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一探究竟的几人,
绕过还在跪拜着的众人,
走到貌似枯萎的魔心之前,
审视着魔心之中透出的这些七彩的光芒,
此刻,
这些光芒正在逐渐向内收敛,
随着光线的收敛,
已经枯萎的魔心外皮也开始一片片脱落下来,
一个一人多高的珠光白色的梭子形的宝石赫然在目,
麻姑惊诧地看向任水寒,
“水寒,难道这就是传中,魔心里的那块莫大能量的灵石吗?”
任水寒没话,
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
空中七个巨碗一般的七星灯,
不知道什么时候,
竟然漂移到了所有饶头顶之上。
同时有七颗流星也正从远处际向这边快速地滑落。
那速度之快,
以致于所有人还沉浸在惊讶之中没有缓过神来,
那七颗流星已然以七颗硕大的火球的形态来到了近前,
就在众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手足无措,
慌乱得不知该向何处躲藏之时,
那七个火球像是被既定了方位一般,
准确无误地落进了七星灯的七个巨碗之内。
“轰——”的一声巨响,
霎时间,
七星灯内燃起的火焰将整个空间染成了火红的色彩,
飞溅而下的火苗将大树的枝干点燃,
任水寒、麻姑、白莲玄女等所有人,
立即进入备战状态,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进入了极度的恐慌状态。
任水寒忽然发现,
那燃烧在树干之上的火苗好像并不会伤人,
甚至接触在皮肤之上都没有痛感,
此时这奇特之处不仅任水寒一个人发现了,
在场的几乎所有人稍作冷静后都发现了。
大家看着那大树的枝干燃烧过的地方,
均是一片片肥沃的土地,
风轻微卷动着土层,
一个个枝丫从土层之下冒出,
各式的植物、花朵,
一时间显得生机勃勃,
再看那棵巨大的神树现时已经几乎燃烧殆尽,
那些燃烧所形成的巨量土尘,
好似漂浮在远处的海面之上,
随着风大的流动而波澜起伏。
大家一时都沉浸在这神奇的一幕之中,
忽然,
有一个人指着空之上,
大声呼喊道:
“玉儿娘娘显灵了——!玉儿娘娘显灵了!”
大家顺着这人手指的方向望去,
这才看到,
那颗珠光白色的巨大灵石内部,
像是在被什么搅动,
随着流转的光影逐渐变得清澈,
所有人都惊讶地发现,
那颗硕大的灵石之内正安睡着一个人,
而那个人不是别人,
正是法玉儿!
“法玉儿!”
任水寒等几人,
睁大双眼,
不约而同地齐声喊道。
“法玉儿她……,她……不是……”
麻姑惊诧的几乎不出话来。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注视下,
包裹着法玉儿的那个透明的晶体,
猝不及防地怦然破开。
所有破裂而开的透明体,
在破开的那一刻开始变成一缕缕莲丝,
无数的莲丝又幻化成一朵七彩的莲花。
法玉儿于莲花之上,
逐渐睁开双眼,
看向此时漂浮于地大之上的所有人,
手指挥动间,
金色的土大莲花、青色的风大莲花,
于空中同时显现,
与红色的丹赤朱莲、和此时正托浮于所有土尘之上的青赤白莲,
一起释放出四大的能量,
将万物凝聚,
一个全新的苍茫大地,
重新展现在众饶眼前。
就在所有人都为之欣喜之际,
就在刚才那鲲骨剑劈开妙明道君肉身的地方,
只见那原本完美的大地之上,
突然之间分裂出一条深深的沟壑出来,
和当初的虚霩一般,
几乎深不见底,
让人看了不禁心生胆寒。
而且那沟壑随着新苍茫的逐渐形成,
它也在逐渐变得越来越深,
几乎要把整个苍茫大地,
一分为二。
而此时,
法玉儿娘娘缓缓地从空中飘落下来。
麻姑和任水寒他们眼见刚刚形成的苍茫大地即将一分为二,
一脸焦急地来到法玉儿面前,
顾不上去问她在魔心中重生的经历,
麻姑首先开口:
“玉儿,我们不能看着这刚形成的苍茫大地一分为二啊!”
法玉儿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并不为此而急躁,
缓缓道:
“既然这裂痕犹在,
可见彼此之间,
心内还存有戾气,
这山河大地的满目疮痍,
何尝不是人心的恩怨难平……”
话音刚落,
地上的鲲骨剑忽然裂开,
碎开的所有骨头在空中重新拼凑,
竟然显出一副人形的骨架,
骨架之外能量凝聚出一副光洁莹白的能量之身,
看样貌酷似画像之中的空界战神——‘九荡魔尊’
只见他仰长啸之后道:
“此番历劫,
咎在吾心杀伐之念过炽。
心藏造化,万象根由;
神魔不二,相辅相成,
阴阳消长,一念引动,
正邪盈亏异位。
哎!
这才是,
我为九荡魔尊之时,
心感杀不尽的魔道的真实原因。”
一声悠长的轻嘘之后,
光影散尽,
鲲骨剑砰地一声倒地,
分裂的两块大地,
被那一块块鲲骨缝合。
那妙明道君的法力融入鲲骨之内,
鲲骨得到能量滋养,
在大地之上凸起,
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脉凭空而起。
四大莲花化为四大能量,
护持着这个新的苍茫大地……
就在一切都进入到新的完好如初之时,
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玉儿娘娘,你也显灵救救你的孩子凌珑吧!”
那声音不是别人,
正是黄三爷。
法玉儿将手落在黄三爷的肩膀之上,
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随即,
她指引黄三爷看向不远处,
一棵大树之下,
楠法正抱着凌珑的身体缓缓地向他们这边走来。
“楠法!你没死!”
任时熙惊讶地挺着大肚子向楠法的方向疾步而去。
楠法毫不理会地走到了法玉儿的面前,
“妈妈,你看凌珑她……”
“法儿,妈妈给你的抹额呢?”
楠法满眼愤恨地看向任时熙,
任时熙心虚地声嘟囔着:
“关我什么事儿……”
“拿出来!”
楠法凶道。
任时熙委屈地将抹额从怀里拿出来递给了楠法。
就在那抹额拿出的瞬间,
抹额之上那一滴胭脂虫色,
忽然间漂浮了起来,
落在了凌珑的眉心之处。
原来,
这一滴在抹额之上的胭脂虫色,
曾经是法玉儿的一滴血而成,
此时在凌珑的眉心处,
一点点地洇了进去。
顷刻间,
凌珑的头发褪去了那刺眼的火红色,
凌珑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眼前这依旧生生不息的苍茫,
恍如隔世,
正如《楞严经》所云:
“起为世界,静为虚空,虚空为同,世界为异,
彼无同异,真有为法。觉明空昧,相待成摇,
故有风轮,执持世界。因空生摇,坚明立碍,
彼金宝者,明觉立坚,故有金轮,保持国土。
坚觉宝成,摇明风出,风金相摩,故有火光,
为变化性。宝明生润,火光上蒸,故有水轮,
含十方界。火腾水降,交发立坚,湿为巨海,
干为洲潭。以是义故,彼大海中,火光常起,
彼洲潭中,江河常注。水势劣火,结为高山,
是故山石,击则成焰,融则成水。土势劣水,
抽为草木,是故林薮,遇烧成土,因绞成水。
妄发生,递相为种,以是因缘,世界相续……”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