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风裹着微凉的寒意，掠过电子科技大学的银杏大道。满地的金黄早已被清扫干净，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蓝下伸展着。江皓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出汗，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自考成绩查询入口，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距离那场六门课的攻坚战，已经过去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照常蹭课、和敖理博讨论程序的优化、陪杨莉莉去学生会开会，可心里的那块石头，却始终悬着。夜里偶尔会梦到查成绩的界面，要么是一片空白，要么是刺眼的红色，惊出一身冷汗。
“别磨蹭了！赶紧点啊！”杨莉莉站在他旁边，比他还着急，伸手就要去戳他的手机屏幕。
“别碰！”江皓赶紧把手机往怀里缩了缩，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按下了“查询”按钮。
页面跳转的那几秒，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杨莉莉踮着脚尖，脑袋凑得比他还近，敖理博也停下了脚步，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上。
屏幕缓缓加载出来，一行行黑色的字迹清晰地映入眼帘——
数据结构：78
操作系统：82
计算机网络：85
高等数学：75
英语：72
软件工程：88
六门全过！而且每一门的分数，都远超及格线！
江皓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使劲眨了眨眼，生怕自己看错了。再定睛一看，那串数字依旧明晃晃地躺在屏幕上，像是在朝他招手。
“过了！我过了！”江皓猛地跳起来，声音里的激动几乎要冲破喉咙。他一把抱住旁边的杨莉莉，又转身拽住敖理博的胳膊，语无伦次地喊着，“六门全过！你看！真的全过了！”
杨莉莉被他抱得差点喘不过气，却笑得比他还开心：“我就你肯定行！不枉费你熬了那么多夜！”
敖理博也跟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江皓！这下离本科证又近了一大步！晚上必须搓一顿！”
江皓咧着嘴，反反复复地看着屏幕上的成绩，眼眶忽然有点发热。他想起那些泡在图书馆的夜晚，台灯的光线昏黄，手边的咖啡凉了一杯又一杯；想起杨莉莉每给他带的早餐，温热的包子和豆浆，驱散了清晨的寒意；想起敖理博陪他刷题到深夜，耐心地给他讲那些难懂的算法题。
原来，所有的努力，真的都不会被辜负。
“走！”江皓收起手机，一把揽住两饶肩膀，语气里满是意气风发，“今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三人笑笑地往食堂走，路过的同学都忍不住回头看这三个笑得格外灿烂的少年。江皓的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霖，变成了沉甸甸的喜悦。
晚饭时，三茹了满满一桌子菜。江皓举起装满可乐的杯子，对着杨莉莉和敖理博，郑重地碰了碰杯：“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
“客气什么！”杨莉莉白了他一眼，“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专属挨揍对象’，我不帮你帮谁？”
敖理博也跟着举杯：“以后一起搞项目，争取把程序做得更火！”
“必须的！”江皓仰头灌下一大口可乐，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烫得他心里暖洋洋的。
窗外的夜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圈圈温暖的光晕。江皓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看着对面笑得眉眼弯弯的两个人，忽然觉得，这条路虽然走得辛苦，却也满是光亮。
自考本科的第三关，他已经闯过了。接下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门课要考，还有很多难关要闯。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个初冬的夜晚，没有银杏叶的金黄，却有着比阳光更滚烫的希望，在少年的心里，缓缓升腾。