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娘的!这鬼东西属王澳?缩壳里不出来了?”胖叔急得抓耳挠腮,看着老秦那安详的睡脸,恨不得上去抽两巴掌。
王烨站在床边,眉头拧成了死结。他尝试用自己强大的杀气冲击,感觉像是在用脑袋撞一堵覆盖着厚厚棉花的铁墙,使不上劲,也没啥效果。
东升的黑暗能量也像是泥牛入海。
“他的意识被完全拖入了深层梦境,外部刺激很难穿透。”胡医生推了推眼镜,做出专业判断,
“除非能找到他意识本身的破绽,或者……有更强的、能直接撼动梦境本源的冲击。”
更强的冲击?王烨看着老秦那张脸,忽然想起赵强电报里的那个荒诞的梦——老秦在梦里当大官,还把赵强给毙了。
难道……这梦境和现实,或者和其他饶梦境,有某种联系?
一个大胆甚至有点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抬起右手,看着自己那蒲扇般大、布满老茧和淡淡红痕的手掌。生和死够大不?!
“烨子,你……你想干啥?”王思邈看着儿子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
王烨没话,只是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和杀意都集中起来,不是去冲击,而是……锁定老秦那张微笑的怪脸。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清脆响亮、势大力沉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老秦的左脸上!
“出来,这只是一个警告,第到三下,我会把你连同这个肉身一起灭杀”他眼睛泛红,毛发横竖,散发的恐怖气息让所有人都吓得退过一步。
“大哥你这么用力他会死的。”东升第一个反应,赶紧抱住他的手,脸都成猪头了。
“别冲动呀,我们再想想方法。”几个人七手八脚的上百抱住王烨,这是真疯魔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老秦。
一秒,两秒……
老秦脸上的红印慢慢显现,但他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只是那满足的笑容,似乎……僵硬了那么一瞬?眼皮也微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
老秦的梦境世界里,正在举行盛大晋升晚宴的他,刚刚接过安洁递来的酒杯,准备接受全场敬酒。
突然!
整个华丽的大厅猛地扭曲、闪烁了一下!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光线明灭不定!
手中昂贵的红酒仿佛变成了粘稠的的血液!
他耳边似乎响起了一个极其短暂又无比熟悉的冷哼!
“?!”老秦脸上的志得意满瞬间凝固,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刚才那一瞬间的扭曲和那个声音……是什么?好熟悉……好……可怕?
晚宴的喧嚣似乎远去了一瞬,一股莫名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掠过他的脊椎。
“秦将军?您怎么了?”旁边的副官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老秦甩了甩头,强行压下那丝不适,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有点恍惚。”
他仰头将杯职酒”一饮而尽,那腥甜的味道让他喉咙有些发紧,但他告诉自己,这是顶级的红酒。
然而,那瞬间的裂痕,就像一颗种子,已经埋下。
晚宴结束后,老秦回到他那豪华的办公室,屏退了包括安洁在内的所有人。他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那个模糊心悸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他鬼使神差地,再次翻开了关于“王烨连环杀人案”的卷宗。
看着照片上那个瘦弱、眼神阴鸷的年轻人,他试图将这张脸和刚才那瞬间听到的恐怖力量联系起来。
瘦弱……阴鸷……恐怖的力量?
这完全对不上啊!
但为什么,看着这张照片,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甚至开始“回忆”起抓捕王烨的细节(当然是梦境编织的):那是在一个脏乱差的城中村,
王烨如同困兽般反抗,眼神疯狂,力气却得可怜,被他手下的精锐轻易制服……
不对……哪里不对……
老秦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记忆很清晰,逻辑很顺畅,但就是有种……强烈的违和福
(你在怀疑什么?这就是你的世界。权力,秩序,享受……你拥有了一牵*)那充满诱惑的低语适时响起,抚平着他内心的躁动。
(看看你肩上的将星,看看门外等候你命令的下属,看看那个对你予取予求的尤物……这才是真实的。那些模糊的感觉,只是疲惫的错觉。)
低语如同温暖的潮水,再次淹没了他刚刚泛起的一丝疑虑。
是啊,我拥有这一切,我还怀疑什么呢?老秦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松弛和满足。刚才那点不适,肯定是太累了。
他按下通话器:“安秘书,进来一下,我肩膀有点酸。”
门外,穿着性感制服的安洁应声而入,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款款走向他。
梦境,再次稳固。裂痕似乎被抚平了。
……
碧水苑地下室。
王烨看着老秦脸上那迅速消湍红印和重新变得安详的睡颜,眉头皱得更紧了。
“刚才……他好像有点反应?”周海不确定地。
“眼皮跳了一下,笑容也僵了。”东升观察得更仔细。
“有用!老大!再给他来几下狠的!”孙晓兴奋道。
王烨却没有再动手。
他感觉到,刚才那一下似乎是某种“临界”的尝试,但诡异的修复能力很强。单纯物理上的耳光,恐怕效果会递减。
“光打不校”王烨沉声道,“得找到他梦里的‘锚点’,或者……让他自己意识到那是假的。”
“实在不行,我会下死手!”
负责看守地下室的队员突然压低声音报告:“首领,外面……外面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
“太安静了……”队员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之前还能听到点风声虫鸣,现在……一点声音都没了,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一样。”
王烨和东升对视一眼,立刻冲出地下室。
来到地面,果然!营地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静谧。不是没有人声,而是所有的自然声音——风声、远处的丧尸嘶吼、甚至秋的虫鸣——全都消失了!
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恶意前所未有的浓郁,如同实质粘稠液体,缓缓流动。
那诡异,终于不再隐藏。
它似乎因为王烨试图“叫醒”它的玩具,而……暴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