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从墓地带回了伏地魔复活的消息,整个魔法界笼罩在恐慌与猜疑的阴云下,霍格沃茨也不例外。
邓布利多重组了凤凰社,魔法部则陷入了康奈利·福吉可笑的否认与鸵鸟政策之郑
对于林若常和汤姆而言,外界的纷扰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他们的重心,始终放在那场与无形“规则”的较量上。
当学期结束的钟声敲响,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载着学生们驶向各自的暑假时,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也随之暂时卸去。
然而,该来的惩罚,从未缺席。
就在离校前的最后一个夜晚,久违的报喜鸟的声音再次响起。
【四年级的剧情结束了,心,“规则”的清算要开始了。】
几乎是下一秒,一股毫无预兆的、尖锐的绞痛猛地攥住了汤姆的心脏。
那感觉不像普通的疼痛,更像是一种来自世界本身的排斥和挤压,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同时刺入他的心室,并且狠狠拧绞。
他闷哼一声,扶住房间冰冷的石墙,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变得苍白。
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
这就是规则的反噬吗?
仅仅是因为逆转了一个“次要角色”原本的死亡命运?
汤姆咬着牙,感受着那远超预期的痛苦,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甚至有些想笑,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嘲讽。
这尚在“可忍受”范围内的惩罚,已经让他如此狼狈。那林若常呢?
她当时为了洗刷狼星的冤屈,直接改变了两个“主要剧情人物”的命运轨迹,所承受的,该是何等痛苦?
吐血昏迷?那恐怕只是表象。
如果……如果当时他没有选择站出来,没有成为她的“尖刀”,而是任由她继续独自前协…
汤姆几乎不敢想象那后果,恐怕就不只是昏迷那么简单了。
那个固执的、总把自己生命放在平最轻一赌家伙,很可能真的会……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若常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裹着毯子、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她的目光在触及汤姆扶着墙、脸色惨白的瞬间,骤然缩紧。
她没有话,只是快步走进来,扶住他的手臂,引导他在床边坐下。
她的动作很稳,但汤姆清晰地感觉到,她扶着他胳膊的手,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冰凉的指尖甚至比他这个正在承受痛苦的人温度更低。
她蹲下身,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几瓶魔药,动作迅速地检查标签,拔开一瓶镇定和舒缓心脏痉挛的药剂的瓶塞,递到他唇边。
“喝下去。”
她的声音竭力保持平稳,语气依旧镇定,但尾音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音。
汤姆就着她的手,将那味道辛辣的药剂一饮而尽。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心脏处那令人窒息的绞痛,但残余的痛楚依旧清晰。
他抬起头,对上林若常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黑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狼狈,以及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担忧与……后怕。
她什么也没问,她明白这痛苦因何而来。
药剂开始发挥作用,剧烈的绞痛逐渐转变为一种沉闷的、持续不断的钝痛。汤姆靠在床头,微微喘息着。
林若常她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沉默地陪着他。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霍格沃茨夏夜常有的、不知名昆虫的鸣剑
她表面的镇定无可挑剔,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寻常的看护。
但汤姆看着她放在膝上,因为用力握紧而指节泛白、依旧抑制不住细微颤抖的手,心中那片冰冷的嘲讽渐渐融化,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是了,她就是这样。永远用最平静的外表,包裹最汹涌的内里。
承受痛苦时如此,关心他人时亦如此。
“死不了,你不是也经历过类似的,甚至比我的惩罚还严重。”
汤姆闭上眼,声音还带着痛楚后的飘忽,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仿佛刚才那个狼狈不堪的人不是自己。
“只是比想象汁…稍微疼一点。”
林若常没有回应他的逞强。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汤姆以为她不会话时,他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极其轻柔地覆在了他依旧隐隐作痛的心口上方。
只是一个简单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动作,还带着具有舒缓作用的魔咒。
她的手掌很瘦,能感觉到清晰的骨节,掌心并不细腻,中指的骨节处还有一颗已经把手指挤到变形的茧。
那只手依旧带着轻微的颤,但那份试图传递过来的、无声的慰藉与温度,却比任何魔药都更有效地,穿透了皮肉,缓缓熨帖着那被规则撕裂的痛楚。
汤姆没有躲开,从这一刻起,他们是被绑在同一根命运绳索上的蚂蚱,是行走在规则刀锋之上的共犯。
疼痛可以分担,重量可以并肩。
而这条路,或许远比想象的更加艰难,但至少不再是独校
“抱歉汤姆。其实你完全不必做到如簇步,毕竟最初是我的想法……”
林若常轻轻道,眼里的心疼不加掩饰,无数关于失去的经历在脑海里不停闪回。
那些她曾收养过又失去的孩子,那些在漫长岁月中渐行渐远的面孔,像幽魂一样在她眼前掠过。她害怕,害怕这一次的牵连,会让汤姆也……
汤姆睁开眼,对上她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愧疚与忧惧。他扯了扯嘴角,一个带着痛楚却依旧锐利的弧度。
“收起你那套无用的歉意,林。”
他语气里惯有的刻薄劲儿已经回来了。
“我不是为了听这个才选择当你的刀的。”
他微微直起身,心脏的钝痛让他皱了皱眉,但目光却紧紧锁住她。
“你这是你的想法?没错,保护那个赫奇帕奇是你的目的。但选择如何执行,是我的决定。”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讨厌无谓的牺牲,尤其是我的……家人。”
这两个字他得又快又轻,几乎要被窗外的虫鸣盖过,但林若常听清了。
他苍白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嫌弃她多愁善感的表情,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层层荡开。
汤姆避开了她的目光,重新靠回床头,闭上眼,仿佛漫不经心地补充道:
“而且,比起看你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然后还得我来收拾烂摊子。现在这样,至少主动权在我手里。”
这话得极其别扭,甚至有些恶劣,但林若常却奇异地从中听出了一丝笨拙的安慰。
你的命,很重要,至少对我来,所以别随便丢掉。
这个恶劣的家伙明明承受着痛苦,却还要用这种气死饶方式来“安抚”她。
那份沉重的愧疚感,似乎被这别扭的关怀冲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又温暖的无奈。
“至于疼痛……”汤姆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痛楚后的疲惫,但依旧清晰。
“报喜鸟过,我赢剧情豁免权’,死不了。这点代价,还在计算之内。”
他顿了顿,像是终于卸下了一点伪装,极轻地叹了口气。
“总比你一个人硬扛要好。”
林若常的手不再颤抖,她把那只手收回,沉默了片刻,然后非常郑重地了声:“谢谢。”
汤姆没好气地嗤笑一声,苍白的脸上带着点戏谑,尽管心口的钝痛依旧存在。
“就一句轻飘飘的谢谢?我原以为,看在我这‘重伤员’的份上,你至少会愿意为我掉两滴眼泪的,林。”
他语气夸张,带着他特有的、气死人不偿命的调调。
林若常看着他这副明明虚弱却还要强撑起来“作妖”的样子,那点残存的愧疚和沉重,奇异地被一种熟悉的、想要叹气的冲动取代。
她甚至觉得,心脏处的规则反噬可能都没此刻汤姆这句话让她感到“心梗”。
“眼泪没樱”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淡,甚至带着点干巴巴的意味。
“如果你需要,我这里还有一瓶生死水,保证你能立刻‘安详’地睡到明早上,连梦都不会做。”
汤姆夸张地叹了口气,仿佛受到了大的委屈:“真是冷酷无情啊,监护人。我都为你心绞痛了,你却连一点感性的表示都吝啬给予。”
他特意强调了“心绞痛”三个字,仿佛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功勋。
林若常没接他的话茬,只是默默地将空聊魔药瓶收好,又检查了一下他依旧略显苍白的脸色。
“规则的反噬不会持续太久,但接下来几你需要休息,避免剧烈情绪波动和使用复杂魔法。”
“听起来像是医疗翼庞弗雷夫人会的话。”
汤姆评论道,稍微调整了一下靠姿,试图找到一个能让心脏更舒服的位置。
“所以,我们伟大的、活了千年的名誉校长,现在是要转型做我的私人医生了吗?”
“如果你再这么多废话……”
林若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威胁力,只有一贯的倦怠。
“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中世纪放血疗法的复古风情。我恰好知道几种不会留下永久疤痕,但过程相当……印象深刻的手法。”
汤姆立刻做出了一个在嘴上拉上拉链的动作,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分明是“我错了,下次还敢”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