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长云墨轩的目光在零队四人身上逐一扫过，最后停在姜浩身上。
“长进了。”云墨轩只了一句，便走向办公桌，“坐吧，秦院长出去了，没在学院，由我直接与你们对接，而我需要一直关注各个被害学员的身体状况，此案只能由你们主要负责的调查，时间紧迫，我直接情况。”
众人落座，云墨轩将一叠厚厚的病历记录推到桌子中央。
“三前，三年级治疗系三班的两名学生首先出现症状——夜间噩梦，醒来后精神恍惚，上课无法集中注意力，当时医疗部诊断为学习压力过大，开了安神汤剂。”
“第二，症状扩散，同班又有三人出现类似情况，而且二年级防御系六班也有两名学生报告做噩梦，医疗部开始重视，但检查后依旧没有发现身体异常。”
“昨夜里，情况恶化。”云墨轩的声音低沉下来，“七名学生同时陷入昏迷，生命体征平稳，但精神波动极度微弱，像被什么东西不断抽取，现在昏迷人数已经增加到十一人，出现轻微症状的超过三十人。”
姜浩快速翻阅着病历记录，眉头越皱越紧，症状发展轨迹与永宁坊几乎一模一样，但扩散速度更快，影响范围更集郑
“受影响的学生有什么共同点吗？”杨清清问。
“樱”云墨轩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名单，“所有出现症状的学生，在过去一周内都去过同一个地方，那就是学院图书馆的地下古籍阅览室。”
古籍阅览室？
姜浩心中一动，皇家学院图书馆的地下部分收藏着大量古代典籍、灵术手札文献，普通学生需要许可才能进入，那里是学院防护较为严密的地方之一。
“去过现场吗？”李寒问。
“去过了，曲岩导师和其他三位擅长侦查的导师都亲自去检查过。”云墨轩摇头，“没有发现异常灵力残留，没有阵法痕迹，没有任何可疑物品，但所有线索都指向那里，最后一个昏迷的学生，昏迷前最后去的地方就是古籍阅览室。”
陈豪忍不住：“那会不会是……书有问题？”
“每一本书都检查过了。”云墨轩，“用七种不同的探测灵术，连书页夹层、封面内衬都没放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雨敲打着窗户，发出单调的声响。
姜浩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副院长，我们需要去现场看看，有些事情，也许只有亲眼见过才能发现。”
云墨轩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可以，我已经通知图书馆，今古籍阅览室暂停开放，专门配合调查。”
“是。”
离开副院长办公室，苏婉带着零队穿过学院的主干道，向图书馆方向走去。
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波学生，每一次，都有学生认出他们，远远地指指点点，声议论。那些目光里有崇拜，有好奇，也有期待，期待这些曾经创造奇迹的学长学姐，能够再次解决学院的危机。
姜浩能感受到那些目光的重量，他忽然理解了秦风为什么“荣耀也是负担”，当所有人都看着你、期待你的时候，每一次行动都不能失败。
图书馆是一座塔楼式建筑，由青石和灵木混合建成，表面刻满了增强防护和隔音的灵纹，古籍阅览室位于地下二层，需要通过一条特殊的传送阵才能进入。
守在地下入口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厚厚的水晶眼镜，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登记册。
“苏婉，零队。”老者推了推眼镜，声音沙哑，“云副院长已经吩咐过了，跟我来。”
他走到墙边，按下一块不起眼的青砖，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座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型传送阵。
老者，“你们自己进去吧。记住，里面的古籍都很珍贵，不要乱碰，调查结束后按墙上的红色灵纹，传送阵会启动把你们送回来。”
“多谢。”苏婉点头，率先走进传送阵。
蓝光闪过，五人消失。
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经站在一间宽敞的地下室内。
这里比想象中明亮，墙壁和花板上镶嵌着数百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味，那是用来防虫和防潮的特殊香料。
房间呈圆形，直径约二十丈，四周墙壁从地面到花板全是书架，上面整齐排列着各种古籍——皮革封面的手抄本、竹简、玉简、甚至还有几片龟甲。房间中央是十几张宽大的书桌和椅子，供学生阅读使用。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整洁、有序。
“开始吧。”姜浩，“苏婉姐，麻烦你检查一下学生的座位区域，看看有没有残留的生命力痕迹。李哥，你和胖子检查书架和墙壁，注意有没有隐藏的夹层或灵阵，队长，我们检查中央区域。”
分工明确，五人立刻行动。
苏婉走到最近的一张书桌前，双手虚按桌面，水蓝色灵力如同波纹般扩散开来，探查着每一寸表面的能量残留。
李寒和陈豪一左一右，沿着墙壁开始检查。李寒用金属性灵力感知墙壁内部的密度变化，寻找可能的空洞；陈豪则让木属性灵力渗入书架的木料，探查是否有异常。
姜浩和杨清清站在房间中央，缓缓环视四周。
“这里很干净。”杨清清闭上眼睛，光属性灵力如微风般散开，“几乎没有任何负面能量残留，比永宁坊那个祠堂干净太多。”
姜浩没有话，他的雨灵眼已经开启，视野中的世界变成了能量流动的图景。
夜明珠散发的白光、书架木料中微弱的木属性灵力、空气中漂浮的淡淡灵气……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像是一个连续导致十一名学生昏迷的地方。
两个时辰过去，一无所获。
就在众人开始焦急之时，姜浩走到一张书桌前，根据云墨轩副院长提供的记录，这是第一个昏迷的学生最后坐的位置，桌面光滑，只有几道细微的划痕，是长期使用留下的。
姜浩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桌面。
忽然，他动作一顿。
在雨灵眼的视野中，桌面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木材本身灵力融为一体的淡灰色痕迹，那痕迹极淡，像是一滴墨水滴进大海，几乎没有任何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