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秘境的心灯遗址旁,灵脉灵气如同细密的雨丝,落在跨时空何首乌的藤蔓上,凝成一颗颗晶莹的露珠。何羽尘按花念儿残魂的指引,将灵核与何首乌一同移植到这里——遗址下埋着秘境最本源的灵气,能最大程度加速残魂凝聚,石台上还摆着灵瑶新熬的养魂汤,瓷碗里飘着灵脉特有的淡金色药香。
他坐在石台边,看着心灯的红光与灵耗金光交织,在空气中织成一层薄薄的光纱。花念儿的虚影就浮在光纱中央,比半个月前又清晰了许多,浅粉色衣裙的褶皱都能看清,连发间别着的绛珠花簪,都泛着淡淡的灵气。“师父,今的灵气比昨更暖些。”她的声音不再虚幻,已能清晰传到何羽尘耳中,还带着一丝轻快的笑意。
何羽尘拿起养魂汤,心地将药香引向虚影:“灵瑶这汤里加了凡间的桂圆,能让残魂更稳。你试试,会不会觉得燥?”虚影轻轻点头,药香顺着光纱融入她的轮廓,她的身形竟又凝实了几分,眉眼间的气色也鲜活了些。“不燥,”她笑着,“像时候爹娘给我煮的甜汤,暖暖的。”
“爹娘?”何羽尘微微一怔,他从未听过花念儿提过现代的家人。
虚影的眼神突然变得柔软,像是透过时空看到了什么:“我想起他们了。”她伸手在空中虚画,渐渐勾勒出一间的屋子,“我以前住的地方,有个院子,爹娘在院里种了桂花树,每年秋,满院都是桂花香。我爹是考古学家,总带我去工地,教我认土里的瓷片;我娘会做红烧肉,每次我考了好成绩,她就会炖一大锅……”
她得认真,指尖的光影还在变化,从桂树到考古工地,再到冒着热气的红烧肉,每一个画面都带着温暖的烟火气。何羽尘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回应,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既欣慰又酸涩——那些他未曾参与的时光,如今终于能透过她的回忆,多了解几分。
随着现代记忆的复苏,花念儿的残魂凝聚得越来越快。又过了半月,她已能短暂脱离光纱,在遗址旁范围走动。那清晨,她穿着虚影状态下的浅粉衣裙,走到何羽尘身边,轻轻碰了碰他手中的古籍:“师父,这是你写的《灵脉记》吗?我以前在现代的图书馆,也看过类似的史书,不过是用简体字写的。”
何羽尘放下古籍,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这一次,不再是触碰灵气的虚幻感,而是能真切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虽然还很轻,却足够让他心头一颤。“是我写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等你恢复了,教我认简体字好不好?”
“好啊!”花念儿笑着点头,眼中闪着期待的光,“我还教你用手机,能拍照,能看视频,还能和千里之外的人话!对了,我还要带你去看博物馆,里面有好多古瓷片,比我以前挖的还好看;还要带你吃红烧肉,我记得家附近有个老字号,味道特别正宗……”
她絮絮叨叨地着现代的种种,从手机到博物馆,再到街头的吃,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对那个世界的怀念,也藏着对未来的期待。何羽尘静静听着,偶尔帮她补充几句自己对“现代”的好奇,比如“手机是用什么灵气驱动的”“博物馆是不是像仙门的藏经阁”,惹得花念儿阵阵发笑,遗址旁的灵气都跟着变得轻快起来。
夕阳西下时,花念儿的残魂开始有些不稳,需要回到光纱中休养。她看着何羽尘,眼中满是认真:“师父,等我完全恢复,我们就去现代好不好?我想让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也想让爹娘……看看你。”
何羽尘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落叶,指尖带着温柔的力道:“好,等你恢复,我们就去。不管是你的现代世界,还是修仙界的秘境,我都陪你一起。”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用何首乌藤蔓编织的戒指,藤蔓里嵌着一片灵核碎片,在夕阳下泛着淡金色的光,“这个,等你能戴的时候,我亲手给你戴上。”
花念儿的虚影看着戒指,眼中泛起泪光,却笑着点头:“好,我等着。”
随着夕阳落下,她的身影渐渐融入光纱,心灯的红光也变得柔和起来。何羽尘握着那枚戒指,坐在石台旁,看着遗址下流淌的灵脉灵气,心中满是期待——他知道,距离花念儿真正回到他身边,距离他们跨越时空的约定实现,已经越来越近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石台边缘,将何首乌藤蔓的影子拉得很长。何羽尘将那枚藤蔓戒指轻轻放在心灯旁,戒指上的灵核碎片与灯身红光相呼应,泛着细碎的光晕,像是两颗紧紧相依的星辰。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石台上,继续给心灯讲起今日玄玥带来的消息——西域的最后一处魔气残留已被清理干净,当地的沙民为了感谢他们,特意送来一箱晒干的沙枣,等花念儿醒了,要让她尝尝西域的甜。
“玄玥还,影二的界域碎片在沙民的圣地放了一夜,竟沾了些圣地的灵气,”何羽尘的声音温和,顺着灵脉灵气传到光纱中,“她打算下次来的时候,把碎片带来给你看看,不定能帮你更快凝聚实体。”
光纱中的红光轻轻闪烁了两下,像是花念儿在回应。何羽尘见状,嘴角弯起一抹浅笑,伸手轻轻触碰心灯的灯身,指尖传来熟悉的暖意。他想起花念儿的现代“手机”,忍不住在心里琢磨——那能拍照的物件,若是能拍下此刻的秘境余晖,拍下她醒来时的模样,该多好。
夜色渐深,灵脉灵气变得愈发浓郁。何羽尘起身,给心灯添了些灵瑶新制的养魂香,香雾袅袅升起,与光纱交织成淡粉色的雾霭。“我明再来看你,”他轻声,目光在灯身与戒指上停留片刻,“你好好休养,别着急。”
转身离开时,他隐约听到光纱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师父,晚安”,声音带着刚复苏的软糯,像极了她初到修仙界时,带着怯意却又好奇的模样。何羽尘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心灯的红光轻轻跳动了一下,像是在与他道别。
他笑着摇摇头,继续往秘境出口走去。月光透过秘境的枝叶,落在他的衣袍上,带着灵脉的清润气息。手中似乎还残留着触碰虚影时的温度,口袋里装着玄玥送来的沙枣,心灯旁放着待赠的戒指——这一切都让他觉得,那些跨越时空的约定,那些关于重逢的期待,都在一点点变得清晰、真切,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