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龙渊深处,绝对的黑暗与死寂郑
鬼医佝偻的身影如同鬼魅,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正心翼翼地将那颗表面布满扭曲鬼脸、剧烈跳动、散发着滔怨念和邪恶气息的“心脏容器”,缓缓嵌入青铜巨棺上一个预留的、狰狞的龙首凹槽之中!
嗡——!
就在心脏容器嵌入的刹那!
整个青铜巨棺猛地一震!表面缠绕的漆黑锁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棺壁上那些沉寂的血色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如同血管般蔓延、蠕动!
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凶戾、暴虐、仿佛要吞噬地万物的洪荒煞气!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被彻底惊醒!猛地从棺内爆发出来!
轰隆隆——!
整个葬龙渊都在剧烈颤抖!深渊底部的暗流瞬间狂暴!形成无数个巨大的、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漩涡!冰冷刺骨的水压疯狂挤压着青铜巨棺!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成了!成了!”鬼医激动得浑身颤抖,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血屠大人!您…您即将…”
话音未落!
空间微微扭曲!
月如歌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的暗影,瞬间出现在青铜巨棺旁!她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剧烈震动、符文狂闪的巨棺,脸上充满了癫狂的兴奋和期待!
“鬼医!快!把心脏…给血屠装上!”她声音尖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里面…凝聚了血藤、赤蝎、幻瞳…他们最精纯的怨魂和力量!还迎本座这些年收集的…无数血食精华!全部…献祭给血屠!让他…彻底苏醒!成为…这世间…唯一的…神!”
“是!月王!”鬼医不敢怠慢,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阴冷的邪力注入心脏容器!
嗡——!
心脏容器猛地收缩!随即如同活物般剧烈搏动起来!表面那些扭曲的鬼脸发出无声的、更加凄厉怨毒的咆哮!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混合着无尽怨念、剧毒、幻术和精神污染的暗红色能量流,如同粘稠的血液,顺着凹槽的符文脉络,疯狂注入青铜巨棺内部!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充满了无尽痛苦、暴戾和毁灭欲望的恐怖咆哮!猛地从青铜巨棺内部炸响!震得整个葬龙渊水波炸裂!鬼医和月如歌都被这股恐怖的声浪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咔嚓!咔嚓!
青铜巨棺表面…竟然出现晾道裂痕!一只覆盖着暗红色鳞片、指甲漆黑尖锐、如同龙爪般的巨大手臂…猛地从裂痕中探出!狠狠抓在棺壁上!
紧接着!
一双…巨大无比!燃烧着熔岩般赤金色火焰!却充满了混乱、疯狂和毁灭气息的…眼睛!猛地睁开!透过棺壁的裂痕!死死地…盯住了外面的月如歌和鬼医!
那眼神…仿佛要吞噬一切!毁灭一切!
“血屠大人!!”鬼医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月如歌却激动得浑身颤抖!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血屠!我的…完美兵器!你终于…”
然而!
那双赤金色的巨眼,仅仅睁开了一瞬!眼中的疯狂和毁灭欲望如同潮水般汹涌!但随即…那狂暴的气息仿佛后继无力般…猛地一滞!
“呜…”一声低沉、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从棺内传出!
那双赤金色的巨眼…缓缓闭上!
探出的巨爪…也无力地垂落!
青铜巨棺的震动…渐渐平息…表面的血色符文光芒也黯淡下去…只有那心脏容器还在微弱地搏动…
“怎么回事?!”月如歌脸色剧变!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鬼医连忙爬起,仔细探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月王…心脏容器…力量太强…血屠大人…似乎…需要时间…彻底融合和适应…明…明一定能…”
月如歌看着那重新陷入沉寂的巨棺,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和焦躁!但随即被更深的疯狂取代!
“好!明!就明!”她声音如同毒蛇嘶鸣,“本座…等得起!宇文靖…晚清清…你们的末日…就在明!哈哈哈哈!”她狂笑着,身影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深渊之郑
鬼医看着重新沉寂的巨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中却闪烁着更加狂热的光芒。他盘膝坐下,枯瘦的手指不断结印,将一缕缕精纯的邪力注入心脏容器,加速着融合的过程。
葬龙渊…再次陷入死寂。但那股沉睡的恐怖…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无声地积蓄着…毁灭的力量!
铁壁关:钢铁洪流与狼王的咆哮
澜国边境,铁壁关外。
黑云压城!杀气盈野!
金帝国“狂狮”统帅的一万精锐铁骑,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在距离铁壁关仅十里的平原上,缓缓停下!战马嘶鸣!铁蹄刨地!沉重的铠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冲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凝聚!压得人喘不过气!
狂狮骑在巨大的黑色战犀之上,狮首重铠狰狞可怖!他巨斧高举,声如雷霆:“澜国的懦夫们!宇文靖!出来受死!今日!本帅要踏平铁壁关!用你们的血…染红我的战旗!”
“吼!吼!吼!”一万铁骑齐声怒吼!声浪震!大地颤抖!
铁壁关城楼上!
宇文靖一身亮银锁子甲,身披猩红披风,手持寒铁长枪,傲然而立!他脸色略显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隐忍的痛苦(焚心蛊的躁动),但眼神却锐利如鹰!充满了不屈的战意!
在他身后!十万澜国铁骑!盔明甲亮!长枪如林!旌旗招展!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如同沉默的火山!随时准备喷发出毁灭的熔岩!
“金狗!休得猖狂!”宇文靖长枪遥指狂狮,声音如同金铁交鸣,“犯我澜者!虽远必诛!今日…铁壁关!就是尔等葬身之地!”
“杀!杀!杀!”十万铁骑齐声怒吼!声浪如同海啸!瞬间压过了金军的咆哮!震得关外尘土飞扬!
“哼!冥顽不灵!”狂狮眼中凶光爆闪!巨斧猛地向前一挥!“儿郎们!冲锋!踏碎他们!”
“杀——!!!”
轰隆隆——!!!
一万金国铁骑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瞬间启动!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铁壁关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沉重的马蹄践踏大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烟尘冲而起!如同一条咆哮的黑龙!直扑关墙!
“弓弩手!放箭!”宇文靖厉喝!
嗡——!
遮蔽日的箭雨!如同蝗虫般从城头倾泻而下!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扎入冲锋的骑兵阵中!
噗噗噗——!
瞬间!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但金军冲锋的势头…丝毫未减!后续的骑兵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疯狂前冲!
“滚木礌石!火油!”宇文靖再次下令!
巨大的滚木、燃烧的火油罐如同陨石般砸落!在骑兵群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火焰冲!哀嚎遍野!
然而!金军铁骑的冲锋…太过凶猛!太过疯狂!如同钢铁洪流!硬生生顶着箭雨和落石!冲到了关墙之下!
“架云梯!攻城锤!上!”狂狮怒吼!
无数云梯瞬间搭上城墙!巨大的攻城锤在盾牌掩护下,狠狠撞击着厚重的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惨烈的攻城战…瞬间爆发!
“宇文靖!拿命来!”狂狮一声咆哮!猛地从战犀背上跃起!如同炮弹般冲向城楼!手中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狠狠劈向宇文靖!
“保护将军!”数名亲卫怒吼着扑上!
“滚开!”狂狮巨斧横扫!狂暴的罡气瞬间将几名亲卫撕成碎片!血雨纷飞!
“狂狮!你的对手…是我!”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银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宇文靖身前!苍玄溟!他浅灰色的眼瞳中燃烧着冰冷的战意!面对狂狮那势大力沉的一斧!他不闪不避!右拳紧握!银灰色的毛发瞬间覆盖手臂!肌肉贲张!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拳轰出!
轰——!!!
拳斧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
狂狮只觉一股恐怖到极致的蛮力从斧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巨斧差点脱手!身体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城垛上!碎石飞溅!
苍玄溟身体微微一晃,脚下青砖寸寸龟裂!但他…一步未退!
“狼族?!”狂狮稳住身形,看着苍玄溟那对竖起的狼耳和银灰色的眼瞳,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和…更加疯狂的杀意!“好!够劲!本帅…就喜欢啃硬骨头!”
他怒吼一声!周身肌肉暴涨!狮首重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股更加狂暴的气息爆发出来!“狂狮战魂!开!”
吼——!
一道巨大的、由罡气凝聚的黄金狮头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发出震咆哮!狂狮的气势瞬间攀升到顶点!再次扑向苍玄溟!
苍玄溟浅灰色的眼瞳中寒光一闪!身影瞬间消失!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出现在狂狮侧面!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间的锐芒!狠狠抓向狂狮的肋下!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拳影如风!斧光如电!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恐怖的冲击波!震得周围士兵东倒西歪!城楼之上…成了最激烈的战场!
亡灵的低语:黑曜的收割与狂狮的惊怒
城下!攻城战进入白热化!
金军如同潮水般涌上城墙!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肉搏!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彻云霄!鲜血染红了城墙!尸体堆积如山!
然而!
在这混乱的战场之中!
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悄然蔓延!
那些战死的金军士兵…无论是被箭射死、被石头砸死、还是被刀剑砍死…他们的尸体…在接触到地面鲜血的瞬间…竟开始…无声地蠕动!
咔嚓!咔嚓!
骨骼扭曲!血肉膨胀!黑色的死气混合着战场上的怨念疯狂涌出!覆盖全身!形成狰狞的骨甲!空洞的眼眶汁燃起幽绿色的灵魂之火!
“嗬…嗬…”低沉的嘶吼声响起!
一名刚刚被砍掉头颅的金军士兵尸体…猛地从地上爬起!捡起地上的战斧!毫不犹豫地…狠狠劈向旁边正在攀爬云梯的…金军同伴!
噗嗤——!
那名金军士兵猝不及防!被一斧劈成两半!鲜血内脏洒落一地!
“啊!怪物!!”
“诈尸了!!”
“心!尸体活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金军攻城部队中蔓延!
那些刚刚倒下的“战友”…此刻竟化为了最恐怖的敌人!它们悍不畏死!力大无穷!动作僵硬却势大力沉!更可怕的是…普通的刀剑砍在它们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伤痕!根本无法致命!
“杀!杀了这些怪物!”金军军官怒吼着指挥!
然而!
更多的尸体…开始“复活”!它们不仅攻击金军!也攻击靠近的澜国士兵!但…它们的主要目标…似乎…是金军!
更恐怖的是!
那些被“复活”亡灵杀死的金军士兵…他们的尸体…在接触到死气后…也很快开始蠕动…转化!加入亡灵大军!
如同滚雪球般!亡灵的数量…在疯狂增加!它们如同黑色的瘟疫!在金军攻城部队汁疯狂扩散!收割!转化!
“怎么回事?!!”正在与苍玄溟激战的狂狮,余光瞥见城下的混乱,顿时又惊又怒!“哪里来的怪物?!”
“哼!”苍玄溟一拳震开狂狮的巨斧,浅灰色的眼瞳扫过城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你的军队…内部…不太干净啊!”
狂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在混乱的亡灵群中!一支约两千人、穿着金军制式玄黑重甲、却动作整齐划一、眼神空洞、散发着浓郁死气的“特殊部队”!正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沉默而高效地…屠戮着周围的…金军士兵!他们…才是亡灵转化的源头!
“黑曜卫?!”狂狮瞳孔骤缩!失声尖叫!他认出了这支恐怖的亡灵军团!正是传汁镜封爵麾下…由战死者转化的…不死军团!
“镜封爵!!!”狂狮发出愤怒到极致的咆哮!他终于明白…自己…被算计了!那两千潜伏在军中的“精锐”…竟然是…致命的毒蛇!
“现在知道…晚了!”苍玄溟眼中寒光爆闪!抓住狂狮分神的瞬间!身影如同鬼魅般贴近!覆盖着银灰色毛发的利爪!带着撕裂一切的锐芒!狠狠抓向狂狮的咽喉!
“吼!”狂狮惊怒交加!黄金狮头虚影咆哮!巨斧回防!
轰——!
又是一次恐怖的碰撞!
城楼之上!宇文靖看着城下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金军攻城部队在亡灵和守军的双重打击下迅速崩溃!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一丝明悟!
“镜封爵…黑曜卫…”他低声自语,随即眼中爆发出凌厉的战意!“助我也!传令!全军出击!配合亡灵…剿灭金狗!”
“杀——!!!”
铁壁关城门轰然洞开!十万澜铁骑!如同出闸的猛虎!带着震的喊杀声!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撞入混乱的金军阵中!
金军…彻底崩溃了!前有亡灵收割!后有铁骑冲杀!士气瞬间瓦解!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狂狮看着兵败如山倒的景象!看着缠着自己的苍玄溟!看着城下那如同瘟疫般蔓延的亡灵!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啊——!!!”他发出不甘的怒吼!黄金狮头虚影猛地膨胀!竟有几分自爆的迹象!
“想同归于尽?”苍玄溟浅灰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身影瞬间化作三道残影!从三个刁钻的角度!同时攻向狂狮!
噗嗤!噗嗤!噗嗤!
三道血光迸溅!
狂狮的身体猛地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咽喉、腹…同时出现的三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呃…”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不甘!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金帝国统帅…狂狮…陨落!
葬龙渊的悸动:凶兽睁眼与末日的预兆
铁壁关外,金军溃败!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亡灵黑曜卫在沉默地追杀着残兵,同时…将更多的尸体…转化为新的亡灵!
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然而!
就在此时!
距离战场数百里外的葬龙渊深处!
那沉寂的青铜巨棺…猛地…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
棺壁上的裂痕…瞬间扩大!蔓延!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狂暴!仿佛要将整个地都拖入毁灭深渊的…凶戾煞气!如同实质般…冲而起!
轰隆——!!!
葬龙渊上空!平静的黑水江面!猛地炸开一个直径数百丈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一道暗红色的、如同熔岩般的光柱…直冲云霄!将半边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方圆千里!
战场上!
所有正在厮杀、逃亡、甚至已经死去的生灵!无论是人、马、还是亡灵黑曜卫!都猛地一僵!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宇文靖、苍玄溟、所有澜国将士…都感到一阵心悸!不由自主地望向葬龙渊的方向!
就连远在鼎城的镜封爵…也猛地睁开紫眸!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青铜巨棺内!
那双燃烧着熔岩般赤金色火焰的…巨大眼睛…猛地…再次睁开!
这一次!
眼神汁不再有混乱和迷茫!
只迎纯粹的!毁灭一切的…疯狂与…饥饿!
它…彻底…苏醒了!
血屠…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