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晨光带着点嫩暖，刚漫过竹院巷的青砖，就把巷口的空地晒得软软的——王爷爷蹲在地上，手里握着把旧锄头，正把土块敲碎，土粒里混着点去年秋的落叶，翻起来有股清新的泥香；豆子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从李奶奶家拿来的菜苗，有青菜、菠菜，还有几棵番茄苗，叶子上还沾着晨露，亮晶晶的。
“豆子，慢点走，菜苗嫩，别晃折了！”张婶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个陶盆，里面是发酵好的黄豆肥，“王爷爷今土温正好，适合种菜，咱们得赶在中午前把苗栽完，不然太阳太晒。”豆子点点头，把竹篮放在空地上，蹲下来心翼翼地摸了摸青菜苗的叶子：“姐姐气暖了就来一起种，今她会来吗？”
话音刚落，就听见巷口传来自行车的“叮铃”声——豆子耳朵尖，猛地站起来，往巷口跑：“是姐姐！姐姐来了！”果然，米色外套姑娘推着自行车站在巷口，车筐里放着个红色的铲子，还有个塑料洒水壶，壶身上印着青材图案，格外显眼。
“我来晚了吧？”姑娘笑着把自行车停好，拿起铲子走到空地旁，“昨特意去买的种菜工具，想着今能用上。”王爷爷直起腰，指着翻好的土地：“不晚不晚，土刚翻好，正好你来教豆子栽苗，这孩子上次浇花把苗浇倒了，这次可得好好学。”
豆子脸一红，抓着姑娘的衣角：“我这次会心的！姐姐你教我怎么栽，我要把番茄苗栽得高高的，以后结了果子给大家吃！”姑娘笑着点头，拿起铲子在土里挖了个坑，又从竹篮里拿出棵青菜苗，轻轻放进坑里，再用手把土拢在根旁，压实了：“栽的时候要把根舒展开，土不能埋太深，不然叶子会烂，也不能太浅，风一吹就倒。”
豆子跟着学，拿起铲子挖了个坑，心翼翼地放进菠菜苗，可手劲没掌握好，土压得太实，苗叶子瞬间蔫零。他急得快哭了，姑娘赶紧蹲下来，轻轻把土扒松一点：“没事，土松点就好了，菜苗比你想的结实，慢慢来。”张婶也凑过来，递给他一瓶喷壶：“栽完浇点水，叶子很快就挺起来了。”
大家围着空地忙活起来：王爷爷负责挖坑、施肥，张婶帮着递菜苗、浇水，姑娘教豆子栽苗，连邻巷的宇都跑来了，手里拿着个牌子，上面写着“竹院巷菜园”，是他用彩笔写的，边缘还画了青菜：“我爸给菜园插个牌子，以后大家就知道这是咱们巷的菜了！”
一直忙到中午，空地上的菜苗终于栽完了——青菜苗一行行排得整整齐齐，菠菜苗贴着土面冒着凉绿，番茄苗旁边插了根竹棍，用来以后绑藤蔓，姑娘还在菜园边种了几棵香菜，以后做饺子能当调料。豆子拎着洒水壶，给每棵苗都浇零水，水珠落在叶子上，顺着叶脉滚进土里，像给菜苗送了份礼物。
“中午就在巷里吃饭吧！”李奶奶端着个竹筛子走过来，里面装着刚烙好的葱油饼，香气飘得满巷都是，“我烙了饼，再炒个鸡蛋，就着早上熬的米粥，正好垫垫肚子。”姑娘刚想推辞，张婶就拉着她往屋里走：“别客气，菜都种了，还能让你饿着走？再咱们还得商量商量，等菜长大了，怎么用自己种的菜做饺子呢。”
饭桌上，豆子捧着碗米粥，絮絮叨叨以后要每来给菜苗浇水、拔草，还要给番茄苗绑藤蔓；王爷爷等过阵子再种点黄瓜，搭个架子，夏就能摘黄瓜吃；姑娘笑着点头，等糙一次采收，她来做饺子馅，大家一起包韭菜鸡蛋馅的，还有青菜豆腐馅的，都用巷里种的菜。
陈阳扛着相机来了，把菜园的样子拍了下来，又给大家拍了张合影——豆子举着“竹院巷菜园”的牌子，姑娘手里拿着铲子，王爷爷握着锄头，张婶和李奶奶端着饼和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画面染得暖融融的。
下午姑娘要走的时候，豆子拉着她的手，指着菜园：“姐姐你要常来呀，菜苗长得快，不定下次来，番茄苗就长高了！”姑娘点点头，摸了摸他的头：“我会来的，下次来给你带个浇水壶，比你现在这个还好用。”
姑娘走后，豆子每都去菜园看菜苗，早上浇水，傍晚拔草，还把陈阳拍的菜园照片贴在日子墙上，旁边写着“竹院巷菜园，以后结好多果子”。张婶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着对王爷爷：“你看这孩子，现在比谁都上心，等菜长大了，他肯定第一个要摘。”
王爷爷点点头，望着菜园里的嫩绿色：“可不是嘛，这巷里啊，添了菜苗，就添了生气，比过年还热闹呢。”春风吹过巷口，菜苗的叶子轻轻晃动，像在回应大家的期待，阳光洒在菜苗上，把嫩绿晒得发亮，也把竹院巷的日常，酿得像刚烙好的葱油饼，暖乎乎、香喷喷的，甜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