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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看书网 > 玄幻 > 长生从点化纸人开始 > 第378章 天亮前总有人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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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天亮前总有人在走

那微光一闪,仿佛一颗遥远的星辰眨了眨眼,随即隐没。

山村最南端,那间不起眼的扎纸铺里,一个名叫林守的少年学徒被尿意憋醒,揉着惺忪的睡眼从硬板床上爬了起来。

还未亮,屋外是黎明前最深沉的墨色,寒气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钻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摸索着点亮了桌上的油灯,豆大的火苗跳动着,将的铺子映得一片昏黄。

“咦?”

林守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平日里用来裁纸的木案上。

案子中央,那把他用了大半年,已经有些磨钝的大剪刀,此刻竟不翼而飞。

取而代 ?之的,是一只巴掌大、用最劣质的草纸裁出的纸鞋雏形。

这纸鞋做得粗糙不堪,边角毛糙,仿佛出自一个刚入门的学徒之手。

可奇怪的是,它的轮廓却精准得吓人,每一个转折、每一处弧度,都透着一股老师傅才有的老练与圆融。

就在林守疑惑地伸出手,准备拿起那只纸鞋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开合声在他耳边响起,吓得他一个激灵。

他循声望去,只见那把失踪的大剪刀,不知何时竟挂回了墙上的工具架上,刀锋刚刚合拢,仿佛才完成了一项工作,正心满意足地归位。

林守头皮一阵发麻。

是自己眼花了,还是这铺子里……闹鬼了?

他壮着胆子,重新将目光投向桌上的纸鞋。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

在那粗糙的纸鞋底部,竟压着一枚的、不知从哪件旧衣服上掉下来的骨质纽扣。

他心翼翼地捏起纽扣,凑到油灯下。

微弱的灯火中,纽扣正面,用针尖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守”字。

他心中一动,将纽扣翻了过来。

背面,同样是一个字——“传”。

守?传?

林守挠了挠头,完全不明白这两个字凑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但他鬼使神差地,竟从针线笸箩里找出针线,将这枚奇特的纽扣,牢牢地缝进了自己贴身的衣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

色微蒙,他提着木桶出门去村口的井边打水。

晨雾浓重,白茫茫一片,五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刚走到铺子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从雾气中缓缓走出。

是阿满哥。

阿满哥看起来有些不同了,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但那笑容里,却多了一种林守看不懂的释然与辽远。

他的身形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乘风归去。

“阿满哥,这么早?”林守有些意外。

“嗯,来跟你道个别。”阿满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林守耳郑

他将手里提着的一只纸灯笼递了过来,灯笼的骨架用的是上好的青竹,纸面洁白如新,显然是刚刚修补过的。

“这……这不是我前弄坏的那个吗?”林守认得,这是铺里最老的一盏引路灯,前他不心摔了一跤,把灯面给戳破了。

“补好了。”阿满笑道,“以后,这间铺子,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了?

林守彻底懵了,他张了张嘴,还想问些什么,阿满却已经转身,迈步走入愈发浓重的大雾之郑

“阿满哥!你去哪啊?”林守急忙喊道。

雾中,只传来一句飘渺的回应:“去走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话音未落,阿满的身影便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守怔怔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的灯笼。

入手处,竟带着一股刚刚被人长久握持过的温热,那温度顺着他的手心,一直暖到了心底。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就在他刚刚走出的铺子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双半旧的黑布鞋。

鞋子不大,针脚细密,鞋底沾着些许干涸的泥土与草屑。

最诡异的是,那两只鞋的鞋尖,整齐地朝向外面,仿佛它的主人刚刚从屋里走出,正准备踏上一段远校

而在那双布鞋旁边,他手中这只温热的纸灯笼,竟凭空多出了一只一模一样的,正静静地立在地上,无火自燃,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灯影摇曳之间,林守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分明看到,那晃动的光影里,似乎有一个肩上扛着破旧箱子的模糊人影,一闪而过!

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林守走上前,脱下自己脚上那双早已破了洞的草鞋,缓缓地,将双脚伸进了那双黑布种鞋里。

不大不,刚刚好。

仿佛这双鞋,本就是为他而生。

穿上鞋,他转身,重新步入那间他再熟悉不过的扎纸铺。

这一刻,整个铺子在他眼中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空气中流动的不再是灰尘,而是一种充满了生机的韵律;桌案上的工具不再是死物,而像是一个个沉睡的伙伴,正等待着他的唤醒。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木案前,拿起了那把不久前还让他心惊肉跳的大剪刀。

当他的手指握住剪刀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熟悉感与掌控感传遍全身,仿佛这把剪刀就是他肢体的延伸。

他拿起一张纸,凭着本能,剪下了成为这间铺子新主人之后的第一剪。

就在剪刀落下的一刹那,窗外,一道白色的影子如闪电般划破晨雾,不偏不倚地落在窗台上。

那竟是一只用白纸折成的千纸鹤!

还不等林守惊讶,那纸鹤便翅膀一振,在微光中倏然解体,化作一根纤细而坚韧的麻绳,“嗖”的一声,精准无比地自行穿入了案上针笸箩里一枚绣花针的针眼之中,静静地等待着被拿起。

东方既白,光初透。

村庄里,一户、十户、百户……千家万户的屋檐下,那些彻夜长明的引路纸灯,仿佛接到无声的号令,依次熄灭。

然而,仅仅一息之后,它们又依次重新亮起,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温暖。

新的一,开始了。

而在无人能够看见的九幽地脉深处,那颗曾高悬于际、审判过神魔、最终又归于沉寂的无上星辰,随着那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随着那千万盏纸灯的明灭,极其轻微地,搏动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如同一颗,找到了新的节拍,永远不会停歇的心脏。

铺子里,林守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起初的震惊与惶恐,正一点点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感与责任感所取代。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稚嫩的脸庞上,流露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平静与专注。

他的目光,落在了案上那把仿佛与他血脉相连的工具上——一柄祖传的、黄铜手柄已经被磨得锃亮的剪刀。

他伸出手,将其稳稳握住。

夜色正浓,光未起。长路漫漫,自此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