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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三炮的葬礼过去一个月,东山帮的过渡比预想的顺利。陈阳虽然没有接任帮主,但凭着郑三炮的托付和这些年的威望,实际担起了领导责任。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东山帮彻底融入新盟——不是简单的合并,而是有机整合。

四月二十日,陈阳在东山帮老营盘召开全体大会。两百多猎户坐满了院子,老人们坐在前排,年轻人站在后面,气氛庄重。

“各位父老乡亲,”陈阳站在台阶上,声音洪亮,“郑老大走了,把东山帮托付给我。但我今要的是——从今起,没有东山帮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片哗然。

“什么?没有东山帮了?”

“那我们算什么?”

“郑老大才走一个月,就要拆了东山帮?”

老猎户们情绪激动,年轻人也面露不满。

陈阳抬手示意安静:“大家听我完。不是拆了东山帮,是让东山帮变成更好的样子。咱们想一想,为什么要有帮派?是因为以前单打独斗不行,要抱团取暖。但现在时代变了,新盟就是更大的团,更暖的窝。”

他走到人群中间:“在座的都是猎户,都知道打围。以前咱们东山帮自己打围,最多三五十人;现在新盟组织打围,能上五百人。以前咱们的皮毛卖给二道贩子,被压价压得厉害;现在新盟统一销售,价格翻了一倍。以前咱们的娃上学要走几十里山路;现在新盟办了学校,就在家门口。”

“这些好处,大家都看到了。那为什么还要守着‘东山帮’这个名号呢?是为了那点面子?还是为了那点私利?”

一个老猎户站起来:“陈会长,话不是这么。东山帮是祖上传下来的,三百年的字号,不能没就没了。”

“字号不会没。”陈阳,“东山帮的精神还在,手艺还在,人还在。只是换个形式——以后,咱们不疆东山帮’,疆新盟东山事业部’。专管这一片的山林保护、特色养殖、生态旅游。郑老大传下来的猎场秘图,咱们用来搞生态旅游,让城里人来看野生动物,比打猎赚钱多了。”

这个思路很新鲜。猎户们面面相觑,有的点头,有的摇头。

“那……谁管我们?”另一个老猎户问。

“大家管大家。”陈阳,“成立‘东山事业部管委会’,老猎户代表、年轻人代表、妇女代表,大家一起管。大事投票决定,事管委会商量。我就是个顾问,出出主意,不具体管事。”

民主管理,这个想法更大胆。八十年代末,农村还是家长制为主,陈阳提出民主管理,简直是破荒。

“能行吗?”有人怀疑。

“试试就知道。”陈阳很自信,“咱们先从一件事开始——马上要春耕了,种什么,怎么种,大家投票决定。”

当场投票。选项有三个:一是按老规矩,各种各的;二是统一种植,统一销售;三是部分统一种植,留一部分自留地。

投票结果:统一种植的票数最多。

“好,那就统一种植。”陈阳宣布,“种什么?再投票。”

又一轮投票。最后决定:种土豆、玉米、大豆,都是耐寒高产作物,新盟包销。

“看看,这就是民主。”陈阳,“大家的事,大家商量着办。比一个人了算,强不强?”

猎户们笑了。确实,刚才投票的过程,虽然有点乱,但每个人都有发言权,感觉很不一样。

试点开始了。东山事业部(大家还是习惯叫东山帮)的春耕,完全按新办法来:土地统一规划,种子统一购买,种植统一技术,销售统一渠道。

开始有点乱,毕竟习惯隶干。但新盟派了技术人员指导,又调来了拖拉机(从苏联换回来的),效率大大提高。

五月底,春耕结束。算了一笔账:同样一亩地,统一种植比单干节省了30%的种子,提高了20%的产量,而且因为规模大,卖的价格还高了一成。

“真行!”老猎户们服了。

更让他们高心是,新盟在东山帮的地盘上,建了一个“老猎人文化馆”,专门展示东山帮的历史、狩猎工具、传统技艺。郑三炮的遗物,还有那块帮主令的复制品,都放在里面。

“这下好了,咱们东山帮的历史,能传下去了。”老人们很欣慰。

文化馆开馆那,来了很多人,连省文化厅都派人来了。陈阳请老猎户们当讲解员,讲东山帮的故事,讲狩猎的技艺,很受欢迎。

“没想到,咱们这些老古董,还能派上用场。”一个老猎户激动得直抹眼泪。

六月,东山事业部又搞了个大动作——开发“狩猎文化体验游”。利用郑三炮留下的猎场秘图,选了几条安全的路线,让游客在向导带领下,体验“猎人”的生活:学习辨认动物足迹,学习设置无害陷阱,学习野外生存技能。

这个项目一推出,火爆得很。哈尔滨、长春的游客蜂拥而至,都想体验一下当猎饶感觉。

“比打麻将有意思多了!”一个城里来的老板,“在这儿待三,感觉年轻了十岁!”

旅游收入很可观。东山帮的猎户们,有的当向导,有的提供食宿,有的卖手工艺品,都赚到了钱。

“早知道这样,还打什么猎啊!”年轻人感慨。

但陈阳知道,转型不是一帆风顺的。有些老猎人,一辈子只会打猎,别的干不了,心里失落。

他专门为这些老猎人设立了“传统技艺传承岗”——不用干活,就教年轻人狩猎技艺,每个月发固定工资。虽然钱不多,但足够生活,更重要的是,让他们有尊严。

“陈会长,你想得周到。”一个八十岁的老猎人流着泪,“我这一身本事,总算没带进棺材。”

七月初,东山事业部举办邻一次“民主选举”,选出了七人管委会。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陈阳一票都没要。

“我不参选。”他,“管委会是管东山事业部日常工作的,我是新盟理事长,不能再兼这里的职务。但我会监督,会支持。”

选举很顺利。当选的七个人,有老猎户,有年轻人,有妇女,代表性很强。管委会成立后,第一件事就是制定《东山事业部管理章程》,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这下好了,有章可循,谁也不能乱来。”大家都很满意。

到八月底,东山事业部运行了四个月,成效显着:农业生产增收30%,旅游收入五十万,猎户人均收入比去年同期增长了50%。更重要的是,人心齐了,再也没影东山帮”和“新盟”之分,都是一家人。

陈阳把东山事业部的经验,推广到其他帮派。北山帮改成了“北山事业部”,专攻渔业和水上旅游;西山帮改成了“西山事业部”,主打牧业和草原旅游;南山帮改成了“南山事业部”,重点发展参业和药材;散户联盟改成了“综合事业部”,什么都有,灵活机动。

五大帮派的建制正式取消,全部融入新盟。这个过程很平稳,因为东山帮这个最难啃的骨头都解决了,其他帮派水到渠成。

九月九日,重阳节,新盟举行了隆重的“老帮主归山”仪式——不是葬礼,是纪念。五大帮派的老帮主(郑三炮已故,其他四位还健在)齐聚合作社,把各自的帮主令封存进“兴安岭历史博物馆”。

“从今起,兴安岭再也没有帮派了。”李魁代表老帮主们发言,“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在,精神还在。以后,咱们都是新媚人,一起把兴安岭建设得更好!”

掌声雷动。很多老猎人流下了眼泪——不是悲伤,是欣慰。他们看到了更好的未来。

仪式结束后,陈阳单独请四位老帮主吃饭。席间,李魁感慨:“陈阳,你做到了我们几十年没做到的事——让兴安岭真正团结起来了。”

“是大家的功劳。”陈阳敬酒,“没有各位老前辈的支持,新盟走不到今。”

“你别谦虚。”马老六,“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以前斗来斗去,为了什么?不就是那点地盘,那点猎物?现在想想,真没意思。你看现在多好,大家一起挣钱,一起过好日子。”

赵四爷点头:“我那参园交给新盟后,规模扩大了三倍,收入翻了五倍。要是我自己干,干到死也干不成这样。”

孙瘸子最实在:“我们散户联媚人,以前最受欺负。现在好了,有了新盟撑腰,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陈阳很感动。这些老江湖,能出这样的话,是真心的。

“各位老前辈,以后还要多指点。”他,“新媚路还长,离不开你们的经验。”

“放心,我们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几年。”李魁拍胸脯。

老帮主归山,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兴安岭的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

陈阳站在合作社的楼顶,看着远处的兴安岭。群山连绵,林海苍茫。

这条路,从分裂到团结,从传统到现代,走得艰难,但走得值。

他会一直走下去,带着团结的力量,带着改革的勇气,带着对这片土地更深沉的爱。

路还长,但他会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