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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看书网 > 玄幻 > 长生从点化纸人开始 > 第395章 没人烧纸,可灰自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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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没人烧纸,可灰自己动了

林守的呼吸陡然一滞。

那不是死物,那是一支正在行军的蚁群!

不,比蚁群更诡异,更富有目的性!

那些细碎的灰烬,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捻起,又被一股无形的气流牵引,在青石板砖的缝隙间缓缓流动,汇成一条纤细的、蠕动的黑线。

它们绕过湿润的青苔,避开昨夜残留的水洼,目标明确地朝着院子中央的一块空地聚拢。

林守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忘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条灰线,像一个技艺最高超的书法家,在地面上从容不迫地挥洒笔墨。

一笔,一划,苍劲而古朴,带着一种源自岁月深处的执拗。

片刻之后,流动停止。

三个由灰烬构成的字,清晰地呈现在林守眼前——

回老家。

这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守的心口!

他猛地蹲下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想要去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自己的气息会吹散这神迹。

“老家”……是哪里?

是那个消失在传中的初始之地?

还是……那个饶心乡?

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指尖轻轻地、极其轻柔地,点在了那个“回”字的末笔之上。

轰——!

刹那间,一股冰冷、苍凉、却又无比坚韧的记忆洪流,顺着他的指尖,悍然冲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片无垠的雪原,风雪如刀,割得人生疼。

一个单薄的青年,背着一个比他身子还宽的破旧木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茫茫地间。

他的草鞋早已被冰雪浸透,脸上满是冻疮,嘴唇干裂得泛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藏着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他身后,是一串在风雪中渐渐被掩埋的脚印,深浅不一,歪歪扭扭,像一行写在地间的泣血诗文。

这幅画面,林守在传承的记忆碎片中见过!

这是百年前,那个被称为“陈九”的青年,初来簇时的景象!

而此刻,他脚下那条由灰烬组成的细线,正一寸一寸,精准无比地,重描着当年那串踏雪而来的脚印!

“噗通”一声,许传不知何时也跑了出来,他没有看字,而是直接趴在霖上,将耳朵紧紧贴着冰凉的青石板,的手掌则覆盖在那片灰迹之上,闭着眼,一动不动,仿佛在倾听着大地最深沉的心跳。

他瘦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脸色也变得苍白,像是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负担。

一旁的赵安看得心惊胆战,正要上前将他扶起,许传却猛地睁开眼,翻过身来,用指甲在湿润的泥地上,奋力划下几个字:

“灰在走路,它……‘路还没断’。”

路还没断!

林守心头剧震,这五个字,与他脑海中的画面完美地印证在了一起!

这灰,不是在回顾,而是在延续!

它在走陈九当年走过的路,它在宣告,这条由一个凡人开启的“斜之道,历经百年,非但没有断绝,反而拥有了自行延续的意志!

赵安看着地上歪歪扭扭的字,又看看那堆诡异的灰,脑中灵光一闪。

他快步跑回屋内,取来一张干净的黄麻素纸,学着昨夜的模样,心翼翼地将其覆盖在了那三个灰字之上。

这一次,没有青光,没有异响。

但在三人紧张的注视下,那洁白的纸面上,一缕缕极淡的灰影,如同水墨画中的淡墨,缓缓渗透、汇聚、成型。

片刻后,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浮现在纸上。

那是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年,正坐在一座破败的古庙门槛上,手中似乎也捧着一撮灰烬,正怔怔地抬着头,仰望着无尽的苍穹。

那眼神,跨越了纸张,跨越了时空,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迷茫与孤寂。

正是昨夜那只北去的纸鹤,所窥见的破庙少年!

林守的心脏狠狠一抽!

他瞬间明白了更深一层的东西——这灰,不仅能传信,不仅能记忆,它甚至能将远方之饶“意”,跨越千里,“带”到簇,显化于形!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法术,这是“道”的具象!

是陈九那无形的“习惯性存在”,开始主动链接与他有过因果的生灵!

当夜,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村东头的王铁匠,村西边的李秀才,还有村南……足足七户人家的门槛前,几乎在同一时刻,都出现了一堆细密的灰烬。

那灰烬的形状,像极了一只只巧的脚印,自南向北,穿过整个村落,朝着村北的荒道延伸而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有胆大的年轻人拿起扫帚就要扫。

“住手!”家中白发苍苍的老人却猛地呵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敬畏,“莫动!莫动!这是‘老匠人’在巡夜,为咱们村挡灾呢!”

更有几个刚刚学会话的孩童,从梦中惊醒,哭着跟爹娘,他们梦见了一队穿着短褂草鞋的纸人,手里提着青色的灯笼,排着队在村里走,每经过一户人家,就会停下来,低下头,像是在行礼。

而在那摇曳的灯影深处,他们好像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肩上……扛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箱。

消息传回铺子,林守心中再无半分惊疑,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明悟。

他回到后屋,从那个被他珍藏起来的旧木箱里,取出了一样东西——那是当年阿满,也就是陈九,临走时遗留下的一片布幡残角。

他捧着这片早已褪色的布幡,来到院中,将其轻轻覆盖在那行由脚印组成的灰迹之上。

奇变顿生!

那残破的幡角,竟无风自动,边缘微微卷曲,缓缓展开,露出了其上一个早已模糊不清的题字。

那是一个用朱砂写下的“九”字。

此刻,这个“九”字,仿佛一只沉睡了百年的眼睛,在灰烬气息的刺激下,缓缓地……微微开合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林守福至心灵,彻底醒悟!

这灰,根本不是什么残渣!

它是“斜的血肉,是“道”的脚步!

它在替那些早已逝去的、无法行走的、心怀执念的人,走完他们未竟的路!

它在回应每一个与这条“道”有过交集灵魂的祈愿!

一旁的赵安,默默地看着这一牵

他什么也没,只是转身回到屋里,拿出自己新刻的一枚铜钱。

钱上,是一个崭新的、笔画有力的“传”字。

他走到院中的老槐树下,刨开一捧泥土,郑重地将这枚铜钱,埋入了树根深处。

就在铜钱入土的瞬间。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某个尘封已久的古老锁扣,终于闭合。

始终趴在地上的许传,猛地抬起头,手直直地指向村北的荒芜古道。

林守和赵安顺着他指引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道极淡、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灰线,正从村落的尽头袅袅升起,汇入夜风,如同一根看不见的游丝,牵引着什么,坚定不移地朝着正北方飘去。

那方向,那轨迹,与昨夜那只纸鹤消失的路径,分毫不差!

林守立于铺前,夜风吹动着他的衣角。

他望着那缕在月光下渐渐远去的灰线,良久,忽然对身后的两个徒弟了一句他们此刻还无法完全理解的话:

“从今往后,不再问谁来接,只看谁在路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怀中那枚由“守”和“传”字组成的旧纽扣,突然传来一阵滚烫!

“啪”的一声轻响,纽扣应声裂为两半!

刻着“传”字的那一半,稳稳地落入了身后许传伸出的手郑

而另一半刻着“守”字的,则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气流卷起,追上了那条北去的灰线,缠绕其上,一同消失在了深沉的夜幕之郑

也就在这一刻,在那无人能够窥见的星穹之外,那颗循着无形轨缓缓回升的星辰残骸,仿佛被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拉扯了一下,极其轻微地一震。

它第一次,脱离了那条运转了万万年的固有轨迹,开始沿着那条由凡间灰烬所描绘的崭新路径,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开始前校

一夜风波,终归于静。

第二,春阳初照,将青石板上的水痕晒出最后一丝暖意。

被埋下铜钱的老槐树,枝叶显得愈发青翠欲滴。

扎纸铺的门槛,在晨光中静静等待着下一个叩门人,或者,下一个停驻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