这地方住得惯吗?”
“比起峨眉山的金顶,这里是不是更有生活气息?”
“滚!!”
灭绝师太气得浑身发抖。
“我峨眉派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勾结魔教的叛徒来管!”
“我就算死在这里,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啧啧啧。”
宋青书摇了摇头。
“师太,你这就没良心了。”
“一线峡外,如果不是我出手,你现在已经被玄冥二老打死了。”
“现在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探监,你还骂我?”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宋青书看向周芷若。
“周师妹,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周芷若看着宋青书,咬着嘴唇,不敢话。
她怕师父,也怕宋青书。
“行了,不逗你们了。”
宋青书收起笑脸,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这是十香软筋散的解药。”
“想出去吗?”
听到“解药”二字,所有峨眉弟子的眼睛都亮了。
连灭绝师太的呼吸都急促了一下。
“条件。”
灭绝师太死死盯着宋青书。
“你想要什么?倚剑?”
“倚剑?”
宋青书不屑一笑。
“那玩意儿我可不稀罕。”
“我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出去以后,别再找明教的麻烦,至少在把蒙古人赶出去之前,大家是盟友。”
“第二……”
宋青书指了指周芷若。
“别逼她发什么毒誓。”
“什么‘若爱上张无忌就父母死绝、生生世世为娼为奴’之类的狗屁誓言。”
“那是对徒弟最恶毒的诅咒,非人师所为。”
宋青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回荡在阴暗的牢房郑
“周芷若虽是你徒弟,但亦是活生生的人,非你手中复仇的工具。让她背负如此沉重的枷锁,师太于心何忍?”
灭绝师太闻言,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戳中了痛处,厉声道:“这是我峨眉派的家务事,与你何干!”
“下事,下人管得。”
宋青书将解药轻轻放在地上,神色淡然。
“药在此处,信与不信,服与不服,全在师太一念之间。至于条件,若是师太执意要让亲者痛仇者快,继续在此做大元朝廷的阶下囚,那便当我没。”
言罢,宋青书不再多言,身形微晃,如一阵清风般掠向窗外。
就在他身影即将消失之时,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传入灭绝师太耳中:
“赵敏已至塔下,好戏将开,望师太好自为之。”
看着那空荡荡的窗口,灭绝师太死死盯着地上的瓷瓶,眼中神色变幻莫测。
良久,她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那瓶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