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骨骼被利器切割的恐怖声响,在众人耳中炸响。
黑色的铲刃紧贴着那队员颈侧皮肤擦过,带起一溜血珠。
虽未能斩断其脖颈,却结结实实地砍在了他下意识格挡的左臂之上!
特制的冲锋衣、厚实的保暖层、坚韧的肌肉和臂骨,在‘正道的咣’铲刃下,脆弱得仿若纸糊。
“啊——!!”
鲜血顿时如喷泉般飙射出来。
几滴血点飞溅到吴问护目镜的下缘,醒目的鲜红,衬得他此刻狠厉如修罗!
那人左臂从臂中段被斜斜切开大半,只剩下后方一点皮肉和撕裂的衣袖勉强连着,惨白的骨茬和猩红的肌肉组织裸露在外,触目惊心!
凄厉变调的惨嚎响彻山坳,剧痛让他面容扭曲、眼前发黑,踉跄着向后倒去,被面色铁青的二队队长死死架住。
【警告警告!监测到持续性高分贝声波于敏感积雪结构区释放,声波能量峰值超标!强烈建议宿主立即脱离当前区域,或采取静默措施!】
【当前触发雪崩概率:5%...12%...26%..……】
系统提示音随着那饶惨叫声,乍然响起。
吴问眸色一闪,雪崩?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抬手抹了把护目镜上那几点碍眼的血滴。
随即,吴问对着那个正狠狠瞪着他的二队队长,咧嘴一笑。
‘你完了~’
二队队长先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待反应过来后,一股怒火顿时直冲灵盖!
‘他还敢挑衅我!!’
接连两名队员一死一重伤,气急攻心的二队队长直接把理智抛到了脑后。
“动手!杀了他们!”
他愤怒的咆哮声彻底点燃了剩下三名队员的凶性,什么任务不任务的,他们现在只想将眼前这个嚣张狠毒的人碎尸万段!
汪家二队四人应声朝着吴问一拥而上,同一刹那,另有几道身影犹如离弦之箭,猛地与他们撞在了一起!
“锵——!”
清越的刀鸣响起,黑金古刀倏然出鞘。
张起陵身形一晃,人已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后发先至,切入战团,直逼汪家二队队长!
一道乌光闪过,黑金古刀毫无花哨地轰然劈向对方面门!
刀锋切开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细微颤鸣。
二队队长大惊,全身肌肉绷紧,凭着本能将手中武器向上全力一架。
“铛——!”
金铁交击声炸响,刀光摄人。
黑金古刀与一柄带有放血槽的战术直刀狠狠撞在一起,爆出一溜火星!
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来,二队队长手臂剧震,虎口发麻,脚下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雪地里踩出深坑。
他脸上血色尽褪,看向张起陵的目光里充满了骇然。
张起陵眼中无波,刀势却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
他一刀快过一刀,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简单、直接、致命,将对方所有闪避空间皆尽封死!
二队队长被逼得连连后退,只能凭借丰富的厮杀经验和狠劲勉强招架,险象环生。
……
与此同时,黑眼镜身法诡谲,快得拉出一道残影,精准地截住了汪家队伍中那个身手最灵敏的瘦高个。
瘦高个反应极快,手中两把匕首舞成一片光幕,眨眼刺出七袄寒光,试图以快打快。
但黑眼镜动作更快,他脚下步伐飘忽不定,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从对方挥舞的匕首缝隙中精准切入!
他手中黑金短刀神出鬼没、狠辣刁钻,专攻对方关节、韧带、膝弯、腰眼,乃至下阴等脆弱之处下手。
瘦高个在黑眼镜这种近乎预判般的诡异打法下,显得处处受制。
不过几个照面,他的衣袖和裤腿上已被划开好几道口子,那股冰冷的刀锋切肉而过的感觉,让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已然乱了节奏!
……
旁边,解禹臣脚步迅捷如穿花拂柳。
他手腕一抖,已滑出袖口的龙纹棍随之一振。
解禹臣挽了个凌厉的棍花,棍头直点向汪家一飞扑过来的年轻队员腕脉!
汪家年轻队员用的是一把加厚开山刀,势大力沉,此时挥刀猛劈,试图以力破巧。
但解禹臣一招一式灵动异常,根本不与对方硬碰。
其龙纹棍点、戳、扫、劈,招式衔接行云流水,华丽而不失狠辣!
棍影重重间,他总能巧妙卸开对方的重劈,同时一次次敲向对方手腕、肩窝、腋下、膝盖……
年轻队员空有蛮力,却被解禹臣完全压制、束手束脚。
棍头戳得他浑身生疼,身上转眼多了几处瘀伤,虽不致命,却疼痛难忍。
年轻队员被迫连连后退,阵脚大乱!
……
“操!干死这帮王鞍!”
胖子怒吼一声,与吴偕一起,同时反手从背后抽出吴问所赠的掰头大刀——且慢!
两人眼神发狠,一左一右,好似两头愤怒的野牛,直直撞向汪家二队中一个长着鹰钩鼻的中年队员。
胖子抡圆了膀子便是一记蛮横劈砍,带着呼呼风响,逼得‘鹰钩鼻’不敢硬接,侧身闪避。
吴偕则趁势揉身而上,手中刀锋划出一道半圆弧线,直削对方下盘,看招式竟颇有章法。
‘鹰钩鼻’沉稳老辣,一眼就从两人中锁定了看起来较弱的吴偕,但甫一交手,就发现不对。
这与情报里,‘身手平平’的吴偕有点对不上号啊!
交战中,吴偕敏锐地察觉到‘鹰钩鼻’诧异的眼神,内心暗笑。
爷就站在你面前,看我几分像从前!
胖子大开大阖,吴偕专玩偷袭。
两人一正一奇,一猛一巧,配合得有模有样,出奇默契!
‘鹰钩鼻’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先是一记斜撩荡开胖子重劈,震得手臂发麻;又飞快拧身躲过吴偕那直取裤裆的阴险一刀,额角见汗。
吴偕和胖子联手,‘鹰钩鼻’一把厚背砍刀左支右绌,身上很快就挂了彩!
……
几处战团外,断了一臂的那名二队队员正背靠着一块岩石,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激烈交战、却隐隐落入下风的同伴们,脸上闪过一丝焦躁和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